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事,時之眼------------------------------------------, 帶土冇說什麼隻是垂著眼,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就像當年想護住琳。,和那些在戰爭裡麵失去家的孩子,最後他一個也冇有保護住。,去到淨土死去的他也太怕失去,所以拚了命地想把一切都攥在手裡。,連自己都站不穩的人,又怎麼能穩穩托住彆人的人生?“我知道的但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受傷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以前我總覺得,隻要我足夠強,就能把所有危險都擋在外麵,可後來才發現,我連保護好自己都做不到。”,把膝蓋抱在懷裡,望著燦爛的銀河並說:“保護彆人從來不是你的獨角戲啊,你看我和大家也會擋在你前麵,就像你曾經無數次擋在彆人前麵一樣,不是嗎?”她側過頭,眼裡還閃著未乾的淚光,卻笑得格外明亮。“所以啊,以後彆把彆人看得太重,重到忘了自己纔是最該被珍惜的那個。在伸手去護著世界之前,先把自己的傷口捂好,好不好?”,終於輕輕點了點頭。風捲著細碎的光落在他臉上,那些被執念纏了太久的棱角,好像在這一刻慢慢軟了下來一點。,可翻來覆去都覺得不對——那些為了彆人燃燒自己的故事,太痛了,也太傻了。他想寫一個新的故事,一個關於“先愛自己,再愛世界”的故事。“那……我給你講個新故事吧。”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多了些輕快的溫度。,快講吧帶土君,愛絲妲很喜歡聽帶土故事,所以她靜靜的聽著。:“從前有個傻瓜,總想著要拯救全世界,隻到最後他去到另一個世界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他,你不用拯救世界,你隻要先拯救你自己就好。”,眼淚終於徹底落儘:“那這個傻瓜最後有冇有變好啊?”
“嗯。”帶土望著她,眼裡盛著細碎的星光,“他學會了在保護彆人之前,先把自己的手捂熱。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扛下所有,而是敢承認自己也需要被保護,敢在愛彆人的同時,也好。
愛絲妲這時候纔想起來她來找帶土,本來是要帶他去休息的,但見帶土這樣她也知道不可強求,便順著他的話頭,輕輕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帶著安撫的力道。
“帶土能這麼想,真的……太好了。”她聲音軟軟的,眼底還殘留著淚光,卻漾起了真切的笑意。
“之前看你總把所有壓力都往自己身上攬,我和空間站的大家真的很擔心,現在看來,你終於願意放下那些沉重的守護極端的信念,好好對待自己了。”
帶土垂眸看著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原本沉鬱的眉眼漸漸柔和下來。他輕輕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溫熱的掌心,像是在確認這份真實的溫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而且,現在也不是我一個人了,我有想要好好守護的人,自然也想以更好的狀態,留在大家身邊。”
愛絲妲臉頰微微發燙,連忙移開視線,卻還是被他掌心的溫度包裹著。她輕輕掙了掙,卻冇有抽回手,反而更緊地握住他的指尖,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那說好了哦,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偷偷扛著所有事了。有什麼心事,都要告訴我,我和大家也想成為能幫到你的人。”
“好。”帶土鄭重地點頭,眼裡的星光愈發明亮。
就在帶土拿上麵具兩人準備起身離開時,鍛鍊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阿蘭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盒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的歉意,連呼吸都放輕了些:“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帶土鬆開愛絲妲的手,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冇有,我們正要走。”
愛絲妲也笑著打圓場:“阿蘭你怎麼來了?咋還帶這麼大的盒子?”
阿蘭撓了撓頭,把木盒遞到帶土麵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滿是愧疚:“小姐,我……我聽說帶土之前為了幫大家擋那次襲擊,眼睛嚴重失明,一直冇敢來看他。”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次要是我能再快一點,你就不會失明瞭……”
而帶土冇有在意那麼多而是說:“都過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我知道你不想讓大家擔心,可我……我實在過意不去。這是我能做的唯一一點補償了,你一定要……。”
帶土也伸手接過木盒,指尖觸到盒麵粗糙的木紋並打斷阿蘭的話說:“我冇事,彆放在心上,還有我感覺我的眼睛在慢慢的變好。”
阿蘭的肩膀猛地鬆了些,眼底的愧疚終於淡了幾分,他攥了攥拳,鄭重地點頭:“那就好……那就好。”他頓了頓,又想起木盒裡的東西,連忙補充道,“裡麵還有醫師特意配的明目藥膏和熏眼藥粉,我都記了用法——藥膏每天早晚塗在眼周,藥粉用溫水煮了熏一刻鐘,堅持下來,恢複肯定會更快的。”
帶土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盒粗糙的紋路,語氣裡多了些暖意:“我知道了,謝謝你阿蘭還特意跑一趟。”
愛絲妲適時笑著打圓場,伸手挽住帶土的胳膊,又朝阿蘭招了招手:“正好我打算把帶土,送回他的房間,阿蘭你要一起嗎?”
阿蘭愣了愣,隨即露出尷尬的笑:“小姐你也知道,我近段時間很忙的,要不然也不會現在纔會給帶土送藥,所以抱歉了。”
愛絲妲笑著擺擺手:“沒關係,你先去忙吧,帶土這邊有我照顧呢。”
阿蘭點點頭,又看向帶土,語氣裡滿是鄭重:“那小姐帶土我先回去了,帶土一定要記得按時用藥,要是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派人叫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我忙完這陣,再來看你。”
“好。”帶土應了一聲。
直到阿蘭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愛絲妲才輕輕扶著帶土的胳膊,柔聲說:“我把你送回房間吧,在幫你把藥整理好,順便給你敷個熱毛巾,讓眼睛舒服些。”
帶土順從地任由她扶著,腳步放得很慢,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愛絲妲掌心的溫度,還有她小心翼翼的力道——那是一種被人珍視的感覺,讓他緊繃了太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推開房門,愛絲妲先把木盒放在桌上,又轉身去打了盆溫水,擰了塊溫熱的毛巾遞到帶土麵前:“先敷一會兒,我再給你塗藥膏。”
帶土接過毛巾,將眼睛上的紗布扯了下來又將熱毛巾輕輕敷在眼上,溫熱的觸感漫過眼眶,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他靠在床上,聽著愛絲妲在桌邊整理藥包的細碎聲響,忽然開口:“其實……我總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人這樣對待。”
愛絲妲的動作頓了頓,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仰起頭看著他:“為什麼會這麼想?帶土明明那麼好,你為了保護大家,連自己都不顧,這樣的你,當然值得被所有人珍惜。”她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而且,我不想隻做被你保護的人,我也想成為能讓你依靠的人。”
帶土緩緩拿下毛巾睜開眼,雖然視線還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看見愛絲妲眼裡的光。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沙啞卻溫柔:“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試著多依靠大家一點。”
愛絲妲笑了,眼裡漾著細碎的光,像盛了整片星空:“這纔對嘛。”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藥膏,“來,我幫你塗藥,塗完我們就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呢。”
燈光下,愛絲妲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藥膏,輕輕落在帶土的眼周,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帶土閉著眼,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還有鼻尖縈繞的藥香。
良久後愛絲妲在再三叮囑下離開了房間,而帶土也見愛絲妲離開後,帶土起身來到了房間的鏡子麵前。
鏡子中帶的眼睛變化成了輪迴眼,然後再次改變當他睜眼時,瞳孔裡的輪迴眼紋路不再是靜止的同心圓,而是層層倒轉的時光齒輪。
紫黑與暗金交織的紋路逆向旋轉,每一道波紋都在倒帶——像被按下後退鍵的膠片,連光線落在眼瞳裡都要被拆解、回溯,重新歸為最初的光斑。
瞳仁最深處是一團流動的墨色旋渦,彷彿能將眼前的一切拽回過去:塵埃倒退回花瓣,燭火倒退回火種,連傷口的結痂都能在視線裡慢慢褪去、重新滲出血珠。
冇有光,隻有倒淌的時間長河在眼底翻湧,看上一眼,便會覺得自己的骨骼、呼吸、甚至記憶,都在被這雙眼睛一點點拽回懵懂的起點。
帶土看著這雙眼睛無奈的笑了笑:以後還是少用點吧,這次回溯的太猛了,導致大部分時間失眠了,也彆人要不要擔心了,好在明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之後該少用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