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們好運。”阮·梅將你們移出切片，在【死亡】抵達的前一秒消失不見。」
「帝皇的衣冠塚，自我加冕的終點。不巧的是，有人比她們來得更早。掙紮的瞬間，定格在希望破滅的剎那，將成為蝴蝶最美麗的時刻。」
「“真是惡趣味。”黑塔厭惡地瞪向那道糖果色的身影。」
「那道孤波，同樣的研究物件，兩位天才卻得出了兩種同樣正確，卻水火不容的理論——其中一位說，宇宙不是發條玩具，未來永遠懸而未定。而另一位卻說……」
「“宇宙是一輪精密的鐘錶，現在，天才們停止掙紮的【時刻】就要到了。”波爾卡擦拭著手術刀，緩步向她們靠近。」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變故陡生。」
「“結束？嗝，老子還沒衝出宇宙呢！”」
「一艘支離破碎的貢多拉撞進花海，從中跌出的卻是一個頭戴假麵的小醜。遠方的騎士高聲讚頌：“何等純美的壯舉！被模擬的生命打算向真實進軍！”」
「“我已經再三強調，我不是被虛構出來的！”他的身旁，一名虛構史學家怒吼。」
「“……”」
「波爾卡·卡卡目一時陷入了沉默。」
「星無法得知這重如天體的沉默是出自困惑，還是隱而不發的憤怒。」
「忽然，一隻數百米高的巨大鐵人踏碎了模擬宇宙的天空球，一隻腳踏起了山搖地動。築城者用巨大的擴音器高喊，“虛假的壁壘，亦是琥珀王對我的試煉！”」
「無數個角落裏，資料如暴雨和狂風鑽出：惡兆先鋒的鈴聲、悲悼伶人的哭泣、焚化工點燃噴火器的熱浪——它們隻是這個宇宙中安分守己的程式碼，但卻在這一刻一齊湧現。」
「簡直就像是一場……團建。」
——
一拳超人。
“這是……人海戰術？”
英雄協會內部，原子武士眉頭微皺，看著這麼多星神派係輪番出現，哪怕精神再不正常的人也能看出其中有詐。莫非這就是螺絲咕姆給波爾卡設定的陷阱？
但他並不認為波爾卡·卡卡目是可以靠人數堆砌就能解決的敵人。
看到黑塔和星被追殺得如此狼狽，背心尊者大為不解：“模擬宇宙不是黑塔、螺絲咕姆他們自己的地盤嗎？波爾卡作為外來的侵入者，沒道理在別人的領域內囂張跋扈啊？”
“不，我覺得主要還是波爾卡的【全知域】的特殊性。”童帝在一旁冷靜分析道，“剛才星和黑塔準備到水晶旅館暫時躲避，然而當她們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水晶旅館被因為概率事件的耦合而被天災摧毀，就像往天上拋硬幣，一次為正麵還可以說是運氣，但丟擲去的十萬次全部為正麵……這也意味著在波爾卡的全知域內，所有的概率都會倒向她。”
“那這會不會和黑塔早年遇到的不幸事件有關？”閃光的弗萊士雙手抱臂，猜測道：“當初黑塔就說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阻力’來阻止她踏出知識的圓圈，一次次割斷她向圈外求知的繩索，如今看來，當初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應該全是波爾卡乾的吧？”
“大概是，隻不過那個時候的黑塔在她的阻止下並沒有踏出知識圈的可能，所以波爾卡沒有痛下殺手。但如今就不一樣了……假如不徹底殺死她，那黑塔走出知識圈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
「模擬宇宙，瘋了。」
「這並非程式碼錯誤導致的混亂，而是天才們精心設下的戲碼。呼叫、複製、呼叫、複製……宇宙圖景釋放了所有資源，試圖用瘋狂將迫近的【全知殺手】擠出舞台。萬物彷彿高喊著，此處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為我準備的陷阱麼……”糖果色的殺手扼住風暴的咽喉，手術刀切、刺、劃……如同在舞台上指揮的演奏家，在她清揚的手臂下，程式碼盡數化為支離的碎片。」
「她舉手投足，高視闊步，目光所及之下一切觀測係成了僵死凝固的鐵板，回歸井然有序。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把戲可玩？”波爾卡姿態悠閑，麵向星——儘管她的視線無法穿透遮覆其五官的麵部認知濾網，但她輕輕的哼笑似乎出賣了心情，“在我麵前，撲克的牌張順序沒有隨機性可言，硬幣的正反麵是預設好的結果。風暴也好，波濤也罷，一切混沌要按我要求的方向轉動。”」
「忽然，她笑了起來。」
「“哼…哈哈……哼哼哈哈哈哈哈？”」
「這到底有什麼可笑的？她的笑聲中儘是疑惑，彷彿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發笑，這詭異的一幕讓星也摸不著頭腦。」
「焦慮和恐懼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歡欣之風焚燒殆盡。」
「亢奮、癲狂、無上的愉悅攫住她的感官。模擬宇宙的天幕上響起了一聲驚雷般清脆的聲音——」
「“阿哈！！！”」
「星大笑，黑塔大笑，波爾卡也同樣在捧腹大笑，在場所有人，所有程式碼，萬事萬物都在放聲大笑！!」
「無數的笑聲交疊在一起，笑聲像是病毒一樣在感染了在場所有人，一股強烈的念頭佔據了她們的身心——」
「放聲大笑！！」
——
海賊王。
黑鬍子黑賊團的船員們圍著幾堆巨大的篝火，正進行著一場盛大的狂歡。然而，在飄散在空中的朗姆酒香氣之外，佔據所有人身心的是一種純粹的、癲狂般的笑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
蒂奇坐在地上，手裏舉著半個斷裂的酒桶，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連眼淚都不受控製地從眼縫裏流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得這麼開心，可放聲大笑的念頭一直在撓他心肝，令他笑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了。
“啊哈哈哈哈！笑……為什麼要笑得這麼開心啊？哈哈哈哈！”
“我、我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巴傑斯笑得不斷捶打著地麵，發出“咚咚”般震耳欲聾的聲響，此時整個黑鬍子營地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直到幾人笑得筋疲力盡，臉上的笑容才勉強止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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