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廢墟的儘頭,時雲周身的黑色崩壞能如沸騰的瀝青般翻湧起來,血色荊棘從地麵破地而出,將他和姬子緊緊護在中間。這些荊棘表麵布滿了詭異的紋路,在崩壞能的滋養下不斷生長、扭曲,彷彿有生命一般。
“阿雲,你的擬似律者能力...”姬子看著少年周身那愈發狂暴的能量,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她知道,這種力量雖然強大,但一旦失控,後果將不堪設想。
時雲握緊腰間的太刀塔納托斯,刀身泛起的血光愈發濃烈,彷彿要將周圍的黑暗都點燃。“姬子阿姨,可可利亞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從逆熵基地派來的部隊估計馬上也要到了。”
劇烈的震顫中,基地的最後一根承重柱轟然倒塌,原本宏偉的基地現在已經全部坍塌,時雲拚儘最後的力量,在頭頂撐開亞空間屏障,將鋪天蓋地的合金殘骸儘數吞噬。姬子攙扶著少年踉蹌後退,她的作戰服早已被碎石劃得千瘡百孔,大劍刃口也布滿了缺口。
“咳...”時雲單膝跪地,嘴角溢位的鮮血滴落在焦黑的地麵,在崩壞能的侵蝕下騰起縷縷青煙。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的擬似律者力量和空之律者的力量正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在血管中橫衝直撞。塔納托斯的刀身發出不安的嗡鳴,纏繞其上的血色紋路瘋狂扭曲,彷彿在無聲地嘶吼。
姬子將大劍插在地上支撐身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阿雲,你的能力波動太不穩定了,必須儘快壓製!”話音未落,遠處廢墟中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數十台漏網的戰術機甲拖著殘缺的軀體緩緩爬起,破損的炮管對準了兩人。
時雲緩緩起身,金色瞳孔泛起妖異的暗芒。荊棘叢如活物般竄出,瞬間貫穿了最近的幾台機甲。
“夠了!”姬子猛地揮出一道劍氣,將剩餘機甲的核心儘數摧毀。她轉身抓住時雲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聽著,你現在必須...”
她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呼喚聲打斷。“姬子阿姨!阿雲!”琪亞娜的聲音帶著哭腔,穿透重重廢墟傳來。三人的身影從煙塵中浮現,德麗莎展開猶大的誓約,芽衣懷中的布洛妮婭依舊昏迷不醒,蒼白的臉頰沒有一絲血色。
“你們怎麼回來了?!”姬子又驚又怒,“這裡太危險了!”
“我們不能把你們丟在這裡!”琪亞娜紅著眼眶,雙槍緊緊握在手中。
“德麗莎學院長,我要向可可利亞宣戰。”時雲緩緩的說著。
時雲劇烈咳嗽著,指縫間滲出的血滴落在黑色的,姬子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少年周身突然暴漲的血色荊棘攔住。
“阿雲!你的心跳頻率已經超過臨界值!”德麗莎舉起猶大的誓約擔憂的說道。
時雲卻突然笑了,他反手握住塔納托斯,刀身血紋如血管般凸起,將周圍十米內的光線儘數吞噬。
“正是因為快失控了,纔要趁現在。”少年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的碎石,時雲俯身抓起半截通訊線纜,崩壞能順著指尖注入扭曲的金屬,讓破碎的機甲攝像頭重新啟動。
時雲站起身,抬手輕擺,製止住身旁的姬子,雙手插兜緩步踏入這片廢墟中央。曾經宏偉的逆熵分基地此刻已坍塌大半,扭曲的鋼架與破碎的合金板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與硝煙。
時雲彎腰從角落殘骸中翻找出半瓶未灑儘的伏特加,又擰下報廢機甲的金屬關節部件,金屬碰撞的脆響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時雲用報廢的機甲金屬關節輕輕的敲擊伏特加的酒瓶,那些失去行動能力的機甲們雖已殘破,但是卻紛紛亮起紅燈成百個攝像頭機械地扭轉,將時雲的身影鎖定。
“把所有攝像頭對準我。”時雲扯開領口染血的一些衣服,聖芙蕾婭學院的徽章在他指尖折射出冷光,隨著彆針“哢嗒”扣上的聲響,他抬起頭直視著最近的鏡頭,“可可利亞,看到了麼?我在逆熵分基地的廢墟核心,等著你帶著你的‘軍隊’過來。”
西伯利亞雪原深處,逆熵指揮部的金屬穹頂被暴雪拍打得嗡嗡作響。可可利亞端著的咖啡杯突然劇烈震顫,褐色液體潑灑在全息作戰地圖上,暈開一片深色。大螢幕裡,時雲的身影在廢墟中如同浴血的君王,聖芙蕾雅的徽章在作戰服上折射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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