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珀堡的辦公室內,氣氛因為這個金髮男人的突然闖入,發生了詭異的偏轉。
“順道來看看?”
托帕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作為石心十人,她太瞭解自己這位同僚了,砂金絕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有利益的順道上。
“砂金,雅利洛-VI的清算權在我的手裡,我已經給出了最優的債務重組方案。”
托帕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越權乾涉,而且……公司明明已經暫停了你P45級的許可權!”
“越權?哦,親愛的托帕,你總是這麼死板,難怪你那點可憐的績效總是被翡翠壓著打。”
黎明隨意地拉開布洛妮婭對麵的一把高背椅,坐了下去。
他雙腿交疊,那雙紫紅色的茨岡尼亞眼眸中,沒有往日的狡黠,隻剩下一片猶如深淵般的暴戾與死寂。
“董事會看重的是結果,而不是那張溫情脈脈的重組廢紙,這顆星球剛剛復甦,地核的能量正處於最活躍的閾值,你卻非要給它披上一層文明的遮羞布?”
黎明搖了搖頭,發出一聲的嘆息:“太暴殄天物了,所以我向董事會的那些老骨頭們申請了一張特批令。”
站在這場交鋒邊緣的星,握著棒球棍的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她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黎明身上。
金色的籌碼、P45級的高管、將絕望作為抬高賠率的賭徒……
穹在列車上留下的警告,此刻正猶如一塊塊拚圖,嚴絲合縫地拚湊在這個男人的身上。
但讓星感到不寒而慄的是,眼前這個砂金身上,沒有對財富的狂熱,隻有一種和IF線穹極其相似的、沾染了終末的瘋狂。
這根本不是一場單純的債務糾紛,這是一個想要拉著整顆星球陪葬的瘋子!
“收起你那套說辭,砂金!”
托帕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桌子上的電子契約,“雅利洛的評估報告我已經提交!這裡的居民有強烈的求生欲和勞動意願,隻要布洛妮婭簽字,這裡就是我的管轄區,輪不到你來撒野!”
“那如果,她不簽呢?”
黎明突然收斂了笑容,冰冷的目光刺向了布洛妮婭。
一直沉默的布洛妮婭,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位年輕的大守護者,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燃起了一股決絕的火光。
“托帕女士,我感激你的善意,但七百年前的貝洛伯格,沒有向星核屈服;七百年後的今天,我們也絕不會為了苟活,而把這顆星球世世代代的自由,簽在一張公司的賣身契上!”
“布洛妮婭……”托帕愣住了,她沒想到在這個絕境下,對方竟然會拒絕這唯一的一條生路。
“好!極其精彩的骨氣!”
黎明突然大笑起來,他用力地鼓起掌,“聽到了嗎,托帕?人家不領你的情!”
黎明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動作粗暴地一把抓起那份全息契約投影的發生器,直接扔在地上,一腳踩得粉碎!
“沒有重組,沒有附屬,也沒有什麼溫情脈脈的打工還債,既然這顆星球選擇了高昂的頭顱,那就必須支付與之匹配的籌碼!”
“你想幹什麼?”瓦爾特手杖點地,一股沉重的引力場悄然覆蓋了整個辦公室。
“瓦爾特先生,別緊張,我這人向來喜歡公平,更喜歡……豪賭。”
黎明轉過身,張開雙臂,猶如一位即將指揮一場盛大交響樂的病態指揮家。
“我向公司立了軍令狀,如果我能榨乾這顆星球最後的一滴剩餘價值,我將重獲高管席位。”
“相反,如果我輸了,我的命,連同我所有的基石資產,全部用來填這七百年的爛賬。”
黎明打了個響指。
“轟——!”
窗外,那艘遮天蔽日的星際和平公司殲星艦,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無數道猶如流星般的空投艙,從星艦腹部彈射而出,如同暴雨般砸向了貝洛伯格的雪原、下層區的礦脈、甚至是被封鎖的裂界深處!
“你在幹什麼?!”
托帕驚撥出聲,她看著戰術平板上密密麻麻的紅點,“你竟然啟動了盲盒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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