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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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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頭上的磚縫還沾著晨露,鏡墨姚攥著恆天的手腕往下跳時,特意將他往草叢裏帶了帶。

噗的兩聲輕響,兩人的靴底陷進濕潤的泥土板裡,驚得草葉間的露水簌簌往下掉,打濕了恆天青色的衣擺。

跟緊了。

鏡墨姚的聲音壓得極低,拽著他拐進一條堆滿廢棄藥渣的窄巷。

巷子裏瀰漫著曬乾的苦艾味,她卻像熟門熟路的鼬鼠,左拐右繞間總能精準避開巡邏龍師的腳步聲——有時是拉著恆天貼在爬滿青苔的牆根,等鐵甲摩擦的鏗鏘聲遠去;

有時是拽著他蹲進倒扣的葯缸後,聽著龍師的嗬斥聲從頭頂掠過。

恆天隻覺得眼前的磚牆、藥渣、斷木杆不斷重複,頭暈乎乎的像浸在葯湯裡,唯有手腕被攥著的力道始終清晰,帶著鏡墨姚掌心的溫度。

不知繞了多少個彎,鏡墨姚忽然停在一麵塌了半截的牆前。

牆根左下角有個被磨得溜光的洞口,邊緣還沾著些灰褐色的毛絮,顯然不止一次被光顧。

恆天剛看清那洞口的形狀,腳步就頓住了,青碧色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洞比尋常狗洞寬些,卻也僅夠勉強蜷著身子通過,洞壁上甚至還留著幾道新鮮的爪痕。

“你……”恆天的聲音都有些發緊,他指著洞口,指尖微微發顫,你要我們從這鑽出去?

鏡墨姚正彎腰拍掉裙擺上的灰,聞言直起身,紅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不然呢?這是離長樂天最近的路,龍師們絕不會想到。

她甚至還朝洞口努了努嘴,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去摘野果,你看,剛夠一人過。

不行!

恆天幾乎是立刻否決,青綠色的龍角在簷角漏下的光裡泛著微光,我是龍尊!鑽狗洞這種事……

他簡直不敢想,若是被那群眼觀六路的龍師撞見,明天神策府的門檻怕是要被唾沫星子給淹了——那群老頑固能指著景元將軍的鼻子罵上三天三夜,連帶著丹鼎司的葯爐都得被搬去暴曬三日驅晦。

鏡墨姚卻嗤笑一聲,雙手抱胸看著他:怎麼?龍尊就不能鑽洞了?

她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低卻帶著蠱惑,你想想,鑽過去就是長樂天。

東街的糖畫能拉出三尺長的龍,西街的幻戲班子新排了吞月記,還有城南那家的桂花糕,上次你說想嘗嘗的……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紅眼睛彎成月牙,隻要你我不說,誰會知道?龍師們查破天,也隻會以為我們從正門混出去的。”

恆天閉緊眼,腦子裏像有兩團火在撞——一團是龍尊的體麵,正梗著脖子喊豈有此理;

另一團是長樂天的糖畫、幻戲和桂花糕,混著鏡墨姚眼裏的光,燒得他心頭髮癢。

他甚至能想像出龍師們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又能看見鏡墨姚啃著糖畫沖他笑的樣子。

哎呀別想了!

鏡墨姚見他半天沒動靜,乾脆伸手按住他的腦袋,指尖不經意蹭過他額前的龍角。

那角比玉石還溫潤,帶著點恆天獨有的體溫,她從小摸到大都沒膩過。

再磨蹭龍師該繞過來了,到時候想鑽都沒機會!

恆天的耳朵騰地紅了。

被她摸龍角的次數比吃的葯還多,可每次指尖觸上來,他還是會覺得脖頸發燙,像被葯爐的熱氣熏著似的。

他猛地往後縮了縮腦袋,避開那作亂的手指,再睜眼時,眼底的猶豫已經被決心取代:拚了!他咬著牙,像是要去闖刀山火海,但你必須保證,爛在肚子裏也不能說出去!

保證保證!

鏡墨姚笑得像偷到雞的狐狸,拍著胸脯打包票,誰往外說誰是小狗!

話音未落,她已經貓下腰,提著裙擺往洞口鑽——白生生的腳踝先探出去,帶起一陣塵土,接著是蜷起的膝蓋,最後連帶著那柄小木劍都消失在洞裏,隻聽見噗通一聲輕響,牆外傳來她拍灰的聲音,我過來啦!快跟上!

恆天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丹鼎司的葯香都吸進肺裡。

他學著鏡墨姚的樣子蹲下,膝蓋剛碰到冰涼的地麵,就聽見牆外又傳來她的催促:快點呀!

來了!他咬咬牙,蜷起身子往裏鑽。

洞壁的磚石颳得衣袍沙沙響,額前的碎發沾了層灰,連龍角都被蹭得有些發癢。

等他終於從另一端鑽出來時,正好撞進鏡墨姚的笑眼裏——她正蹲在地上,手裏還捏著片從他頭髮上摘下來的枯葉。

龍尊大人,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把枯葉往他麵前晃,體麵呢?

恆天拍著身上的灰,耳尖還紅著,卻梗著脖子哼了一聲:為了玩,體麵又算的了什麼。

話雖如此,他還是飛快地理了理衣襟,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鏡墨姚笑得更歡了,拽起他的手就往巷外跑。

陽光從巷口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恆天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混著她的笑聲,還有那柄小木劍在她腰間叮咚輕響。

遠處長樂天的喧囂已經隱約傳來,帶著糖香、鑼鼓聲和市井的煙火氣,把丹鼎司的藥味和那點鑽洞的小心虛,都沖得老遠老遠。

正午太陽穿過丹鼎司偏角的石板路被明晃晃的陽光照得發亮,臨時巡邏的年輕龍師攥著腰間的令牌,腳步在恆天葯廬外頓了頓。

他側耳聽了聽,葯爐裡靜悄悄的,連往日裏恆天搗葯的咚咚聲都沒了蹤跡。

奇怪,他碰了碰身旁年長龍師的胳膊,甲冑相撞發出輕響,今兒尊上怎麼沒動靜?

按說這時候該嫌藥味太苦,正隔著窗欞跟咱們唸叨呢。

年長的龍師撚著頷下的短須,眉頭微蹙。

他往葯廬的方向瞥了眼,雕花木窗的窗紙似乎比往常亮些,簷角銅鈴也沒怎麼晃動——太靜了,靜得不像有位尊貴的龍尊在裏頭待著。

兩人對視的瞬間,心底同時咯噔一下。

“不好!”

幾乎是同時拔腿,年輕龍師的靴底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年長龍師已經率先推開了葯廬的木門。

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突兀。

葯爐裡空蕩蕩的。

紫檀葯櫃的門虛掩著,恆天常坐的坐墊上還搭著件青綠色的外袍,甚至硯台上的墨汁都沒幹透——可本該在此處的龍尊,連個影子都沒有。

人呢?!

年輕龍師的聲音發顫,他衝到窗前,猛地推開窗戶,外麵隻有空蕩蕩的葯田,哪有半個人影。

肯定是鏡墨姚那個丫頭!

年長龍師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手裏的令牌被攥得咯吱響,除了她,誰能把尊上從丹鼎司裡拐出去?!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葯碾子上,銅碾輪哐當撞在葯缸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十多個龍師輪班盯著,竟然看不住一個丫頭片子和咱們尊上?!

他氣得鬍鬚亂顫,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龍師的臉往哪擱?!

要是尊上在外頭有半分差池……年輕龍師的聲音都帶了哭腔,族內的問責比最烈的刑罰還讓人膽寒,快!快找!

話音未落,他已經像陣風似的衝出葯廬,鐵甲在晨光裡劃出殘影。

都過來!他朝著遠處巡邏的龍師們嘶吼,尊上不見了!跟著鏡墨姚那丫頭跑了!沿丹鼎司四周搜!一寸地都別放過!

剎那間,原本肅靜的丹鼎司亂了套。

龍師們的腳步聲、呼喊聲、甲冑碰撞聲混在一起,像捅了馬蜂窩似的。

可他們不知道,此刻被唸叨的兩人,早已經蹦蹦跳跳地鑽進了長樂天的人群裡。

鏡墨姚舉著串糖畫,正拉著恆天往幻戲班子的方向跑,龍角上還沾著點從狗洞帶出來的灰——哪有半分被追得狼狽的樣子,分明是樂在其中。

葯廬裡,年長龍師望著敞開的窗戶,氣得一拳砸在葯櫃上,震得抽屜裡的藥材嘩啦啦直響。

窗外的風卷著葯香飄過,卻連半分龍尊的氣息都沒留下。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點點壓下來時,長樂天的燈籠剛點亮第一盞。

鏡墨姚正拽著恆天往街角的首飾攤跑,手裏還捏著半串沒吃完的糖葫蘆——攤上那支嵌著碎珠的發簪閃著光,她想給恆天的龍角配個好看的裝飾。

尊上!

一聲暴喝像驚雷炸在人群裡,鏡墨姚的腳步猛地頓住。

回頭時,就見十多個龍師正從四麵湧來,甲冑在燈籠光下泛著冷硬的光,瞬間把兩人圍在了中間。

“跑!”鏡墨姚幾乎是本能地拽住恆天,另一隻手,唰,地抽出腰間的小木劍。

木劍是景叔用老槐木雕的,劍刃磨得圓潤,此刻卻被她握得穩穩的,直指最前麵的龍師,我擋著,你往東邊巷子鑽!

恆天看著她被風吹起的白髮,紅眼睛在暮色裡亮得驚人,像燃到最後的火星。

那你呢?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手心被她攥得發燙。

鏡墨姚忽然笑了,白髮掃過他的手腕,帶著點癢意。

他們抓不住我的。

她手腕一轉,木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快!再晚就沒機會了!

恆天咬了咬牙,最後看了眼她挺直的背影,轉身朝著人少的方向衝去。

龍師們想攔,卻被鏡墨姚帶著木劍纏了上來——她專挑縫隙鑽,時而虛晃一劍逼退左邊的龍師,時而矮身躲過右邊的擒拿,像隻靈活的白鼬,愣是在鐵甲陣裡撕開個口子,給恆天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抓住那丫頭!別傷著她!年長的龍師氣得鬍鬚發抖,看著鏡墨姚拿著柄木劍在龍師堆裡穿梭,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鏡墨姚瞅準個空當,突然一個旋身,看似要往西邊突圍,腳下卻猛地變向,像條滑溜的魚從兩名龍師中間穿了過去。

跑出包圍圈的瞬間,她還回頭沖龍師們做了個鬼臉,頭上的藍色發繩隨著動作晃了晃,清脆的笑聲混在晚風裏:笨蛋龍師!抓不到本姑娘!

追!給我追!年長的龍師氣得跺了跺腳,鐵甲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暮色徹底沉下來時,鏡墨姚的腳步漸漸慢了。

她扶著牆大口喘氣,胸口起伏得像揣了隻兔子,回頭看了眼緊追不捨的龍師,又瞥了瞥前麵扶著樹彎腰的恆天,嘖了聲。

還能跑不?她挪到恆天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恆天搖了搖頭,捂著肚子直咧嘴:跑不動了……岔氣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月牙,忽然笑了,不過也玩了一整天,值了。

隻是下次……他沒說下去,但兩人都清楚,丹鼎司往後怕是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鏡墨姚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巴抬得高高的:放心,本姑娘自有辦法,還能把你拐出來。

能別用拐字嗎。

恆天撇撇嘴,耳尖在夜色裡有點紅,搞得我跟沒斷奶的小孩似的。

就拐。

鏡墨姚哼了兩聲,伸手揪了揪他的龍角,本姑娘樂意,你不管得著?

片刻之時龍師們的甲冑在暮色裡泛著冷光,像圈密不透風的牆。

年長龍師看著垂手站定的兩人,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跑啊?怎麼不跑了?”

恆天抿著唇沒說話,青色的龍角在燈籠光下泛著沉鬱的光。

鏡墨姚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她忽然抬頭大聲道:我能不能送恆天回葯爐再走?就幾步路!

年長龍師剛要點頭——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旁邊卻炸響一聲怒喝:放肆!

年輕龍師再也忍不住重重往前踏了一步,甲冑碰撞的脆響驚飛了簷下的夜鳥。

小丫頭片子別得寸進尺!他指著鏡墨姚,聲音像淬了冰,四五年了,你拐著尊上沒少闖禍,如今還敢提條件?你以為自己是誰?罪人叛徒的女兒,也配往尊上跟前湊?

你住口!”年長龍師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喝止。

他偷偷去瞥鏡墨姚的臉色,見她白著臉僵在原地,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袍——這愣頭青是活膩了?

誰不知道景元將軍把這丫頭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上回在鱗淵境嚼舌根的傢夥,現在都已經蛻鱗轉世不知道多少年了!

鏡墨姚像是被這話釘在了原地,紅眼睛猛地睜大,裏麵的光一點點碎掉。

你胡說!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景叔說我娘可是羅浮的英雄,她纔不是什麼叛徒!

英雄?年輕龍師冷笑一聲,往前逼近半步,她失控時屠了多少仙舟人?那樣的怪物也算英雄?依我看,整個仙舟的草木都比她配得上這兩個字!

你……鏡墨姚的嘴唇哆嗦著,後麵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

她忽然猛地將手裏的木劍往地上一丟,啪的一聲,槐木劍在青石板上滾了幾圈,停在恆天腳邊。

鏡墨姚!恆天看著她轉身跑開的背影,那抹白色在暮色裡縮成小小的點,他想追,卻被身旁的龍師按住了肩膀。

他猛地回頭,青色的眼眸裡像蒙了層寒冰,死死盯著那名年輕龍師。

那眼神太沉,帶著龍尊獨有的威壓,竟讓年輕龍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尊上……年長龍師想打圓場,卻被恆天冰冷的目光掃過,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恆天沒再說話,隻是彎腰撿起那柄沾了灰的木劍。

劍身上還留著鏡墨姚的溫度,可那個總是笑著喊他恆天的丫頭,已經跑遠了,連背影都透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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