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漫過窗欞,在暖黃的燈影裡釀出幾分醺然的甜。
鏡流的指尖還停在墨良的衣襟扣上,被他攬著腰的動作驚得微微一頓,隨即就順著那股力道,軟軟地靠在了他的懷裏。
她鼻尖蹭過他頸間的麵板,酒意混著劍香的氣息纏在一起,惹得她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腰側:
“早知今日,當初在遊戲裏就該手下留情些。”
墨良低笑,抬手將她鬢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裡滿是縱容的無奈:
“那不是想著,贏了遊戲才能哄你開心?”
“我看你是想著,贏了遊戲就能耀武揚威。”
鏡流抬眼瞪他,眼底卻沒半分怒意,反而漾著亮晶晶的光。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微微踮起腳,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可惜啊,最後還是輸了。”
“輸了遊戲,贏了你,不虧。”
墨良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喑啞的磁性。
話音未落,他俯身,唇瓣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鏡流的呼吸驀地一滯,隨即就伸手摟住他的脖頸,仰頭回應著他的吻。
暖黃的燈影在兩人身上流轉,窗外的桂花簌簌落下,沾在窗欞上,像是偷聽情話的精靈。
不知過了多久,鏡流才微微喘著氣,靠在他的肩頭,指尖輕輕畫著他的背脊:
“劍術切磋……還沒算完呢。”
墨良低笑,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內室的軟榻走去,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來日方長。
今晚,先算這筆‘坑妻坑女’的賬。”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碎金似的灑了滿床。
生物鐘準時叫醒了墨良,他睜開眼,就看見鏡流還睡得沉,長睫覆著眼瞼,臉頰泛著淡淡的粉,嘴角還微微抿著,像是做了什麼甜夢。
墨良忍不住低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戲謔的寵溺:
“笨蛋。
昨晚那麼激烈,明知道不敵,還非要死戰到底。”
他指尖又蹭了蹭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更濃:
“可惜啊,最後還是我贏了。”
調侃完這兩句,他小心翼翼地挪開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動作輕柔地起身,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落地時,他低頭看了眼窗外的日頭,那輪紅日早已高高掛在天際,哪裏還是清晨的光景。
墨良失笑搖頭,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這哪是準備早餐,分明是該做午餐了。
他走進廚房,開啟食盒,裏麵還剩著昨晚聽風閣帶回來的桂花糕,又從冰箱裏翻出新鮮的牛乳,打算溫一壺牛乳,再煎兩塊酥酥脆脆的肉餅。
爐灶上的火苗輕輕舔著鍋底,牛乳的香氣漸漸漫開,混著庭院裏飄進來的桂花香,甜得人心裏發暖。
墨良靠在灶台邊,聽著臥房裏傳來的細微翻身聲,唇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灶火上的牛乳咕嘟咕嘟冒著泡,甜香漫了滿室。
墨良剛把煎得金黃的肉餅盛出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回頭時,鏡流正揉著眼睛,披散著長發,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他的外衫,一路晃到他身邊,像隻沒睡醒的貓。
一頭栽進他懷裏,下巴擱在他的肩頭,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阿墨……”
墨良怕燙著她,忙側身把手裏的盤子往旁邊挪了挪,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指尖順著她的發頂輕輕摩挲:
“醒了?”
“嗯。”
鏡流蹭了蹭他的頸窩,鼻尖全是牛乳和肉餅的香氣,還有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她眯著眼,語氣裏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撒嬌,“餓了。”
“就知道你餓。”
墨良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剛煎好的肉餅,還有溫著的牛乳,去桌上坐著,馬上就好。”
鏡流卻不肯動,反而環著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
“不要。
要你喂。”
“昨晚是誰說要跟我切磋劍術,死戰到底的?”
墨良故意逗她,指尖撓了撓她的腰側。
鏡流被撓得輕輕一顫,卻還是不肯撒手,反而抬頭瞪他,眼底卻沒什麼力道,滿是水汽: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現在……是投喂時間。”
鏡流說著,張開嘴,朝他晃了晃,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啊——”
墨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夾起一塊冒著熱氣的肉餅,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鏡流嗷嗚一大口咬住,臉頰瞬間鼓成了小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像隻討到食的小狐狸。
灶台上的牛乳還溫著,盤子裏的肉餅剩下最後一塊,墨良叉起吹了吹,正要遞到鏡流嘴邊,卻被她偏頭躲開,反而湊過來咬了一口他指尖捏著的桂花糕。
甜膩的糕屑沾在唇角,墨良低頭替她拭去,指尖擦過柔軟的唇瓣,惹得鏡流輕笑一聲,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墨良的耳尖瞬間泛紅,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眼底的笑意卻濃得化不開。
兩人靠得極近,暖黃的日光落滿肩頭,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甜膩的桂花香,混著牛乳的醇,肉餅的酥,織成一張溫柔的網。
他們誰也沒注意到,餐廳的門框邊,還倚著一個身影。
鏡墨瑤端著碗,扒拉著碗裏的米飯,嘴裏塞得鼓鼓囊囊,一雙眼睛卻無奈地盯著廚房裏那兩道黏在一起的身影。
她看著自家老爹替老媽擦嘴角的糕屑,看著老媽伸手勾著老爹的脖子撒嬌,看著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什麼悄悄話,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讓人牙酸的酸臭味。
“總感覺……我是多餘的。”
鏡墨瑤小聲嘀咕了一句,扒拉米飯的速度更快了。
她舀起一大勺,囫圇吞進肚子裏,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半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她三兩口扒完碗裏的飯,把碗筷往水槽裡一放,動作麻利得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攆。
路過廚房門口時,她甚至連頭都沒回,隻丟下一句“我去丹鼎司找恆天了”,就一溜煙地跑了。
腳步聲噠噠噠地消失在庭院裏,驚得枝頭的桂花簌簌往下掉。
廚房裏的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墨良抬頭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失笑搖頭:
“這丫頭,跑這麼快做什麼?”
鏡流靠在他懷裏,咬著桂花糕,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
“還能做什麼?被我們膩得慌了唄。”
她說著,伸手捏了捏墨良的臉頰,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看來,下次得收斂點。”
墨良低笑,俯身咬了一口她手裏的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漫開,他看著她眼底的光,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不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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