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首府餐桌的暖光下,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響與輕鬆的交談聲交織,墨良和鏡流正享受著晚餐時光。
突然,一聲叮咚的手機提示音突兀地打斷了這份愜意。
墨良微微皺眉,疑惑地掏出手機檢視。
原來是應星發來的訊息,這位被尊稱為最年輕的百冶的好友傳來喜訊。
巧匠:墨良,你拜託我修復的那把長槍已經修復完畢!可以來取了!
巧匠:地點綏園等著你!
墨良指尖輕動,迅速回復道。
墨:好,我知道了!這是尾金,收著吧。
隨即完成了十億信用點的轉賬操作。然而,對麵的應星卻陷入了沉默,再無回應。
工造司坐在板凳上歇息的應星,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輕輕吐了一句,我討厭有錢人,然後點選收取。
鏡流注意到墨良神色的變化,輕聲詢問:誰呀?
應星發來的,讓我去取武器。
墨良將手機螢幕轉向她,解釋道。
鏡流微微頷首,哦,那你去就是了。
墨良望向窗外濃稠如墨的夜色,有些猶豫,要不還是明天吧,天色有些晚了。
鏡流卻輕輕搖頭,目光堅定,阿墨,你還是抓緊去取吧!我在這等著你。
墨良與她對視,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解。
鏡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好笑,調侃道:怎麼,還怕我把你關在門外?
墨良也笑了笑,搖頭否認,沒。
說罷,他利落地放下已經吃乾淨的碗筷,起身準備出發。
鏡流站起身,溫柔地注視著他,輕聲叮囑:快去快回!阿墨!
嗯!墨良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邁向夜色之中,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肩頭。
墨良走在綏園之中,
夜風裹挾著潮濕的草木氣息掠過脖頸,墨良踩著枯枝前行,腳下發出細碎的脆響。
遠處的樹林在夜色中如張牙舞爪的巨獸,枝葉被風掀起的嘩嘩聲此起彼伏,像極了某種未知生物的低吟。
他緊了緊衣領,心裏暗自腹誹:應星怎麼挑了這麼個陰森地方交接武器?
正想著,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閃出來,冰涼的手掌重重搭在他肩頭。
我操!
墨良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揮拳,卻在看清來人麵容時生生收住力道——月光透過枝椏灑下,映出應星略顯憔悴的臉,眼下還掛著兩團青黑,顯然是熬夜的痕跡。
嚇我一跳!墨良抹了把額角滲出的冷汗,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驚怒,應星你搞什麼突然襲擊?
再說了綏園這鬼地方......他環顧四周簌簌作響的樹林,就不能找個敞亮點的地方嗎?
這裏不是安靜嗎,除了這裏我想不到哪還有比這更安靜的地方。
那你也不能疑神疑鬼的呀,可太嚇人了,我要是沒收住力,一拳你估計就要飛出去了。
應星尷尬地撓撓頭,亂髮間還沾著幾片木屑。
他雙手握住插在地麵的長槍,用力一拔,暗紅色的槍纓在夜風中獵獵翻動,喏,你心心念唸的傢夥事兒,可算修好了。
墨良盯著那桿泛著冷光的長槍,嘖嘖稱奇:好傢夥,我這長槍可是很重的,一般人可拿不起,你單手就給立住了?
應星將槍柄往前一遞,打鐵時磨出厚繭的手掌在月光下泛著古銅色:做鐵匠的沒把子力氣,還打什麼神兵?試試順不順手。
墨良接過槍的瞬間,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下意識挽了個槍花,破空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夜色中,兩人一個審視著修復如初的武器,一個緊盯著好友的動作,偶爾傳來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樹林裏令人不安的靜謐。
不錯,不錯,墨良摸著手裏的長槍,好久不見了,老朋友!
他將丹血拿在手上把玩看著對麵的應星,說道還有啥事嗎?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阿流,還在等我呢!
應星嗯了一聲看著他,沉思了很久還是說出口。
林間的風突然變得寂靜,應星的喉結動了動,終於將藏在心底的話問出口:墨良,你說如果我的壽命再長一點,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墨良握著丹血的動作一頓,回頭望向好友眼底化不開的愁緒:為什麼這麼說?
我說如果我是長生種,是不是可以......\"
是因為白珩嗎?墨良截斷他的話,轉身走到空地上。
銀白月光傾瀉而下,在他肩頭鍍上冷冽的光暈。
應星沉默許久,最終低低地嗯了一聲。
墨良仰頭望著月亮輕笑:你以為長生真如想像般美好?我不是長生種,本不該評說。
但你該知道,長生是詛咒也是恩賜——活的太久,會看著摯愛好友一個個消逝;
可活太久,也能見證無數奇蹟。
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好壞?他握緊丹血,槍尖劃破月光,短生種也自有其璀璨。
你看那些匠人,窮盡一生鑽研技藝;戰士燃盡生命守護信仰。
就像你應星,用短短不到百年鍛造出連長生種都驚嘆的神兵,這難道不是獨屬於短生種的輝煌嗎?
應星的手垂落,蒼老的麵板上佈滿燙傷的疤痕,可我已到暮年......給不了她安穩。
與其讓她承受失去的痛苦,不如趁早放手。
荒謬!
墨良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怒火,若你與白珩身份互換,她定會毫不猶豫擁抱這份感情!
她在有限的生命裡,連危險的星核都敢觸碰,會怕這區區歲月?
我本以為你和我一樣敢愛敢恨,原來不過是個懦夫!
他跨步逼近,丹血重重杵在地上,如果我是你就放會心大膽的去愛,成功與否或失敗與否,那又如何!
隻要沒給自己留下遺憾,這一生就算沒白來!
誰規定短生種不能愛長生種的?
是哪尊神明定下的規矩?若是換成我和阿流,就算全宇宙的神明阻攔,哪怕身死道消,我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他劇烈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林間回蕩,墨良意識到自己失態,抬手按住額角:抱歉應星......他轉身邁步,身影逐漸融入黑暗,應星,若是能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望著那道遠去的白髮背影,應星低頭輕笑。
月光落在他佈滿老繭的手上,終於有了溫度:我知道了,多謝。
風再起時,他握緊纏滿繃帶的手,手上凝結的露水簌簌墜落,在泥土中綻放出細小的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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