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凝在靜心穀的窗欞雕花上,草木清潤的氣息隨著晨光漫進院落時,黎已被小奕那道風風火火的身影攪亂了晨間的寧靜。
“砰”的一聲輕響,黎抬手精準扣住撲過來的小奕的臉頰,掌心能摸到對方溫熱的麵板與微微鼓起的嬰兒肥——這武裝人偶雖復刻了奕的容貌,連眉宇間的英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性格卻活脫脫是個沒長大的頑童。被摁住的小奕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你這是幹嘛啊……好久不見,讓我抱抱怎麼了?”
“唉……”黎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微微用力,將小奕往後推了推,目光掃過他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別來這套,上次你來找我還是你和洛驚鴻去偷窺女浴室被逮住了,洛驚鴻被蘇師姐揍了個半死,你倒是沒啥事。”小奕的臉瞬間漲紅,梗著脖子辯解:“這你就不懂了吧!偷窺是男人的浪漫啊!”
黎懶得跟他爭辯,隻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丹朱姐當初製造他時,居然是個色鬼,活脫脫跟洛驚鴻那傢夥是一路人。
“好久不見啦,小黎。”妖精愛莉撲扇著翅膀飄過來,語氣雀躍得像隻報春的鳥兒。懸浮在空中的蒼玄之書也騎著個葫蘆,手裏拿著個肉包子說道:“這麼久不見倒是壯實了不少嘛~看來之前的傷是徹底養好了。”
“好久不見。”黎的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對著愛莉點頭微笑,又看向蒼玄之書頷首示意,與對小奕的嫌棄形成鮮明對比。周圍的武裝人偶們見狀,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發問:“小黎小黎,你真的被一拳打飛三丈遠嗎?”
“……”黎無語了,這傢夥真是哪壺開提哪壺。
“好啦好啦,有什麼事,後麵再說吧。”蒼玄輕拍著手走上前來,清脆的聲音壓過了眾人的喧鬧,“黎還要去撼嶽峰呢,小白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遲到了可有他好受的。”說著,她抬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將圍攏的武裝人偶們往後推了推。
“蒼玄姐。”黎對著她微微躬身問好。
蒼玄笑著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滿是欣慰:“嗯嗯,看來恢復得不錯。”她抬起手想拍一拍黎的肩膀,卻發現自己的身高剛到他的胸口,手臂伸直了也夠不著。黎見狀,立刻識趣地半蹲下來,將肩膀湊到她麵前,避免了她的尷尬。蒼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溫和:“好了,你先去吧,別讓小白等急了。”
“好。”黎應聲起身,轉身朝著穀外走去。
他剛踏出院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西琳揮舞著小拳頭沖了出來,嚷嚷著:“黎!等等我!我也要去撼嶽峰!”可她還沒跑兩步,就被蒼玄一把捏住了後頸,像提溜著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小西琳你學習的地方可不在那裏哦~”蒼玄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該去的是清月峰,跟我來吧~”說完,不等西琳反駁,便拖著她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不要去陸清雪那傢夥的地盤啊!”西琳揮舞著四肢掙紮,嘴裏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卻怎麼也掙脫不了蒼玄的束縛。而八重凜則安靜地站在丹朱身邊,對著黎的背影微微頷首,隨後便跟著丹朱轉身走進了葯廬——她接下來要繼續跟著丹朱學習醫術。
黎踏著小徑,朝著撼嶽峰的方向走去。上次來這裏,是陸清雪禦劍帶著他,短短片刻便抵達峰頂,未曾細細感受沿途的景緻。而現在黎看著這幾乎九十度的懸崖峭壁,不由愣住了,難道那些弟子都是爬上去的嗎!
半個時辰後,黎終於抵達撼嶽峰頂。與靜心穀的清幽雅緻不同,這裏處處透著剛猛雄渾的氣息,巨大的武台佔據了峰頂的大半麵積,周圍擺放著石鎖、杠鈴、木樁等練功器械,幾個**著上身的弟子正在台上揮灑汗水,肌肉線條在晨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嘶吼聲與器械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力量感。看著眼前這幅“肌肉兄貴”紮堆的景象,黎還是有些不適應。
“喲,來了。”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白無塵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過來,拍了拍黎的肩膀。他的手掌寬厚有力,拍在肩上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道,讓黎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跟我來吧。”
白無塵領著黎走到武台邊,目光掃過周圍練功的弟子,聲音洪亮如鍾:“我們撼嶽峰,主練拳,核心功法便是赤鴛仙人所創的寸心拳法。你可知這寸心拳法的宗旨是什麼?”
黎搖了搖頭,坦誠道:“不知道。”他雖然已經用寫輪眼複製了大半的寸心拳法,但卻沒有瞭解其精髓。
“練拳啊,不僅要練形,還要練神。”白無塵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凡是學習寸心拳法者要切記……”他話音未落,身形已驟然一動,如同猛虎撲食般躍至武台中央,擺開了起手式。
隻見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握拳護在胸前,氣息沉凝如淵。下一秒,他猛地一拳打出,動作看似簡單,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拳風呼嘯而過,竟將周圍的空氣撕裂開來,發出“嗚嗚”的聲響。“我輩拳法可以弱,爭勝之勢可以輸,唯獨一身拳意絕不可退!”
他邊打邊喝,拳勢愈發迅猛,時而如蛟龍出海,剛猛無儔;時而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洶;時而如鷹擊長空,淩厲霸道。每一拳打出,都彷彿要將天地都砸出一個窟窿,“要讓那天地變色,要叫那神仙跪地磕頭!要讓世間所有人覺得你是那蒼天在上!”
隨著最後一拳落下,白無塵猛地收勢,周身竟散發出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蒸發。
黎站在台下,心中震撼不已——他終於明白為何白無塵能成為上一任太虛七劍中僅存的兩位倖存者之一,這般拳意與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這哪裏是普通的拳法,分明是將意誌與力量完美融合的武道極致,難怪墨淵會讓他來撼嶽峰修行。
“好了,多的不說了。”白無塵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目光落在黎身上,語氣嚴肅,“接下來你先和他們一起練吧,先把體魄給練出來。”他頓了頓,補充道,“你的體魄雖因崩壞能而變得強悍,但卻如同沙上建塔。隻有將肉身打磨得堅不可摧,才能真正駕馭那份力量,否則遲早會被力量反噬。”
自己老爹隻教了自己兩樣東西,一樣是最為基礎用來打磨性命根本的金光咒,另一項就是逆生三重,自己的太虛劍氣和其他武技都還是跟符華學的,但現在嘛……符華重傷,實力大不如前,就連那記憶也變得殘缺,她也是知道了自己教不了黎之後,才將黎推薦到太虛山來的,隨後黎點了點頭說道,“好。”
從此,黎開始了在太虛山的苦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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