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眼見著空氣中對立的氣息遲遲不散,無奈地輕嘆了一聲。他拿出手機,快速給璃發去一條訊息,告知對方自己晚上臨時有事,無法去學校接她們,讓三個姑娘自行收拾東西前往公寓落腳。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對麵的春川尋,直截了當地開口發問:“所以,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長空市?”
“出來旅遊不行嗎?和你一樣。”春川尋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轉而看向吧枱後的娜塔莎,隨口抱怨道,“娜塔莎,你的酒味道有點淡啊。”
娜塔莎擦拭酒杯的動作一頓,眉眼間染上幾分不耐:“喝完就給我滾蛋,我還要去看孩子們呢。”
“不著急嘛~到時候我多付你一點小費就是了,這不還有其他客人在嗎?”春川尋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打圓場。
黎卻沒心思看他們打鬧,語氣沉了幾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逆熵、天命,再加上你們弒天組織,三方勢力在這個節骨眼上齊聚長空市,絕不可能隻是巧合。”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道:“事先宣告,雷之律者雷電芽衣,我不會交給你們。”
“還真一如既往的自信啊,黎。”春川尋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雷之律者嘛,這可不是我們的目標。”
“那是什麼?”黎追問。
“情報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得到的。”春川尋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緩緩開口,“我們做個等價交換,我告訴你我們來這裏的真正原因——這是連天命、逆熵和太虛山都未曾掌握的機密,而你隻需要回答我對或者不對就行。”
黎沉默片刻,側頭看向身旁的麗塔。麗塔微微頷首,眼底也帶著對這份情報的在意。
“行。”黎最終答應下來。
“爽快。”
春川尋低笑一聲,隨手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照片,丟到了黎的麵前。
黎垂眸看去,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一旁的麗塔也忍不住低撥出聲:“這……怎麼可能?”
照片上的人影,竟是數年前早已確認戰死的奕——黎的親生父親。即便畫麵模糊,黎也絕不會認錯那張熟悉的臉。而其餘幾張照片上的人,更是讓人心頭一震:梅比烏斯、科斯魔、千劫,皆是早已成為傳說的舊人。
“這就是我們來長空市的原因。”春川尋的神色嚴肅了幾分,“黎,這些人裡,我已經和那個梅比烏斯交過手了,她絕對不是本人。可根據灰蛇傳回的情報,她展現出的力量,幾乎逼近真正的梅比烏斯。”
他繼續說道:“我之前外出收服崩壞獸時意外撞見她,還動了手。詭異的是,她根本殺不死,每次被擊潰都會像蛇蛻皮一樣重新復活,而且她體內流淌的不是血液,是一種地球上從未存在過的物質,如同星雲一般璀璨又詭異。”
“你的意思是……天外?”黎的聲音微微發緊。
“沒錯。”春川尋點頭,“維爾薇也在暗中調查此事,但論情報深度,遠不及世界蛇。而且我得到確切訊息,這些天外擬態者的目標,似乎就是你,或者說是你體內的蓋提亞。”
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天外勢力的存在他並非一無所知,可對方頂著父親與逐火之蛾成員的樣貌出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該你了。”春川尋打破了寂靜。
黎抬眼:“行,你想知道些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春川尋直視著他,緩緩開口,“你妹妹璃……她是律者,對吧?”
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你怎麼突然想知道她的事情?”
“在世界蛇的資料庫查到了一點線索,可灰蛇對你妹妹的事守口如瓶,我隻能來找你求證。”春川尋坦然道。
短暫的沉默後,黎沉聲回應:“沒錯。”
他的語氣裏帶著不容侵犯的警告:“但你最好別對我妹妹下手,不然,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會殺了你。”
“放心吧,我就問問而已。”春川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隨即舉起酒杯,轉移了話題,“好了,工作的事情聊完了,要一起喝一杯嗎?”
“喂!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我還要下班呢!”娜塔莎被徹底晾在一旁,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抗議。
“拜託了嘛~娜塔莎醬~”春川尋笑著撒嬌。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卻也沒再驅趕他們。
“行吧。”黎也答應下來。
許久未見的老友,難得放下立場與戒備,舉杯對飲。兩人聊著年少時的趣事,談天說地,彷彿真的回到了曾經並肩搭檔的那個盛夏。隻是他們都清楚,時光一去不返,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酒過三巡,黎已然染上濃重的醉意。麗塔輕聲告辭,穩穩攙扶著半醉的黎,緩步離開了清吧。
酒館內,春川尋望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沉默不語。
娜塔莎一邊擦拭著玻璃杯,一邊淡淡開口:“話說,你就這麼把核心訊息告訴他們,不怕灰蛇追究嗎?”
“他們遲早會知道的。”春川尋收回目光,起身準備離開,“我也先走了。”
“等等。”娜塔莎叫住他,指了指癱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加爾科,“你把這傢夥忘了,還有,你沒結賬呢,給錢。”
“娜塔莎醬~”春川尋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
“沒得商量。”娜塔莎態度堅決,她還等著攢錢買自己的小島。
另一邊,微涼的晚風拂過長空市的街道,黎靠在麗塔身上,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
“喂,麗塔。”黎突然直起身說道。
“怎麼了,黎大人。”麗塔輕輕扶著黎的手臂,沒有過分用力,隻是穩穩地托住他微醺的身形。兩人靠得極近,肩膊若有似無地相貼,衣料摩擦間帶著淡淡的酒氣與她身上清淺的花香。
黎半垂著眼,平日冷冽的氣場被夜色與酒精揉得柔軟,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麗塔被燈光鍍上柔光的側臉,嗓音低啞,帶著酒後的慵懶:“今晚……麻煩你了。”
麗塔抬眼,玫色眸子裏盛著燈光與夜色,彎起一抹清淺又優雅的笑,聲音輕得融進旋律裡:“黎大人說笑了,能陪在你身邊,一點都不麻煩。”
黎望著身旁被路燈暈染得溫柔至極的麗塔,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輕聲感慨:“無論過了多久,還是羨慕比安卡啊,能擁有你這麼完美的女僕。”
話音剛落,麗塔忽然停下了腳步。
原本輕扶著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緊,她轉過身,靜靜望向黎。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刻無聲地縮短——從並肩而行的咫尺,變成麵對麵的呼吸可聞。
路燈的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米白色的衣擺被晚風輕輕拂動,擦過黎的手腕。
“怎麼了嗎,麗塔?”黎微微一怔,低聲問道。
麗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踮起腳尖,一點點靠近他。
空氣彷彿被溫柔地凝固,她身上清淺的花香裹著晚風,一點點漫進黎的呼吸裡。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她眸中細碎的燈光,近到鼻尖幾乎相觸,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落在耳畔。
她微微偏過頭,唇瓣輕擦過他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軟綿又帶著幾分蠱惑的聲線輕聲呢喃:
“今晚,我可以做黎大人一個人的女僕哦……”
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今晚要不……不回去了?”麗塔的聲音更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邀請,“我想和你好好商量……之前說過的賠禮之事。”
他徹底愣住,喉間微緊,還沒來得及吐出半個字,麗塔便輕輕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微微仰頭,主動閉上眼,溫柔而堅定地堵住了他未盡的話語。
沒有給黎任何拒絕的機會。
夜色溫柔,旋律流淌,長街寂靜。
這一晚,註定無眠,想當初黎的父親奕也是這麼被伊甸給逆推的,而現在輪到他的兒子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