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大廳的破損處,星核爆炸後的餘波尚未平息。
黎明站在廢墟中心,風衣被深空的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看那頭化為塵埃的末日獸,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剝離星核本源後的灼燒感。
“喂,你真的要走嗎?”
三月七終於忍不住,往前跑了幾步,卻在距離穹三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那個男人周身散發的孤寂感,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人不敢靠近。
穹轉過頭,僅存的左眼看向躺在地上、剛剛開始恢復意識的星。
“她比我更適合那台列車。”
穹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她是一張白紙,沒有那些足以把靈魂壓垮的沉重回憶,帶著她,走艾利歐給你們安排的軌道,那是唯一能通往活著的路徑。”
姬子走上前,擋在了三月七身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穹:“你呢?你把星核分了一半給她,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死不了,至少在把那些東西清理乾淨之前,我沒資格死。”
穹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極淡的苦笑。
他擡頭看了一眼停泊在空間站外的星穹列車,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濃烈的眷戀,但隨即便被冰冷的死寂淹沒。
他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別跟上來,我的身邊,隻有灰。”
半個小時後,空間站底部,一處隱蔽的逃生艦艙段。
【叮。】
【馬甲“宇宙終焉的唯一倖存者·穹”扮演進度:75%。】
【獲得獎勵:全屬性永久增幅、虛數空間行走(初級)。】
黎明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腦海中屬於穹的壓抑情感逐漸退去。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焦黑餘燼,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呼……這馬甲的情感負荷太重了,入戲太深真傷身。”
黎明低聲自語,剛才拒絕姬子的邀請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軀體內心深處那種撕心裂肺的渴望。
那是遊子在風雪中看到了故鄉的燈火,卻為了不把瘟疫帶回家,而選擇獨自走向荒野。
他擡頭看向舷窗外。
星穹列車已經開始了躍遷前的充能,流光溢彩的軌跡在深空中劃過。
“下一站,雅利洛-VI。”
黎明眼神微凝。
他知道,在那顆被冰封的星球上,正牌的星核載體(星)會開啟她的第一站。
而他,也要開啟第二場大戲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即將前往雅利洛-VI。】
【新馬甲:[極寒暴君·傑帕德] 契合度正在同步……】
【該馬甲將作為“絕望的變數”登場,請宿主做好準備。】
黎明跨入了一艘搶來的小型穿梭機,手動輸入了坐標。
在列車組還沒抵達之前,他要先去那個冰雪世界,佈下第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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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洛-VI,永冬嶺。
這顆星球已經凍結了七百年,漫天風雪從未停歇,地髓的微光在厚重的堅冰下苟延喘息。
“傑帕德長官,巡邏隊發現裂界怪物的活動異常頻繁。”
一名銀鬃鐵衛縮了縮脖子,對著身前那個高大的背影彙報道。
傑帕德·朗道,銀鬃鐵衛的戍衛官,這顆星球最堅硬的盾牌,他站在風雪中,手中的巨大壁壘盾牌重重踏地,聲音沉穩如磐石:“繼續警戒,絕不能讓一隻怪物靠近貝洛伯格。”
此時的傑帕德還不知道,在不遠處的裂界深處,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正從虛無中注視著他。
【馬甲切換:IF線·極寒暴君·傑帕德。】
“存護的盡頭,是絕對的靜止。”
一個低沉、冰冷,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幽幽響起。
正在巡邏的正牌傑帕德猛地回過頭。
“誰?!”
風雪突然變得狂暴起,原本雜亂無章的寒風,在這一刻彷彿被某種意誌強行束縛,化作了千萬柄鋒利的冰刃。
在裂界的紫霧與白色的風雪交匯處,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穿著漆黑如墨的重甲,披風破碎在風中的高大男人。
他沒有拿盾。
他的右手拖著一把足有兩米長的巨型冰原重劍,劍鋒劃過凍土,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冰痕。
最讓正牌傑帕德感到驚悚的是……那個男人的長相。
那是一張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但對方的金髮上覆蓋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霜,眉心處嵌入了一枚細小的冰藍色晶體——那是被星核徹底同化後的標誌。
“你是什麼東西 ,裂界的幻象嗎?”傑帕德舉起了盾牌,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我是你,或者是……如果你繼續堅守這虛假的‘存護’,最終會變成的樣子。”
黑甲傑帕德(黎明)停下了腳步,手中的重劍斜指地麵。
他身後的空氣中,無數道裂縫無聲地開啟,一隻隻被凍成冰雕的虛卒從裂縫中跨出,整齊劃一地跪伏在他的身後。
它們不再是毀滅的先鋒,而是這位暴君的陪葬軍團。
黎明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幼稚”的自己。
“貝洛伯格不需要盾牌,它需要的是永恆的安眠,隻有死掉的東西,纔不會感到寒冷。”
【叮。】
【檢測到關鍵角色“傑帕德”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
【馬甲“極寒暴君”扮演成功,契合度提升至20%。】
黎明在心底冷笑。
當列車組帶著“希望”降臨這顆星球時,他們看到的不再是頑強抵抗的鐵衛,而是一個已經背棄了存護,準備親手冰封文明的“未來統領”。
“拔劍吧,朗道家的雛鳥。”
黎明緩緩舉起重劍,劍身上的極寒之氣瞬間將方圓百米的空氣抽成了真空。
“讓我看看,你那所謂的意誌,在絕對的零度麵前,能撐多久。”
這一天,銀鬃鐵衛最引以為傲的戍衛官,在永冬嶺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隻有一堵由整支巡邏隊化成的、栩栩如生的冰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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