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尚未散盡,鋼筋混凝土的碎塊還在簌簌墜落,一道猩紅身影便已從廢墟核心站起。
黎的黑色作戰服沾染了些許灰塵,卻不見半點傷痕,甚至連髮絲都未曾淩亂。他撣了撣肩頭碎礫,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漠然掃過前方踉蹌起身的托納提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天我就要帶那個女孩走,”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轟鳴餘波的威嚴,如同驚雷滾過廢墟,“我看誰敢攔我!”
“狂妄!”托納提烏乾澀沙啞的聲音炸開,無數重疊的聲線交織成刺耳的咆哮。被一個人類連續壓製,甚至逼出了海的全力加持,這早已超出了它的容忍極限。湛藍色的軀體猛地一顫,原本流轉的量子能量驟然加速,如同奔騰的江河在血管中咆哮,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湛藍轉為猩紅——那是海的力量過載的徵兆,是這幅軀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猩紅能量翻湧間,托納提烏周身的空氣都在扭曲,量子迷霧變得濃稠如墨,背後殘存的觸手瘋狂舞動,每一次甩動都撕裂出細微的空間裂隙。它的氣息暴漲數倍,比之前巨獸形態時還要恐怖,腳下的大地不堪重負,崩裂出蛛網般的深溝,暗紫色的血液順著甲殼縫隙噴湧而出,卻被猩紅能量瞬間蒸發,化作刺鼻的煙霧。
黎眼中毫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戰意。他抬手一握,猩紅的崩壞能與蓋提亞的力量在掌心交織匯聚,一柄造型猙獰的長槍驟然成型——槍身佈滿扭曲的暗紋,如同燃燒的荊棘,槍尖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周圍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漣漪。
“找死!”托納提烏嘶吼著率先發難,身形化作一道猩紅流光,背後的量子觸手盡數伸直,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刺向黎。與此同時,它胸前未完全閉合的戰甲縫隙中,再度凝聚出數枚暗藍色的能量彈,密密麻麻如同流星雨,封鎖了黎所有閃避的路線。
黎腳下猛地發力,地麵炸開一個淺坑,身形同樣化作一道猩紅殘影,迎著攻擊沖了上去。兩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極致,肉眼已無法捕捉清晰的身影,隻能看到兩道流光在廢墟上空不斷碰撞、分離,每一次接觸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鐺!鐺!鐺!”金屬碰撞的脆響密集如雨,黎手中的猩紅長槍舞動如風,槍影重重,將襲來的量子觸手與能量彈盡數格擋。槍尖與觸手碰撞的瞬間,猩紅能量與量子之力相互侵蝕,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觸手錶麵的鱗片寸寸碎裂,而長槍上的暗紋則愈發鮮艷。
托納提烏的攻擊悍猛無匹,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量子觸手時而化作利刃,時而纏繞絞殺,時而噴射能量炮,招式變幻莫測。但黎的反應速度更快,萬花筒寫輪眼飛速旋轉,將托納提烏的每一個動作、每一道能量軌跡都清晰捕捉,甚至能預判出它接下來的攻擊方向。
戰鬥越演越烈,托納提烏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它的攻擊明明覆蓋了所有角落,卻始終無法真正擊中黎,反而每次攻擊都會被對方輕易化解,甚至被抓住破綻反擊。黎的出招速度越來越快,槍影愈發密集,壓迫感如同山嶽般不斷加重,讓它呼吸都變得困難。無論是出招的銜接、招式的變化,還是應對突髮狀況的反應速度,黎都穩壓它一頭,就像一位經驗老道的獵手,戲耍著全力掙紮的獵物。
“可惡!”托納提烏怒吼著,眼中的猩紅光芒愈發狂暴。它猛地改變策略,背後的量子觸手突然全部纏住黎的長槍,同時身形暴退,藉著拉扯的力道,猛地發力將長槍朝著遠處的廢墟甩去。長槍在空中劃過一道猩紅弧線,狠狠砸進一棟殘存的高樓,將整棟大樓攔腰撞斷,煙塵衝天而起。
“沒了武器,我看你怎麼擋!”托納提烏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驟然加速,右拳凝聚起恐怖的猩紅能量,帶著撕裂空間的音爆聲,朝著黎的胸口轟去。拳風未至,黎周身的衣物便已被吹得獵獵作響,麵板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這一拳,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黎臉上依舊毫無波瀾,失去長槍的右手順勢收回,與左手一同握緊雙拳。猩紅的雷霆在拳頭上瘋狂纏繞、跳躍,滋滋聲不絕於耳,周圍的空氣被雷電灼燒得發燙,瀰漫著臭氧的氣味。
“寸勁·亂雷!”低沉的喝聲從他口中傳出,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托納提烏隻覺得眼前一花,便被無數道拳影籠罩。黎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同一時間出現在托納提烏腹部的不同位置,每一拳都蘊含著凝練到極致的崩壞能與雷霆之力,密集得如同暴雨傾盆。
“嘭!嘭!嘭!嘭!”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如同鼓點密集敲擊在心頭。托納提烏的腹部甲殼在拳影下劇烈震顫,每一次撞擊都讓它體內的器官翻江倒海,暗紫色的血液從甲殼縫隙中噴湧而出。它想要後退,想要防禦,卻發現身體根本跟不上意識的速度,隻能硬生生承受著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堅硬的甲殼在寸勁的衝擊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呃啊——!”托納提烏髮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憑藉著海的力量強行穩住身形,凝聚全身剩餘的力量,左手猛地按住黎的胸口。恐怖的猩紅能量瞬間爆發,黎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砸在地麵上。
“轟!”大地劇烈震顫,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大深坑瞬間成型,煙塵瀰漫,碎石飛濺。托納提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給黎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緊隨而至,右手化作鋒利的利爪,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朝著黎的雙眼狠狠刺去——它知道,黎的瞳術是最大的威脅,隻要毀掉那雙眼睛,這場戰鬥就贏了。
利爪帶著破空聲逼近,距離黎的眼眸隻有不足半米。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甩飛出去的猩紅長槍突然從廢墟中衝天而起,槍身旋轉著,如同安裝了追蹤裝置,帶著尖銳的嘯聲朝著黎的方向飛來。
黎躺在深坑底部,手腕猛地一翻,朝著長槍的方向虛握。猩紅長槍瞬間加速,精準地落入他的手中。幾乎在握住長槍的同一時間,黎手腕一抖,槍尖挽起一道精妙絕倫的槍花,猩紅光芒暴漲,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
“噗嗤——!”刺耳的撕裂聲響起,托納提烏的右臂應聲而斷。暗紫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斷裂的傷口處,量子能量與猩紅能量相互纏繞、湮滅,發出滋滋的聲響。托納提烏甚至沒反應過來,劇痛才順著神經傳來,讓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可能!”托納提烏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憤怒。它下意識地操控背後剩餘的量子觸手,如同密密麻麻的毒蛇,朝著黎瘋狂攻去,想要挽回敗局。
但黎早已起身,周身斥力場瞬間擴張到極致。那些衝來的量子觸手剛靠近他五米範圍,便被無形的斥力狠狠碾壓,寸寸斷裂,黑色的汁液與量子碎片四濺,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黎沒有給它任何機會,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托納提烏的麵前。手中的猩紅長槍如同活過來一般,槍尖不斷點出,快如閃電,每一次點刺都精準地落在托納提烏甲殼的裂痕處。
“哢嚓!哢嚓!哢嚓!”清脆的碎裂聲接連不斷,托納提烏身上的甲殼在長槍的攻擊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暗紫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將它的軀體染成了深紫色,它想要後退,卻被黎周身的斥力牢牢鎖定,動彈不得。
黎眼神冰冷,手腕猛地發力,長槍橫掃,帶著磅礴的力量砸在托納提烏的胸口。“嘭!”托納提烏的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瞬間倒飛出去,撞斷了數棟殘存的高樓,一路翻滾著,在地麵上拖出一條數百米長的深溝,煙塵瀰漫。
黎緩緩漂浮起來,手中的猩紅長槍指向狼狽倒地的托納提烏,眼中殺意凜然。“這是最後一擊了!”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此擊,必中!穿刺之死棘槍(GáeBolg)!”
話音落下的瞬間,黎手中的猩紅長槍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恐怖的能量在槍尖匯聚,色澤從猩紅轉為深紫,周圍的空間劇烈顫抖,如同水麵上的漣漪,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空氣被能量灼燒得扭曲,遠處的廢墟碎片不受控製地朝著長槍飛來,卻在靠近的瞬間被能量蒸發。這股力量之強,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擊,甚至讓整個世界泡都在微微震顫。
托納提烏躺在地上,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早已被能量鎖定,連動彈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它眼中充滿了恐懼,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想要呼救,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黎即將釋放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長槍上的能量已經濃鬱到極致,空間裂痕在槍尖周圍不斷滋生、擴大之際,一隻充滿極寒的大手突然從虛空中伸出,精準地握住了黎的手腕。
那隻手白皙修長,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觸碰到麵板的瞬間,便順著血管蔓延全身。黎頓時感覺體內奔騰的能量如同被冰封的江河,瞬間停滯不前,長槍上的耀眼光芒驟然黯淡,空間顫抖的幅度也隨之減弱。
“誰?!”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的感知覆蓋了整個戰場,卻沒有察覺到任何人的靠近,對方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他身邊一般,毫無徵兆。而且,這股力量太過恐怖,僅僅是一握,便封鎖了他全身的能量,這種壓製力,比之前的托納提烏要強上數十倍不止。
他猛地轉頭,想要看清來者的模樣。隻見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身側,白色短髮在能量亂流中微微飄動,如同初雪般純凈,湛藍色的瞳孔深邃如寒淵,不起一絲波瀾,但卻透露出一絲紅光。那張臉輪廓分明,帶著一種冰冷的俊美,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極寒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真是長大了…小黎…”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有絲毫溫度,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熟稔,“看來你已經掌握了部分蓋提亞的力量了……”
黎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已經是他兒時的記憶了,那位和老爹一起作戰的身影,便是這副模樣。“你是?……凱文……叔叔?”疑問脫口而出,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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