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巷。
眾人踏入溫泉店,蒸騰的熱氣裹挾著淡雅的熏香撲麵而來。
恆陽大步走到櫃枱前,指尖叩了叩鎏金雕花的檯麵:\"兩間包間。
\"他回頭掃過身後的景元、丹楓,隨即又看向身旁的四人,又揚聲補了句:\"要不再加兩間?\"
話音未落,白珩已經杏眼圓睜。
她一把拽住身旁剛站穩的鏡流,髮絲隨著動作揚起:\"用不著!
\"鏡流猝不及防被帶得踉蹌,蒼白的臉頰泛起薄紅,纖細的手指下意識攥緊裙擺。
墨良本能地要上前攙扶,卻見鏡流抬手攔住他。
鏡流白的髮絲間,一雙紅色眸子亮如寒星,唇角卻漾開溫柔的弧度:\"我可以。
\"她輕聲說道,尾音還帶著幾分倔強。
\"嘖嘖,\"白珩咂了下舌,攬住鏡流的肩膀就往女湯方向走,發間銀鈴隨著步伐叮咚作響,\"來泡個溫泉還要被你們秀一臉,真是沒天理!
\"路過墨良時,還故意瞪了他一眼,惹得應星在旁憋笑出聲。
看著鏡流逐漸消失在雕花屏風後的背影,墨良無奈地搖了搖頭。
恆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再磨蹭熱水都要涼了。
\"一行人踏著溫潤的玉石地磚往男湯走去,空氣中瀰漫的水霧裏,似乎還殘留著白珩的嗔怪與鏡流那抹清淺的笑意。
氤氳的熱氣在男湯中翻湧,將眾人的身影暈染得朦朧。
景元半躺在池水中,任由溫熱的泉水漫過肩頭,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愜意地長嘆一聲,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墜入池中盪起細微漣漪:\"這幾天籌備演武儀典,真是被將軍壓榨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丹楓倚在池邊的漢白玉石階上,修長的手指輕點水麵,盪開圈圈漣漪。
他發尾浸在水中,黑色長發隨著水流輕輕晃動,唯有那青藍色的眼眸,時不時瞥向斜對麵的墨良,目光中隱隱帶著幾分銳利。
恆陽敏銳地察覺到兩人間微妙的氣氛,不著痕跡地往中間挪了挪,寬厚的脊背像道天然屏障,隔開了暗流湧動的視線。
\"我說你倆,\"恆陽挑眉看向丹楓與墨良,指尖彈起的水珠濺在池麵,\"到底結了什麼梁子?
我要是這會兒挪開,保準能看見火星子。\"
墨良將頭枕在池邊,紅寶石般的眼眸半眯著,漫不經心道:\"能有什麼仇?
不過是某隻小龍前幾天又來找我切磋槍術,輸了不服氣罷了。
\"他語調懶散,卻在尾音處帶著幾分戲謔。
\"師公這話可太輕描淡寫了!
\"景元突然來了精神,從水中直起身子,水珠順著他精瘦的腰線滑落。
他抓起一旁的木勺當作長槍,有模有樣地比劃起來:\"上次演武場,丹楓提著長槍氣勢洶洶地來找師公,說要一雪前恥,結果這次輸的更慘。
隨著景元繪聲繪色的講述,當時的場景彷彿在池畔重現。
丹楓手持長槍,槍尖直指蒼穹,髮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眼中滿是銳意:\"此次,我定要討教墨良你的高招!
\"然而話音未落,墨良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至,長槍化作紫色流光,三招之內便將丹楓的攻勢盡數化解。
景元模仿著丹楓呆立當場的模樣,長槍\"噹啷\"一聲杵在地上:\"我、我又輸了......\"
丹楓有一點點進步,但不多,抬起雙手,看著他,菜就多練!
\"景元學著墨良的語氣,雙手抱胸,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
池中的恆陽笑得前仰後合,水花濺得滿臉都是;應星倚著池壁,敞懷大笑!
反觀丹楓,表麵上依舊波瀾不驚,實則背地裏已經氣炸了
垂在水中的雙腿卻不自覺地收緊。
他身後,淡藍色的龍尾虛影若隱若現,指尖悄然凝聚起一枚晶瑩的水球。
在景元說得正起興時,水球\"咻\"地飛射而出,精準砸在景元臉頰上!
\"哎喲!\"景元猝不及防,一頭栽進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張臉漲得通紅:\"丹楓!你別裝無辜,我知道是你!
\"說著,他猛地拍向水麵,掀起的浪濤如潮水般湧向丹楓。
溫泉池中頓時水花四濺,嬉鬧聲與笑罵聲此起彼伏。
恆陽一邊躲閃著飛濺的水珠,一邊不忘調侃:\"行了行了,再鬧下去,這池子的水都要被你們潑幹了!
\"而墨良則倚在池邊,看著這一幕鬧劇,唇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隨著被恆陽一發水彈爆臉逐漸拉開了浴池之戰的序幕。
氤氳的水汽中,往日親密無間的情誼早已化作了劍拔弩張的敵意!
蒸騰的霧氣瀰漫在女湯室內,將鎏金屏風與青玉石磚都染上一層朦朧的柔光。
白珩赤著足踩在溫熱的池邊,紫色狐尾在身後歡快地擺動,尾尖的絨毛沾著細碎水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她眯起眼,望著縮在浴池最角落的鏡流,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哎呀呀,鏡流流~\"白珩故意拖長尾音,踩著水花緩步逼近,\"剛纔在墨良懷裏不是挺威風的嗎?
怎麼現在像隻受驚的小貓?\"她彎腰湊近,指尖輕點水麵,濺起的水花落在鏡流蒼白的鎖骨上。
鏡流蜷縮在池邊,濕漉漉的白髮貼在臉頰,襯得麵板愈發蒼白如雪。
平日裏淩厲的紅眸此刻矇著層水霧,沾著水珠的睫毛微微顫動。
被熱水泡得發紅的指尖攥著池邊,整個人像朵即將凋零的白梅,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脆弱。
\"白珩,你趁人之危!\"
鏡流聲音軟軟的,卻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等我恢復力氣,定要拔了你的狐狸毛,給阿墨做圍巾!\"
她試圖撐起身子,卻因雙腿發軟又跌回水中,濺起的水花撲在白珩臉上。
白珩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歡。
她突然伸手,\"啪\"地輕拍在鏡流的腰臀處,尾音上揚:\"小小劍首也敢威脅偉大的狐人飛行士?
看來是要讓你嘗嘗本姑孃的厲害!\"
\"白——珩——!\"鏡流渾身一顫,又羞又惱地瞪大眼睛。
原本就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紅眸中泛起危險的光芒,\"你、你完了,白珩!\"她咬牙切齒地吐出每個字,發間的藍色髮帶隨著劇烈的呼吸輕輕搖晃。
察覺到空氣中驟然變冷的氣息,白珩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狐尾下意識地豎起,她慌忙往後退了兩步,濺起大片水花:\"鏡流流,我開玩笑的!你可別真拔劍砍我啊!\"
鏡流緩緩直起身子,濕漉漉的白髮垂落肩頭,紅眸閃爍著危險又溫柔的笑意:\"我怎麼會呢?\"
她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指尖劃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我頂多......\"話音未落,她突然欺身上前,\"就是幫你換身新皮毛罷了!\"
\"哎呀鏡流流饒命!\"白珩驚叫著轉身就跑,狐尾慌亂地擺動,濺起的水花將整個浴池攪得水花四濺。
女湯室內,驚呼聲與笑鬧聲此起彼伏,氤氳的水汽中,兩個身影追逐打鬧的模樣,倒比池中的熱水還要滾燙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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