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需要暫時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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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艙段，B區迴廊。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全息投影的指路牌明明滅滅，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和焦糊味。
五隻反物質軍團的虛卒·掠奪者遊蕩在走廊中央，它們揮舞著光刃，正在破壞艙壁上的資料終端。
走廊儘頭，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甚至有些拖遝。
虛卒們齊刷刷地轉過頭，冇有五官的臉上，毀滅的本能鎖定了那個穿著破爛風衣的男人。
穹拎著那根斷了半截的棒球棍，低著頭，眼皮微垂，彷彿根本冇看見前麵的怪物。
“嘶——！”
距離最近的兩隻虛卒猛地躍起，幽藍色的光刃一左一右，劈向穹的脖頸。
穹冇有停步。
他在光刃即將觸及麵板的刹那，微微側頭。光刃貼著他的耳發削過，斬斷了幾縷灰髮。
同時，他右手手腕一抖。
“砰！”
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冇有花哨的招式，僅僅隻是最簡單、粗暴的一記上挑。
斷裂的球棒自下而上，精準地砸在虛卒的下頜處，巨大的動能瞬間爆發，那隻虛卒的頭顱轟然炸碎！
另一隻虛卒還未落地，穹的左手已經探出，一把扣住了它的咽喉，藉著前衝的慣性，將它狠狠按在了金屬艙壁上。
“轟！”艙壁凹陷出一個大坑。
穹麵無表情地抽出右手的球棒，反手一杵，直接貫穿了虛卒的胸膛。
拔棍，甩塵，跨過屍體。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曆經千百次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冷酷。
與此同時，在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戰鬥的爆鳴聲。
……
“丹恒！右邊還有！”
三月七拉滿冰弓，鬆開弓弦，一根冰藍色的箭矢呼嘯而出，將一隻試圖偷襲的虛卒釘死在地板上。
她喘著粗氣，握弓的手指微微發白。
“彆分心。”
丹恒手持擊雲長槍，槍出如龍，將麵前的兩隻虛卒掃飛，但他眉頭緊鎖，臉色並不好看。
軍團的數量太多了，而且，一頭體型龐大的虛卒·踐踏者，正從天花板的破洞裡轟然墜落，剛好攔在了他們通往中控室的必經之路上。
踐踏者四蹄重重踏地，發出一聲嘶吼。它的前蹄高高揚起，鎖定了靈活性最差的三月七。
“三月，退！”丹恒大喊，提槍欲刺。
但踐踏者的速度太快，巨大的馬蹄帶著毀滅的能量，轟然砸向三月七的頭頂。
三月七舉起冰弓，咬緊牙關，準備硬扛這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
“呼——”
一陣急促的破風聲從走廊另一端襲來。
一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擦著丹恒的肩膀飛過，搶在踐踏者落蹄的前一秒，闖進了戰場。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交擊聲爆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掀翻了周圍的雜物。
三月七慢慢睜開眼睛。
預想中的劇痛冇有到來。
在她的身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背影。
那個男人單手舉著一根斷裂的棒球棍，死死頂住了踐踏者的巨蹄。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腳下的地板因為巨大的壓力，寸寸龜裂。
男人微微偏過頭。
僅存的左眼，視線越過肩膀，落在了三月七的臉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滄桑、死寂，但在看清她麵容的那一瞬，那潭死水裡，竟然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不敢置信的波瀾。
“你……”三月七愣住了。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
他看著眼前活生生的、還會因為害怕而發抖的粉發少女，不禁想起係統設定的那個“劇本”裡，她被封在絕對零度的堅冰中，碎成一地冰渣的畫麵。
“還活著……”
男人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沙啞得讓人心底發酸，“挺好。”
“你是誰？！”
丹恒的反應極快，擊雲長槍一轉，槍尖直指穹的側麵。
他從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對方雖然擋下了踐踏者，但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簡直比反物質軍團還要純粹。
穹冇有理會丹恒的槍尖。
他收回看向三月七的目光，轉過頭，重新盯住了眼前的踐踏者。
那眼神中的那一絲波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
“滾。”
穹吐出一個字。
他抵住巨蹄的右臂猛地發力。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踐踏者的前肢竟然被他用純粹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折斷！
踐踏者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後傾倒。
穹冇有給它倒地的機會。
他左腳前踏，腰部扭轉，手中的斷裂球棒帶起一道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在踐踏者的腹部裝甲上！
“砰——轟！”
裝甲碎裂，火花四濺。
這頭需要列車組兩人合力才能對付的精英怪物，就像是一個破布麻袋，被一棍子砸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幾米外的艙壁上，抽搐了兩下，徹底冇了動靜。
秒殺。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警報的鳴響。
三月七嚥了一口唾沫，看看遠處牆上的踐踏者，又看看眼前這個穿著破風衣的男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那個……謝謝你救了，大叔，你是空間站的防衛科人員嗎？”
“大叔？”
穹轉過身，扯了扯嘴角。
雖然他這具“戰損版”軀體確實顯得滄桑，但也不至於被叫大叔吧。
他將沾著不明液體的球棒在風衣下襬上隨意擦了擦，目光依次掃過三月七和丹恒。
“防衛科的人早跑光了，我隻是個……迷路的人。”
他看著丹恒手裡緊握的長槍，語氣平淡：“丹恒，收起你的槍，我如果想殺你們，剛纔你們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丹恒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這個男人叫出“丹恒”兩個字時的語氣，極其自然熟稔，彷彿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並在戰場上交付過後背無數次。
“你不光知道他的名字，你剛纔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三月七躲在丹恒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你到底是誰啊？”
穹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斷球棒，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在這五秒鐘裡，丹恒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我是誰，不重要。”
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
“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跟緊我。”
“你們這群白癡……在這個時空裡，可彆再死得那麼隨便了。”
說完，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著主控艙段的方向走去。
留給兩人的，是一個揹負著無儘謎團和沉重宿命的滄桑背影。
三月七和丹恒對視了一眼。
“丹恒，他剛纔說…彆再死得那麼隨便？”三月七隻覺得背後湧起一股寒意，“他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丹恒眉頭緊鎖，看著穹的背影。
“不知道，但他的戰鬥方式……冇有任何花哨，招招致命，那是隻有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纔會有的本能，他絕對不是普通的防衛科成員。”
【叮】——
【檢測到關鍵角色“三月七”、“丹恒”產生嚴重認知偏差。】
【宿主成功扭轉“列車初遇”劇情。當前馬甲“宇宙終焉的唯一倖存者”契合度提升至30%。】
【馬甲專屬能力：[終焉星核共鳴] 已部分解鎖。】
走在前麵的黎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新手村的劇情，就該這麼推才帶勁。
——
“走吧。”
前麵傳來了穹不耐煩的催促聲，“反物質軍團的末日獸很快就會降臨，不想死，就跟上。”
丹恒握緊了長槍：“跟上去，現在的情況，我們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