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雕花窗欞,在原木色地板上淌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空氣中浮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丹朱今早特意在窗檯換的新鮮花枝。
黎躺在客廳中的懶人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線紋樣,目光落在樓梯口,耐心等著那個愛磨蹭的妹妹。
丹朱和蒼玄正湊在茶幾旁,頭挨著頭低聲嘀咕,前者手裏還把玩著一枚小巧的琉璃墜子,後者則捧著平板,螢幕上似乎是遊樂園的遊玩攻略,兩人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的輕笑,目光偶爾飄向黎,帶著幾分促狹。而符華則端坐於沙發另一側,麵前的白瓷茶杯氤氳著淡淡的茶香,她執杯的動作沉穩,眼簾微垂,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唯有茶湯的清冽能入她心。
就在這時,黎手腕上的腦機突然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微光,輕微的震動打破了室內的寧靜。他抬手啟用螢幕,以為是昨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丹朱又來調侃,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語氣隨意地開口:“我說,丹朱姐,不過是陪我親妹妹出去逛一天,你至於這麼上心,還特意發聯絡來‘監控’嗎?”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話音落下後,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默,黎就這麼看著茶幾旁的丹朱和蒼玄,發現丹朱並沒有說話。
客廳裡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微妙起來,丹朱和蒼玄停下了嘀咕,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丹朱攤了攤手,用口型對黎說:“不是我啊。”
就在黎準備結束通話聯絡,檢查腦機是否出了故障時,一道清冷到極致的聲音突然從腦機中傳出,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寒意,緩緩縈繞在黎的耳畔:“黎,這裏是克萊因。”
“……”
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瞪大了眼睛,握著腦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克萊因?!怎麼會是克萊因阿姨?!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無數個問號在腦海中炸開。克萊因阿姨不是一直坐鎮逆熵總部嗎?那裏事務繁雜,她向來是個事業心極強的人,怎麼會突然聯絡自己,而且聽這語氣,似乎還對他的行程瞭如指掌?她怎麼會知道自己今天要帶璃出去?難道是丹朱和蒼玄通風報信了?
黎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丹朱和蒼玄,兩人此刻也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表情變得有些僵硬。丹朱連忙擺手,眼神中滿是無辜,低聲說道:“不是我們說的啊,克萊因學姐什麼時候聯絡你的,我們完全不知道!”蒼玄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顯然也對克萊因的突然出現感到震驚,畢竟這個係統是她和丹朱設計的,雖然比較簡陋,但也沒告訴過克萊因這檔子事啊。
腦機那頭的克萊因似乎並不在意黎的震驚與沉默,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繼續緩緩說道:“其他的事情,我不多說。但黎,我隻提醒你一句——”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微微一頓,那短暫的停頓卻像是一根無形的弦,緊緊繃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客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凍結,連符華都抬起了眼簾,目光平靜地看向黎手中的腦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但你要是真對璃幹了些不該乾的事情……”
克萊因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卻比剛纔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威懾力,那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充斥著整個客廳。
“你……死定了。”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在黎的心上。那極致的冰冷與決絕,讓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混合著母親對孩子極致的保護欲,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場。
客廳裡的丹朱和蒼玄更是臉色發白,兩人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咚”聲。她們認識克萊因多年,一直覺得她是個冷靜理智、溫和有禮的學姐,雖然平日裏話不多,但從未展現過如此可怕的一麵。此刻的克萊因,就像是一頭被觸怒的母獅,哪怕隻是通過腦機傳遞聲音,也足以讓人心生畏懼。
丹朱悄悄拉了拉蒼玄的衣袖,眼神中滿是驚魂未定,彷彿在說:“我的天,克萊因學姐也太可怕了吧!”蒼玄也抿著唇,輕輕點頭,顯然也認同她的想法。
也隻有符華老神在地喝著茶。
黎嚥了咽口水,好不容易纔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還有幾分刻意的討好,連忙解釋道:“克萊因阿姨啊~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對璃做不該做的事情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璃可是我親妹妹,而且她還未成年呢!我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傷害她?您真是想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裏哀嚎:誰能告訴他,克萊因阿姨到底是怎麼突然冒出來的?還說出這麼嚇人的話!他不過是想彌補一下對妹妹的虧欠,帶她出去玩一天,怎麼就被當成潛在的“危險分子”了?
腦機那頭的克萊因沒有立刻回應,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但那股強烈的壓迫感卻並未消散,依舊籠罩著黎。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淡淡地“嗯”了一聲,那一聲“嗯”聽不出情緒,卻讓黎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我知道了。”克萊因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但依舊帶著一絲警惕,“照顧好璃。”
“好好好,我都記住了!您放心吧!”黎連忙應道,語氣恭敬得不行,生怕自己再說錯一句話,又引來克萊因阿姨的“死亡威脅”。
結束通話聯絡後,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不理解,自己和璃都是老爹的孩子,為什麼克萊因阿姨這麼區別對待,想當初,璃還小的時候,克萊因作為自己的老師,相當於就是班主任的存在,當年八歲的自己學習量子論的場景歷歷在目,哎,說多了都是淚。
“算了,不管了。”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畢竟自己怎麼可能對璃幹什麼嘛,簡直是杞人憂天。
他的話音剛落,樓梯口就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璃清脆又帶著幾分雀躍的聲音:“老哥!我好啦!我們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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