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啊……
吳輝抱著懷裡亂動的大白,坐在麥秸垛上,望向一望無際的麥子地,試圖在裡麵找到那個顯眼的白色腦袋。
他伸手安撫著懷中的白色小狗,在那厚實的毛髮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思緒卻飄遠了。
什麼時候才能摸到小白的頭頂呢?現在的自己,甚至連小白的身高都還沒趕上……
吳輝有些鬱悶地托起了下巴。
自打他醒來後,克裡托斯簡直高興壞了。儘管吳輝心裡清楚,之前那場高燒不過是光圈給自己掛上的“特效”,可這話顯然沒法說服克裡托斯。
於是——他依然得喝葯,那種用不知名草藥熬成的、苦澀的湯藥。雖然難喝,但尚能忍受。
真正讓吳輝害怕的,是克裡托斯帶他去醫師那兒複查時,那位醫師竟提議用放血療法。
“!!!”
天啊!這簡直是庸醫!放血治療?不過是發個燒,至於要他的命嗎?這醫術到底靠不靠譜?
在克裡托斯擔憂的目光下,吳輝的腳一點點往外挪,卻還是被一把逮了回來。
“不過這孩子年紀還小,燒既然已經退了,就不必再用放血來維持身體平衡了。”
滿臉皺紋的醫師摸了摸吳輝的腦袋
“好好吃藥吧。”
好吧……吃藥總比放血強。吳輝悄悄鬆了口氣。
在翁法羅斯的這具資料身體還沒有痛覺遮蔽,也沒有外掛,真來上一刀,他怕是得疼得嗷嗷直叫,然後哭喪著臉去見小白了。
不行,絕對不行!
於是,吳輝隻能乖乖喝葯。畢竟,隻有這樣,克裡托斯才允許他去找小白玩。
克裡托斯也對自家收留的這個孩子有些無奈。每天看著這個黑髮的小傢夥像條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希洛尼摩斯家那孩子的身後。豐收時節農活繁忙,實在抽不開身的克裡托斯想了想,隻好蹲下身來和吳輝商量:
“你可以去找卡厄斯蘭那玩,但必須每天乖乖喝葯。”
從此,克裡托斯每天都會盯著吳輝把葯喝完纔出門務農。他知道,吳輝會自己乖乖坐在門口等待卡厄斯蘭那,而希洛尼摩斯家的那個孩子,也會特意過來找他。
兩個毛茸茸的小傢夥,就像初識的小動物般互相嗅嗅味道,然後一起出門。
克裡托斯家有一大片麥子地,小白家也是。於是,吳輝從跟著小白四處閑逛,變成了坐在小白家麥田邊上,看著他在田裡忙碌割麥。
這也正是開頭那一幕——吳輝抱著小白家的狗狗,望著麥田發獃的原因。
“小輝!”
吳輝循聲望去,金黃的麥田裡,一撮格外顯眼的白色呆毛正在移動。很快,一張掛著汗珠的臉龐就出現在他眼前。
他的紅色眼眸對上了藍寶石般的眼睛。白厄的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陽光下潺潺流淌的溪水,清澈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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