雅利洛-VI,第五天。
距離殲星艦主炮充能完畢,還剩不到四十八小時。
大礦區最深處。
“喝啊——!”
伴隨著希兒的一聲嬌喝,巨大的紫色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殘月,將一台從盲盒中爬出來的、變異的裂界造物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希兒拄著鐮刀,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紫色的眼眸中布滿了血絲。
她身上的衣服被劃出了十幾道口子,鮮血和汗水混雜在一起。
“這已經是……第十六個了,下層區的盲盒,清理完畢。”
不遠處的斷崖上,丹恆收起擊雲長槍,胸口劇烈起伏,強如持明龍尊,在連續五天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廝殺中,也感到了極度的疲憊。
“辛苦了,希兒,加上行政區和雪原那邊的進度,這是第七十二個。”
“叮。”
又是一張印著砂金頭像的全息卡片從廢墟中飄落。
【謝謝惠顧,繼續努力哦,小老鼠們。】
希兒看著那張卡片,氣得一腳將其踩得粉碎:“這該死的混蛋!到底把那個赦免藏在哪裡了?這幾天我們除了怪物,什麼都沒開出來!”
與此同時,克裡珀堡內。
瓦爾特沒有上前線。
這幾天,他一直守在全息星圖前,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托帕破解出來的資料流,鏡片後的目光越來越凝重。
“不對勁。”
瓦爾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將七十二個被開啟的盲盒坐標、爆炸當量以及能量溢位波形,全部疊加在了一起。
“楊叔,怎麼了?”布洛妮婭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她的嗓子已經因為連續指揮沙啞了。
“布洛妮婭,你看這些能量波形。”瓦爾特指著螢幕上那些如同心臟跳動般的曲線。
“每一個盲盒被擊碎時,都會釋放出龐大的虛數能量,我們以為這些能量消散在了空氣中,但實際上……”
瓦爾特將雅利洛的地脈圖層疊加了上去。
“它們順著地髓的礦脈,全部迴流到了雅利洛的地核深處!”
瓦爾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作為曾經的理之律者,他對這種能量的構建模式太熟悉了。
“這根本不是一百個獨立的炸彈!這是一個覆蓋整顆星球的虛數獻祭陣列!”
布洛妮婭手裡的咖啡杯“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咖啡濺在軍靴上,她卻渾然不覺。
“砂金在騙我們。”
瓦爾特的聲音冷得像冰,“根本沒有什麼裝在盲盒裡的赦免,我們每擊碎一個盲盒,釋放出的能量就會成為啟動殲星艦主炮的引線!”
“當一百個盲盒全部被開啟,或者時間歸零,雅利洛的地核就會被徹底引爆!”
“他在利用我們的求生欲,讓我們親手給自己挖墳墓!”
城郊雪原。
星一棍子砸碎了第七十三個盲盒裡爬出來的機械獵犬。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和冰渣,暗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星!楊叔的緊急通訊!”三月七焦急地跑過來,將通訊儀遞給星。
聽完瓦爾特的分析,三月七嚇得臉都白了:“騙人的……那個混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我們!他把死局包裝成了希望,讓我們像傻子一樣拚命!”
然而,星聽完之後,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絕望或是崩潰。
相反,她極其平靜地關掉了通訊儀。
她抬起頭,看著陰沉沉的雪原天空,腦海中浮現出在列車上,那個灰發男人留下的最後一句警告:
“收起你的天真。別上了他的賭桌。”
“我早就該想到的。”
星握緊了棒球棍,棍身上的存護之炎不再是狂暴的燃燒,而是內斂成了一種極致的高溫,連周圍的風雪都在靠近她的瞬間被直接蒸發。
“把幾百萬人的命當籌碼,怎麼可能會留下生門,資本家的盲盒,保底永遠是傾家蕩產。”
“星……我們現在怎麼辦?”三月七聲音顫抖,“還有二十七個盲盒,我們是打,還是不打?”
打,是加速死亡;不打,四十八小時後一樣是死。
“不打了。”
星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著行政區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堅冰都在存護之力的重壓下崩裂!
“既然桌子上的牌全是死牌,那我們就不玩他的遊戲了。”
“哎?可是楊叔說陣列已經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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