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邊界,主指揮艦甲板上。
鏡流握著玉兆,指尖微微發顫。
景元傳來的那一行字,讓她一貫冷寂的眉眼,破天荒亂了分寸。
甲板上的雲騎將士隻覺議長氣息忽冷忽熱,明明還在嚴肅值守,卻莫名透出一絲慌亂,一個個都不敢大聲呼吸。
鏡流心亂如麻。
怎麼辦……
她還穿著這身沉重的戰甲,一身風塵僕僕,滿是星河征戰的痕跡。
三年來,她日日守在邊境,時時刻刻都是備戰姿態,連妝容都未曾打理過。
她可以對著千軍萬馬冷若冰霜,可以一劍橫擋星河外敵,可在他麵前……
她不想以這副模樣相見。
心裏又氣又慌。
氣他一聲不響消失三年,氣他明明可以解釋清楚,卻讓她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了整整一千多個日夜。
可這份氣,在“他回來了”四個字麵前,又軟得一塌糊塗。
她隻想快點確認防線無事,躲回自己的房間。
“報——前方全域偵察完畢,無任何敵方艦隊埋伏,空間穩定!”
“知道了。”
鏡流聲音都微微發緊,不等將士再行禮,已經轉身快步離去。
步伐急促,再沒有半分平日的沉穩冷緩,像極了急於藏起慌亂的少女。
一進專屬休息室,她立刻反手關上艙門。
沉重的甲冑被一一卸下,冰冷的戰甲落在一旁,發出輕響。
鏡流對著鏡麵,微微整理白髮,換上了一身最明艷、最襯她的衣袍——不是議長服,不是劍袍,是她私下最溫柔的一件。
沒有佩劍,沒有煞氣。
她靜靜坐在榻邊,指尖微微攥緊。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依舊冷冰冰的模樣,可耳尖早已悄悄泛紅。
三年的等待、尋找、擔憂、委屈……
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一句藏在心底的話:
——你終於回來了。
休息室裡一片安靜,鏡流端坐榻上,心緒卻早已亂了。
忽然——
咚咚咚。
敲門聲輕輕響起。
她飛快斂去所有慌亂,聲音恢復成平日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樣:
“誰?”
門外傳來一道熟悉得讓她心口發顫的聲音,刻意裝得客氣又焦急:
“議長閣下,請問您見過一位白髮、身姿極美、劍法絕世的女子嗎?她是我妻子。
我當年有事未說清楚,一走就是三年,如今回來,隻想跟她道歉……您見過她嗎?”
鏡流心頭一緊,鼻尖微酸,又氣又惱,冷著聲哼了一句:
“沒見過。”
“我想,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你。”
門外沉默一瞬,傳來一聲失落的輕嘆:
“啊哦!那抱歉,打擾了。”
緊接著,便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鏡流坐在榻上,越聽心越慌,臉頰氣得鼓鼓的。
真走?
我說不原諒,你就真走?!
她猛地起身,快步衝到門前,一把拉開門,朝著走廊裡氣急敗壞地喊:
“墨良!我說讓你走你就走啊?!
你這個沒良心——”
“唔——”
話音未落,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她唇上。
下一刻,一股有力的懷抱將她整個人抱起,轉身退回休息室,“哢嗒”一聲關上了門。
墨良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氣呼呼、耳尖通紅的模樣,眼底盛滿失而復得的溫柔,輕聲道:
“我回來了,阿流。”
他以為,接下來會是委屈、哽咽、輕輕的埋怨。
可下一秒——
鏡流一把拍開他的手,抬手就往他肩頭輕拍一掌,跟著一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小腿,又一拳輕輕砸在他胸口。
隨著一聲悶哼。
墨良當場疼得齜牙咧嘴。
他如今並非星神之軀,隻是令使強度,這幾下毫無防備,是真的痛。
可他連吸氣都來不及。
鏡流忽然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泛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聲音帶著壓抑了三年的顫音:
“笨蛋。”
話音落下,她猛地踮起腳尖,狠狠吻了上去。
沒有絲毫保留。
熱烈、委屈、思念、後怕、歡喜……
全都揉進這一場又凶又軟的深吻裡。
纏綿的熱吻緩緩分開,一縷銀絲在兩人之間輕晃,隨即無聲落地。
墨良望著眼前眼眶微紅、明明滿心委屈卻還強撐著清冷模樣的鏡流,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輕聲開口:
“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
話音未落,唇瓣便再次被溫柔而霸道地堵住。
鏡流不由分說地將他往床榻方向推去,兩人一同輕落在柔軟的被褥間。
直到氣息微亂,她才稍稍退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聲音帶著微顫:
“笨蛋,不準說對不起。
你隻要回來,就夠了。”
溫馨的氣息隻維持了短短片刻,鏡流的眉眼便又染上幾分薄怒,語氣認真又帶著執拗:
“但我不能接受,你什麼都不跟我說就消失。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可以被你隨意拋下、獨自等待的人。”
她抬眸,帶著幾分故作威嚴的氣勢:
“今日,本座便要罰你,讓你牢牢記住,惹怒我的代價。”
墨良溫順點頭,眼底滿是縱容:
“但憑鏡流大人處置。”
“哼。”
鏡流輕哼一聲,臉頰微微泛紅,卻依舊強硬開口,
“本座罰你——今日好生服侍我。”
“卸甲。”
她伸手,帶著幾分急切又帶著幾分撒嬌的蠻橫,細細摸索著他的衣料,一點點貼近,將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傳來,真實而安穩,是她三年來日夜期盼的聲音。
墨良輕笑一聲,全程順從,任由她發泄著積攢多年的不安與思念,半點不反抗。
既然要乖乖受罰、好好服侍自家大人,
那便,好好享受這失而復得的溫柔吧。
星河輪轉,寰宇寂靜。
躁動而滾燙的一夜,如同劃破長夜的流星,在屬於兩人的方寸之間,溫柔而熱烈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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