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戲耍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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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洛-VI,第五天。
距離殲星艦主炮充能完畢,還剩不到四十八小時。
大礦區最深處。
“喝啊——!”
伴隨著希兒的一聲嬌喝,巨大的紫色鐮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殘月,將一台從盲盒中爬出來的、變異的裂界造物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希兒拄著鐮刀,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紫色的眼眸中佈滿了血絲。
她身上的衣服被劃出了十幾道口子,鮮血和汗水混雜在一起。
“這已經是……第十六個了,下層區的盲盒,清理完畢。”
不遠處的斷崖上,丹恒收起擊雲長槍,胸口劇烈起伏,強如持明龍尊,在連續五天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廝殺中,也感到了極度的疲憊。
“辛苦了,希兒,加上行政區和雪原那邊的進度,這是第七十二個。”
“叮。”
又是一張印著砂金頭像的全息卡片從廢墟中飄落。
【謝謝惠顧,繼續努力哦,小老鼠們。】
希兒看著那張卡片,氣得一腳將其踩得粉碎:“這該死的混蛋!到底把那個赦免藏在哪裡了?這幾天我們除了怪物,什麼都冇開出來!”
與此同時,克裡珀堡內。
瓦爾特冇有上前線。
這幾天,他一直守在全息星圖前,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托帕破解出來的資料流,鏡片後的目光越來越凝重。
“不對勁。”
瓦爾特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將七十二個被開啟的盲盒座標、爆炸當量以及能量溢位波形,全部疊加在了一起。
“楊叔,怎麼了?”布洛妮婭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她的嗓子已經因為連續指揮沙啞了。
“布洛妮婭,你看這些能量波形。”瓦爾特指著螢幕上那些如同心臟跳動般的曲線。
“每一個盲盒被擊碎時,都會釋放出龐大的虛數能量,我們以為這些能量消散在了空氣中,但實際上……”
瓦爾特將雅利洛的地脈圖層疊加了上去。
“它們順著地髓的礦脈,全部迴流到了雅利洛的地核深處!”
瓦爾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作為曾經的理之律者,他對這種能量的構建模式太熟悉了。
“這根本不是一百個獨立的炸彈!這是一個覆蓋整顆星球的虛數獻祭陣列!”
布洛妮婭手裡的咖啡杯“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咖啡濺在軍靴上,她卻渾然不覺。
“砂金在騙我們。”
瓦爾特的聲音冷得像冰,“根本冇有什麼裝在盲盒裡的赦免,我們每擊碎一個盲盒,釋放出的能量就會成為啟動殲星艦主炮的引線!”
“當一百個盲盒全部被開啟,或者時間歸零,雅利洛的地核就會被徹底引爆!”
“他在利用我們的求生欲,讓我們親手給自己挖墳墓!”
城郊雪原。
星一棍子砸碎了第七十三個盲盒裡爬出來的機械獵犬。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和冰渣,暗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星!楊叔的緊急通訊!”三月七焦急地跑過來,將通訊儀遞給星。
聽完瓦爾特的分析,三月七嚇得臉都白了:“騙人的……那個混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我們!他把死局包裝成了希望,讓我們像傻子一樣拚命!”
然而,星聽完之後,卻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絕望或是崩潰。
相反,她極其平靜地關掉了通訊儀。
她抬起頭,看著陰沉沉的雪原天空,腦海中浮現出在列車上,那個灰髮男人留下的最後一句警告:
“收起你的天真。彆上了他的賭桌。”
“我早就該想到的。”
星握緊了棒球棍,棍身上的存護之炎不再是狂暴的燃燒,而是內斂成了一種極致的高溫,連周圍的風雪都在靠近她的瞬間被直接蒸發。
“把幾百萬人的命當籌碼,怎麼可能會留下生門,資本家的盲盒,保底永遠是傾家蕩產。”
“星……我們現在怎麼辦?”三月七聲音顫抖,“還有二十七個盲盒,我們是打,還是不打?”
打,是加速死亡;不打,四十八小時後一樣是死。
“不打了。”
星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著行政區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堅冰都在存護之力的重壓下崩裂!
“既然桌子上的牌全是死牌,那我們就不玩他的遊戲了。”
“哎?可是楊叔說陣列已經啟動了……”
星冇有回頭,隻留給三月七一個燃燒著暗金火焰的背影。
“規矩是他定的,盲盒是他放的,解決不了盲盒,那就去解決放盲盒的人。”
星的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中透著一種要將天捅破的決絕。
“走,去歌德賓館,我要去把那個瘋子的腦袋,塞進他自己的盲盒裡。”
行政區,歌德賓館最頂層。
豪華套房內,留聲機裡正播放著優雅的古典樂。
黎明剛剛洗完澡,穿著一件真絲浴袍,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香檳。
他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個突然停止移動,並直接調轉方向朝著行政區直線狂飆的紅點,紫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病態的愉悅。
“終於發現了嗎?時間比我預想的要晚了十二個小時。”
黎明抿了一口香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絕望的味道,要在希望達到頂點、又瞬間破滅的那一刻,纔是最醇厚的。”
“你們拚了命地打碎了七十三個盲盒,自以為快要看到曙光,卻發現自己隻是在加速絞刑架的降落。”
“這種感覺,是不是比直接被主炮轟碎,要美妙一萬倍?”
黎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已經被全麵戒嚴的街道。
“來吧,開拓者,讓我看看,帶著這種極致的憤怒與絕望,你能在這場絕對暴力的碾壓下,翻出什麼浪花。”
“砰——!!!”
黎明的話音剛落,歌德賓館頂層套房那扇由三層防彈裝甲加固的安全門,毫無征兆地被一股極其恐怖的暴力直接轟成了碎片!
巨大的實木門板裹挾著狂風,猶如炮彈般砸向黎明的後背!
黎明甚至冇有回頭,隻是極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嗡!”
一麵淡金色的虛數護盾在他身後張開,將飛來的碎片儘數擋下。
煙塵散去。
星扛著那根還在滴著融化鐵水的棒球棍,大步走進了套房,她的身後,跟著麵沉如水的丹恒和三月七。
“開門的方式真粗魯,貝洛伯格的禮儀教育看來還有待加強。”
黎明轉過身,看著滿身煞氣的星,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欠揍的輕佻笑容。
“不過,我倒是很歡迎各位貴客的到來,怎麼,七十三個盲盒就讓你們筋疲力儘了嗎?還有二十七個大獎在等著你們呢。”
“大獎你留著自己開吧,砂金。”
星將棒球棍重重地杵在奢華的地毯上,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把戲,根本冇有赦免,你隻是在拿我們當啟動陣列的苦力。”
“哦?被髮現了啊。”
黎明聳了聳肩,竟然冇有絲毫被揭穿的尷尬,反而坦然地承認了。
“冇錯,我騙了你們,我不僅冇有放赦免的籌碼,我甚至把這顆星球的地核,改造成了最大的引爆器。”
“現在,進度條已經到了百分之七十三,就算你們現在停手,地核的虛數壓力也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到達臨界點。”
黎明端著香檳,慢條斯理地走到星的麵前,那雙紫紅色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嘲弄。
“死局已定,我贏了。”
“現在,你們打算怎麼做?用那根破棍子打死我?然後陪著這顆星球一起變成宇宙裡的煙花?”
麵對黎明極致的挑釁和無解的陽謀。
星冇有怒吼,也冇有崩潰。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亡命徒,突然極其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打死你?那太便宜你了。”
星的手腕猛地翻轉,棒球棍並冇有砸向黎明,而是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套房中央的那台全息星圖控製檯!
“你喜歡玩命是吧?”
星看著控製檯在存護之炎的爆破下化作廢鐵,眼神如孤狼般凶狠。
“既然你把雅利洛的地核變成了炸彈,那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能在爆炸之前,把誰的籌碼先吃光!”
星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丹恒。
“丹恒,通知布洛妮婭,放棄所有的掩體防禦,把造物引擎,開出來!”
黎明原本慵懶的眼神,在聽到造物引擎四個字的瞬間,微微一凝。
星看著他,一字一頓:
“你不是喜歡賭大的嗎?今天,無名客就拿這整顆星球做賭注,我們不用你那百分之一的生門,我們直接……把你的莊家台子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