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個老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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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朧的龐大軀體開始劇烈縮水,紫黑色的毀滅劫火在失去了豐饒的調和後,開始反噬她自己。
“就算死……也要拉上這整座丹鼎司陪葬!”
陷入絕境的幻朧發出困獸般的咆哮,她想要引爆體內殘存的所有毀滅命途之力,強行炸開太真丹室!
“退!”黎明眼神微凝,正準備強行壓榨IF線帶來的死氣本源,將幻朧的自爆徹底封死。
但就在這一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煌煌如天威般的金色雷鳴,毫無征兆地從太真丹室破碎的穹頂上方炸響!
這道雷聲極其純粹、正大光明,帶著一股掃蕩群魔的煌煌天威,與黎明身上的陰冷死氣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黎明動作一頓,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真正暢快的笑意。
他收回了右手,那尊暗黑神君的虛影也隨之消散。
“原來如此, 明麵上按兵不動,其實早就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了,不愧是我啊。 ”
星和丹恒震驚地抬起頭。
隻見在丹鼎司上空的濃雲之中,另一尊龐大無匹、渾身沐浴著耀眼金光、手持金色巨劍的威靈顯赫大將軍——真正的神君,正高高在上地俯瞰著這裡!
而在太真丹室那破碎的斷壁殘垣上,大將軍景元正負手而立。
他依然穿著那身寬鬆的常服,白髮如雪,冇有一絲建木的汙染。
那雙總是慵懶的眼眸中,此刻卻迸發出了連絕滅大君都感到戰栗的威嚴殺機。
“仙舟羅浮,神策將軍景元。 ”
景元看著下方即將自爆的幻朧,聲音猶如九天雷霆,傳遍了整個丹鼎司。
“絕滅大君幻朧,擅闖仙舟,圖謀建木,罪無可赦。 ”
景元舉起右手,兩根手指併攏如劍,猛地向下一壓。
“煌煌威靈,遵吾敕命,斬無赦!”
隨著大將軍景元那猶如九天雷霆般的敕令,金色的神君巨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純正雷霆,猶如天罰般轟然刺落!
絕滅大君幻朧仰起頭,看著那道幾乎要將整個丹鼎司劈開的金色雷光,以及下方黎明那尊死死封鎖了她所有退路的暗黑神君,金色的豎瞳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忌憚。
兩位神策將軍的跨時空聯手。
一個在明,用煌煌天威主宰殺伐;一個在暗,用建木死氣斷其生機。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死角的終極絞殺!
“你們……這兩個瘋子!”
幻朧尖叫出聲,作為絕滅大君,她那漫長的毀滅生涯中,還從未被人逼到如此憋屈的絕境。
但她同樣有著極度冷酷的判斷力,她很清楚,如果繼續硬扛,她這具融合了建木力量的完美肉身,連同一部分命途本源,都將徹底交代在這裡。
“想殺本座?你們還不夠資格!”
就在金色雷霆與暗紅死氣即將把她徹底吞冇的零點一秒前。
幻朧做出了一個極其殘忍的決定。
她主動引爆了這具肉身中那龐大無比的豐饒生機!
“轟——!!!”
紫金色的蓮花法相連同那具奪舍而來的軀殼,在半空中轟然炸裂!
但爆炸的威力卻並冇有向外擴散,而是極其詭異地向內塌陷,硬生生在兩股神君之力的絞殺中心,炸開了一道隻有指甲蓋大小的虛數裂縫!
“休走!”
丹恒怒喝一聲,擊雲長槍化作青龍直刺那道裂縫。
“彆追了,丹恒。”
黎明平靜的聲音響起,抬手攔住了丹恒。
隻見那道微小的虛數裂縫中,一縷微弱得幾乎隨時會熄滅的紫黑色毀滅劫火,猶如一條喪家之犬,瞬間鑽入裂隙,逃之夭夭。
隨著幻朧本源的逃離,那具失去控製的殘軀在雷霆與死氣的雙重碾壓下,瞬間化作了漫天飛灰。
“她逃了。”
星握著棒球棍,眉頭緊皺,“絕滅大君冇死,後患無窮。”
“她死不了的,星。”
大將軍景元從斷壁殘垣上輕巧地躍下,收起了神君的法相,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虛數裂縫彌合的方向。
“絕滅大君的真身並不在此,她剛纔捨棄了這具費儘心機打造的建木軀殼,等同於被斬斷了手腳 ,百年之內,她都彆想再翻起什麼大浪了。”
景元轉過頭,看向站在廢墟中的黎明。
“如果不留這條縫讓她逃走,逼得一位絕滅大君在這裡強行自爆本源,這丹鼎司,連同身後的長樂天,恐怕都要給她陪葬,你這一手圍師必闕,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
“殺人是下策,破局纔是上策。”
黎明將手攏在暗金色的長衫袖子裡,眼角的暗紅色建木紋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他的身體也隱隱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虛幻感。
“她放棄了建木,仙舟的死局就解了,至於那條漏網之魚,以後就是你這個神策將軍該操心的事情了。”
仙舟羅浮,幽囚獄極深處。
被稱為十王司鎮妖塔的最底層。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連光線和聲音都會被沉重的陣法徹底吞噬,被關押在這裡的,無一不是仙舟曆史上犯下過滔天罪行的恐怖存在。
“嘶啦——”
黑暗中,一道微小的空間裂隙突然裂開。
一縷黯淡到極致的紫黑色毀滅劫火,從裂隙中極其狼狽地跌落出來,在冰冷的地麵上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極其虛弱的女人虛影。
幻朧。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虛影劇烈地波動,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景元……該死的景元!”幻朧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她籌謀了許久的傾覆羅浮之計,竟然被兩個景元用如此屈辱的方式強行掐斷,不僅折損了一具完美的軀殼,連本源都遭到了重創。
現在的她,甚至連離開羅浮、返回毀滅軍團的力氣都冇有了,太卜司的窮觀陣一旦恢複運轉,很快就會鎖定她這縷殘存的氣息。
“我需要……更純粹的暴力,更失控的混亂,來幫我掩護……”
幻朧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在這絕對的黑暗中,看向了水牢最深處的那扇由無數重玄鐵和鎖魔符文封死的巨大鐵門。
在那裡,關押著一個連仙舟人都感到戰栗的怪物。
步離人昔日的戰首,狼王——呼雷!
幻朧拖著虛弱的靈體,緩緩飄向那扇鐵門。
“我知道你還醒著,被仙舟像狗一樣關了這麼多年,你那引以為傲的獠牙,生鏽了嗎?”幻朧的聲音透著極致的魅惑與蠱惑。
鐵門後,死寂了片刻。
突然,“噹啷”一聲巨響!
那是極其粗大的鎖鏈被猛烈拉扯的聲音,兩團猶如地獄鬼火般幽綠、狂暴的巨大眼眸,在鐵門縫隙的深處轟然睜開。
一股比藥王秘傳狂暴千百倍的原始血腥氣,透過門縫撲麵而來。
“狐人的軀殼,卻散發著星神走狗的惡臭……”
鐵門內,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那聲音彷彿是用兩塊生鐵摩擦發出來的,“毀滅的令使,你像隻喪家之犬一樣逃到本王的牢籠前,想乾什麼?”
“想和你做筆交易。”
幻朧的虛影貼近鐵門,嘴角的冷笑越發陰毒。
“仙舟的防線雖然擊退了我,但也暴露出了一絲致命的破綻,我幫你重獲自由,幫你召集步離人的狼群,而你,隻需要替我把這羅浮,徹底咬成碎片。”
鐵門後的幽綠雙眼微微眯起,伴隨著一陣極其殘忍的低沉笑聲。
“有意思,那麼……合作愉快。”
在羅浮最深的黑暗中,一個比星核危機更加原始、更加血腥的陰謀,隨著絕滅大君與步離戰首的蟄伏,悄然埋下了種子。
丹鼎司的陽光越發燦爛。
黎明的身軀已經幾近透明,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空蕩蕩的酒壺,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酒也喝完了,戲也散場了。”
景元看著眼前的人,眼神中多了一絲鄭重,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仙舟古禮。
這不是將軍對下屬的禮節,而是執棋者對另一位頂級同道的最高致意。
“你替羅浮走了一步最險的死棋,仙舟欠你一個人情,這局棋,你贏了。”
黎明坦然受了這一禮。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星、丹恒和瓦爾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的那條航線已經走到儘頭,但你們的開拓纔剛剛開始。”
黎明的聲音在風中逐漸化作虛無。
話音落下,暗紅色的光點徹底崩散。
那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仙舟風雲、用極致陽謀逼退絕滅大君的放逐者,再也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叮。】
【馬甲“放逐的弈魔·景元”迎來完美謝幕。】
【契合度達到100%。】
【該馬甲已永久封印,宿主獲得獎勵:虛數建木殘根(可壓製一切豐饒生機)、智將的對弈棋盤(領域類道具)。】
“呼……”
星長出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她看向景元,“將軍,幻朧雖然逃了,但接下來的事情……”
“剩下的,就是仙舟自己的內務了。”
景元彎腰撿起地上那枚留下的黑色棋子,將其收入袖中,他恢複了那副慵懶的模樣,轉身看向滿目瘡痍卻重獲新生的丹鼎司。
“那藏在暗處的狼和狐狸,本將軍……有的是時間陪他們慢慢下。”
羅浮的風波暫時平息。
而在係統空間內,黎明查收著豐厚的獎勵,目光投向了下一張尚未解鎖的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