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唇角揚起彎彎的弧度,眼波流轉間儘是笑意:\"難得公子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話音未落,墨良已輕輕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順著相觸的肌膚蔓延開來。
不等她反應,兩人已朝著廚房方向奔去,驚起簷角幾隻白鴿撲稜稜飛起。
推開廚房木門的瞬間,蒸騰的熱氣裹挾著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
木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糖醋排骨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翡翠般的時蔬在青瓷盤中錯落有致,連羹湯都精心撒上了花瓣
青月望著滿桌的\"滿漢全席\",杏眼瞪得溜圓:\"這些...都是給我做的?\"
\"嘗嘗合不合口味?\"
墨良耳尖微紅,撓著頭遞過碗筷。
青月眼底泛起細碎的星光,迫不及待夾起一筷子清炒時蔬,卻在入口前突然轉身,將鮮嫩的菜葉送到他唇邊:\"你先吃!\"
廚房內氤氳的煙火氣裡,兩人你來我往,不時傳出輕笑。
門外,木井然剛要推門而入,被葯景一把拽住。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窗欞間映出兩道交疊的身影,青月笑得眉眼彎彎,墨良正小心翼翼給她添湯。
\"我看咱們還是另尋吃食吧。\"
葯景嚥了咽口水,苦笑著擺擺手,\"這會兒進去,大師姐怕是能把咱們當爆炒魷魚給收拾了。\"
鬩明沉默著點頭,三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退離,隻留下晚風輕輕搖晃著廚房的燈籠,將滿室溫情都釀進了暮色裡。
暮色如墨,漸漸浸透了整片天空。
山風掠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月光悄然爬上屋簷,為世界鍍上一層銀輝。
青月斜倚在墨良肩頭,發間的銀鈴隨著呼吸輕輕搖晃,在靜謐中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的臉龐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整個人顯得恬靜而安然。
墨良低頭看著肩頭的人,輕聲喚道:“師姐?”
沒有得到回應,他便不再出聲。
墨良的目光轉向天邊那輪緩緩升起的圓月,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清冷又溫柔。“時間不早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不捨與憐惜。
望著熟睡的青月,墨良輕嘆一聲,動作輕柔地將她公主抱起。她的身體很輕,靠在懷中柔軟而溫暖。
被突然抱起,青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墨良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小心翼翼地邁步,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穿過幽靜的小徑,月光為他們照亮前路。
墨良的步伐極輕,每一步都像是怕踩碎了滿地的月光。
終於走到房門前,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推開房門,又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將青月放下。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墨良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髮絲,又輕輕扯過被子,仔細地為她蓋好,生怕她著涼。
最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滿腔的溫柔都藏進這一眼之中,才緩緩轉身,輕輕關上房門,離去的背影在月光下逐漸模糊。
待房門徹底閉合,床上的青月緩緩睜開眼睛。
她望著緊閉的房門,臉頰微微鼓起,帶著幾分嗔怪與不滿:“這個笨蛋木頭!”
翌日清晨,練武房墨良看著麵前的假人,最後慢慢插入最後一針。
墨良的雙眼彷彿要落淚般,大喊道成了,我成了,我道爺,我成了,1萬3432遍,整整1萬3000多遍。你知道我這1萬3000多遍是怎麼過的嗎?
他喜極而泣,這個破針灸,老子學了一年多才學會,我真的會謝。
明凰進來就聽見墨良大呼小叫。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高興?
墨良開心對著師傅道,這個針灸我終於學會了,一年,我堅持了一年。
那確實值得慶祝,他又道一會兒你跟我再打一場,來檢驗檢驗你的修鍊成果。
等一會兒,師兄們,都迅速到場,明凰皺了皺眉,朝他們仨人問道,青月呢?她還沒來嗎?
就在這時青月拖著沉重的身體和睏倦的眼神沖了進來,大喊道:“抱歉師傅,我來晚了。”
青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打著哈欠。
明凰看著她這副模樣,有些無奈但也沒多責備,“罷了,既然人都到齊了。
墨良,你先與我過招,讓我看看你最近的修鍊成果實力如何。
”墨良興奮又緊張地點點頭,擺開架勢。
兩人剛一交手,墨良便施展出新學的血更煞氣,將煞氣壓縮到一個很小的量,向著明凰壓去。
明凰隨手一揮,將煞氣打散,同時伺機反擊。
一旁的青月原本還睏倦,看到精彩的打鬥瞬間來了精神,眼睛緊緊盯著場上。
葯景和另外兩人也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時不時低聲討論著。
幾個回合下來,墨良雖然未能傷到明凰,但他的進步大家都有目共睹。
明凰停下動作,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有進步,半年內能將煞氣操控到如此程度,稱之天才也不為過,繼續保持。”
一個時辰之後,明凰點了點頭,你們五人都有不小的進步,繼續努力吧!
墨良看向一旁昏昏欲睡青月詢問道,師姐,昨晚沒睡好嗎?
青月一臉幽怨的看著他。
昨天晚上她可是一晚沒睡,晚上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懷疑過自己的美貌不是師弟喜歡的型別......
她甚至還懷疑師弟是不是彎的,連這麼明顯的暗示都不懂,也沒懷疑過墨良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意思。
青月沒有和他多說,隻是說了一句我要回去補覺了,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墨良:???
.......
傍晚,墨良找到明凰說道,
師傅,我感受到我可能要突破了,需要閉關,感受槍意。
明凰點頭默許,槍意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有人一生追逐的終點,也隻不過是某人的起點而已。
去吧!
墨良點了點頭,隨後去到槍聖山山頂的一處洞穴內閉關。
淡藍星地下監獄的警報聲刺破死寂,猩紅的應急燈在潮濕的岩壁上投下詭譎光影。
三天來持續震顫的囚室終於在第七次轟鳴中炸裂,墨綠色的藤蔓如活物般破土而出,將厚重的合金地板絞成碎片。
李蟬心赤足踩在扭曲的金屬殘骸上,囚服下的麵板泛著綠色的熒光。
二十載鐵鏈禁錮留下的淤青還未消退,他卻已舒展著筋骨,指尖纏繞的豐饒枝蔓簌簌作響。
當獄警們舉著脈衝槍蜂擁而至時,那些藤蔓驟然暴長,將沖在最前的三人瞬間絞成血霧。
\"恐懼吧,螻蟻們。\"沙啞的嗓音混著藤蔓抽擊聲在甬道回蕩。
典獄長率領的千人兵團封鎖住唯一出口,防爆盾組成的金屬地下牆泛著冷光。
李蟬心瞳孔驟縮,身影如鬼魅般掠過人群,豐饒枝蔓所到之處,血肉與鋼鐵同時崩解。
他的長發沾滿血珠,每一次揮臂都帶起猩紅弧線,那些被稱作精銳的士兵在他眼中不過是待收割的稻麥。
典獄長終於按捺不住,能量刀撕裂空氣直取麵門。
李蟬心不閃不避,任由刀鋒擦著耳際劃過,同時藤蔓如蛇般纏住對方脖頸。
三招交鋒,能量刀脫手墜地,典獄長的胸膛已被貫穿,溫熱的鮮血順著枝蔓滴落在李蟬心肩頭,蒸騰起刺鼻的青煙。
殘餘士兵絕望地啟動中子炸彈,倒計時的紅光映照著他們扭曲的麵孔。
李蟬心卻在爆炸前的瞬間化作一道綠影,豐饒枝蔓如鑽頭般穿透百米厚的合金閘門。
當震耳欲聾的轟鳴吞沒整座監獄時,漫天火光中,那個浴血身影緩緩走出廢墟。
夜空的繁星與身後的火海在他眼中交織,李蟬心仰起頭,任由火星落在蒼白的臉上,嘴角勾起癲狂的弧度——這場遲來二十年的復仇,終於要拉開帷幕了。
槍聖山
槍聖山巔的桃花林簌簌作響,明凰踏著滿地落英狂奔而來,玄色衣擺被山風捲成獵獵戰旗。
老槍聖正倚著老桃樹下擦拭長槍,見愛徒踉蹌著剎住腳步,白髮下的眉目仍古井無波:\"何事如此急躁?\"
\"師父!李蟬心越獄了!\"明凰單膝跪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整座地下監獄化為廢墟,典獄長......無一生還。\"
老槍聖擦拭槍身的動作陡然凝滯,青銅槍桿映出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良久,他將長槍重重杵在青石上,震落滿枝桃花:\"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們該如何應對?\"明凰猛地抬頭,\"難道要寄希望於閉關的墨良?可如今...\"話音未落,他已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起,\"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蒼老的手掌突然按住他的肩頭,帶著槍繭的觸感沉穩有力。
老槍聖望著雲捲雲舒的天際,渾濁的瞳孔裡泛起追憶的光:\"二十年前,我曾在星象中窺見此劫。
記住,明凰,真正的槍意從不在招式——相信你的徒弟,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山風忽起,吹落滿樹桃花。
老槍聖解下頸間刻滿星圖的令牌,溫潤的觸感還帶著體溫:\"此物乃是槍聖令,如今該換個主人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開始變得透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暮色裡,唯有那聲嘆息縈繞林間:\"我的使命...到此為止了。\"
明凰顫抖著握緊令牌,滾燙的淚珠終究沒能落下。
他仰頭望向逐漸黯淡的蒼穹,轉身時已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槍聖殿內燭火搖曳,青月、木井然,葯景和鬩明望著師父凝重的神色,心下皆是一沉。青月踏出半步,銀鈴輕響:\"師父,可是出了大事?\"
明凰的聲音如同被砂紙磨過般沙啞:\"你們的師祖...已經圓寂了。\"
殿外驚雷炸響,震得簷角銅鈴叮噹作響,而更沉重的陰霾,正悄然籠罩著整個槍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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