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冷雨還在肆意傾瀉,庭院裏積著薄薄水窪,雨聲簌簌裹住整座神策府。
恆陽抬手,指尖微光一閃,從命途空間裏接連取出大大小小數十個封好的藥包,整齊摞在石桌上。
葯紙裹得緊實,隱約透出醇厚的葯香。
“都在這了,藥效絕對頂格。”
他語氣篤定,“保管能讓應星好好調理,重振精神。
每日按時沖泡一包就行,劑量控著,不敢一次性補得太猛。”
白珩眸光驟然一亮,狐尾輕快掃了掃地麵,伸手利落將所有藥包盡數收進自身儲物空間。
手感掂量起來,重量和上次相差無幾,她不由得隨口發問:
“這次藥量加了多少?”
“不多,也就之前的三倍。”恆陽伸出三根指尖,輕描淡寫答道。
一旁癱著的景元這才猛然回過神,眉眼一挑,眼底滿是訝異:
“哦吼?三倍還叫不多?這藥量未免太紮實了。”
白珩垂眸稍加思索,很快釋然,輕輕點頭:“好像確實還好。”
景元忍不住追問,看向兀自沉思的她:
“這還不算多?應星那身子,扛得住這般藥性嗎?”
兩人全然把他的問話當成耳旁風,各有心思,沒人接茬。
隻剩下景元一人僵在原地,上演一場無人回應的獨角戲,隻得無趣將頭扭向一邊。
庭院安靜不過片刻,院門又是一聲清脆的吱呀輕響。
屋內三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向門口。
冷雨順著屋簷不斷滾落,朦朧雨幕裡,墨良與鏡良並肩立在門前,渾身被大雨淋得通透。
兩人髮絲濡濕,衣衫緊緊貼在麵板上,發梢不斷滴落水珠,模樣看著格外狼狽,就這麼安靜站在那裏,視線看向院中幾人。
場麵瞬間安靜。
白珩率先開口,眉宇間裹著滿滿的疑惑:
“不是我說,就算你們特意要來串門,雨下得這麼凶,好歹撐一把傘吧?怎麼淋成這樣?”
墨良無奈輕嘆,順著濕透的額發,微微聳了聳肩,語氣帶著一絲縱容的苦笑:
“我也沒辦法。是阿流心血來潮,說太久沒有肆意淋過雨,非要拉著我出來,想好好淋上一場。
這種奇怪的小興緻,我還能怎麼辦,隻能順著她陪著咯。”
話音剛落,鏡利腳步一輕,縱身一躍,嫻熟攀上墨良的後背,雙臂穩穩環住他的脖頸。
微涼濡濕的身子輕輕貼在他濕透的衣衫上,鼻尖蹭了蹭他濕漉的肩窩,帶著幾分任性又嬌憨的鼻音輕哼兩聲:
“我樂意,不行嗎,還是你有意見?”
怎麼會?我最愛阿流了,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無論是陪你瘋,陪你樂我都願意!
院中三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步掛上無可奈何的無語神色。
又是隨性離譜的奇思妙想,又是毫無底線的縱容寵溺。
果然什麼樣的人湊什麼樣的對,這兩個人的腦迴路,屬實沒法理解。
雨絲纏綿不絕,籠罩著整座神策府。
五人隨意閑聊了片刻,各自閑散道別,四散開來各忙各的。
白珩本就是專程來取調理的湯藥,順帶過來瞧瞧一眾摯友的近況。
簡單逛了一圈,心底暗自感慨對比下來,還是自己行事穩妥,最能沉下心乾正事。
她撐開油紙傘,站在廊下抬眸望向漫天落雨。
灰濛濛的天色裡雨水淅淅瀝瀝落個不停,想起獨自在家的應星,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
手裏提著備好的藥包,步履輕快融進雨幕,可不能讓家裏那位等急了。
庭院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綿長的雨聲。
景元與恆陽這一對閑散二人組,各自躺進柔軟躺椅裡,慵懶舒展四肢。
清甜的果汁盛在杯中,兩人一邊慢飲,一邊慢悠悠嘮著方纔的瑣碎八卦,晚風混著雨霧漫進小院,慵懶又愜意。
半晌,景元晃著杯中果汁,漫不經心偏頭看向身側的恆陽,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跟應星有仇啊?故意這麼加大藥量趁機報復他?”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恆陽猛地一愣,眼底滿是錯愕。
他當即擺了擺手,神色坦蕩:“哪有的事。
都是白珩特地叮囑的,跟我可沒關係。
我和應星情同手足,怎麼會故意為難他?”
他抿了口飲品,語氣正經了幾分:
“再說我本就是我們這群人的醫師,依照每個人的身子調理藥方,本就是分內事,藥量加碼也是按需調配。”
“放心,少不了你的那份。”
恆陽隨口接話,“還有大哥的、其他人的都提前備好了。
就連丹恆的我也單獨配了一份,隻是不知他現下身在何處,許久沒有音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送來。”
這番過於貼心周到的話,聽得景元莫名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擺手拒絕:
“大可不必,我就算了。這些東西,我壓根用不上。”
恆陽早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瞭然點頭,一句話精準戳心:
“那倒也是,確實用不上,畢竟千年老單身狗,大家懂的都懂嗎。”
景元嘴角一抽,心裏憋著一口氣,想反駁,卻偏偏無從下手,無力感撲麵而來,隻能硬著頭皮回懟:
“你不也是一樣?”
“那能一樣嗎。”恆陽淡淡撇頭,底氣十足。
一句話直接給景元噎得徹底沒了脾氣。
他乾脆跳轉話題,避開這個紮心的茬:
“那我師父和師公的藥量你準備了多少?”
“都安排妥當了,他倆專屬的那份早就備好。”
恆陽故作神秘,擺了擺手,“私密配比,小孩子別瞎打聽。”
他想起先前,無奈輕笑一聲:
“方纔本來想直接給鏡流的,結果兩個人跑得飛快,一溜煙人影都沒了。
估摸著現在那倆大傻子還結伴在羅浮各處瞎逛瘋玩,肆無忌憚淋雨。”
話音頓了頓,他自顧自搖搖頭:“不過轉念一想,有我這個醫師在這兒,兩人修為高深,哪有淋雨感冒的道理,純屬多慮。”
景元當即挑眉回懟,語氣戲謔:
“還說我是小孩子?按輩分年紀來講,你怕不是單細胞草履蟲。
我的歲數可比你大多了。”
恆陽懶得跟他爭辯,直接自動遮蔽耳邊所有聲音,閉目養神。
沒過片刻,平緩的輕鼾緩緩響起,乾脆當場裝睡,徹底無視還想拌嘴的景元。
雨聲簌簌,庭院慵懶,隻剩下景元孤零零躺在躺椅上,無話可說,隻能仰頭望著落雨,無奈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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