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芙蕾雅學院的午後總帶著暖意,梧桐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草坪上灑下細碎的光斑。黎站在學院門口,看著比安卡抱著一個巨大的野餐籃蹦蹦跳跳地跑向別墅,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像撒了一把碎鑽。麗塔跟在身後,提著精緻的蛋糕盒,嘴角掛著慣有的優雅微笑,隻是在看向黎時,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春川尋真的不來嗎?”比安卡回頭問道,小臉上滿是疑惑,“他明明說過很想吃嘗嘗塞西莉亞媽媽做的牛排的。”
黎的指尖頓了頓,想起早上通訊器裡春川尋冷淡的聲音——“我還有訓練任務,就不去了”。他知道春川尋不是忙,隻是習慣了躲在自己的世界裏,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他最近確實很忙,下次再約他吧。”黎笑著揉了揉比安卡的頭髮,將心底的失落悄悄壓下。
剛走進別墅,就聽到一陣歡快的笑聲。璃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正和八重凜一起在客廳裡佈置餐桌,西琳坐在沙發上,和德莉莎玩著遊戲,嗯,有關吼姆的,黎真不理解這有什麼可愛的,不如去天命行動裏麵堵橋。
塞西莉亞站在廚房門口,繫著圍裙,正在和姬子討論著牛排的熟度,陽光落在她的銀髮上,溫柔得像一幅畫。
“老哥!”璃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撲進他的懷裏,瘋狂嗅著黎身上的氣息,“你終於來了!我可想死你了!我和凜準備了好多你愛吃的東西!”
黎彎腰接住她,鼻尖縈繞著璃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中的冰冷似乎被這股暖意融化了幾分。“這麼乖?”他捏了捏璃的臉頰,“我可得好好謝謝你。”
“那是當然!”八重凜笑著遞過來一塊洗好的草莓,“小璃她老早都期待你過來了。”
眾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廚房,姬子熟練地將牛排放進煎鍋,油脂滋滋作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塞西莉亞站在一旁,幫著切蔬菜,偶爾看向黎,眼神裏帶著擔憂。“這次的任務……順利嗎?”她輕聲問道,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聽到。
黎正在幫比安卡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挺順利的,就是對手比預想中強一點,不過最後還是完成了任務。”他避開塞西莉亞的目光,將剝好的橘子遞給比安卡,“快吃吧,等下牛排就好了。”
塞西莉亞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奧托那個人,心思很深,你以後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姐姐,不要一個人扛著。”
黎心中一暖,點了點頭。他知道塞西莉亞是真心關心他,可他不能告訴她真相——艾琳娜的死,奧托的謊言,還有自己心底那股快要壓不住的憤怒。他是這個家的長子,塞西莉亞因為之前的傷,戰鬥力大不如前;德莉莎看似無憂無慮,卻一直被奧托保護著,對很多事情都不知情;比安卡和璃還小,需要被照顧;西琳雖然成熟了一些,卻還是容易衝動;八重凜更是沒有戰鬥能力。他必須強大起來,像一座山,為他們擋住所有的風雨。
晚飯時,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滋滋作響的牛排、香甜的草莓蛋糕、還有姬子特製的蔬菜沙拉。比安卡吃得滿臉都是醬汁,璃笑著幫她擦嘴;德莉莎抱著一個巨大的漢堡,吃得不亦樂乎;西琳一邊吃著牛排,一邊和姬子討論著下次的訓練計劃;八重凜則在一旁,不停地給大家添飲料。
黎坐在餐桌的主位,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笑容背後藏著多少疲憊和痛苦。他拿起刀叉,機械地切割著牛排,卻嘗不出任何味道。艾琳娜的笑臉在腦海中浮現,可現在,她卻永遠地離開了。
“老哥,你怎麼不吃啊?”璃注意到他麵前的牛排幾乎沒動,疑惑地問道,“是不是牛排不好吃?”
黎回過神,搖了搖頭,將一塊牛排放進嘴裏:“很好吃,就是剛才幫你們剝橘子,有點飽了。”他強迫自己咀嚼著,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
飯後,大家坐在客廳裡看電影,比安卡和璃靠在沙發上,很快就睡著了。西琳幫她們蓋上毯子,和姬子一起回了房間。德莉莎打著哈欠,被塞西莉亞扶回了臥室。黎看著大家都睡熟了,輕輕起身,走出了別墅。
夜晚的聖芙蕾雅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黎爬上屋頂,躺在冰涼的瓦片上,抬頭看向天空。星星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閃爍,其中最亮的兩顆,像極了父母的眼睛,正溫柔地俯瞰著他。“老爹,媽,你們在天上看著我嗎?”
就在這時,屋頂的樓梯傳來輕微的響動,黎立刻擦乾眼角的濕潤,坐了起來。麗塔提著一盞小燈,緩緩走了上來,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黎大人,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她笑著問道,在黎的身邊坐下,將小燈放在兩人之間。
黎沒有說話,隻是重新躺下,看向天空。麗塔也沒有追問,靜靜地陪在他身邊。過了許久,她突然問道:“黎,你想哭嗎?”
黎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她,眼神裏帶著驚訝:“你在說些什麼?怎麼可能。”
“我知道哦。”麗塔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羽毛,“你很強,總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不想讓別人擔心。可你也是人,也會累,也會難過。一直憋在心裏,很難受對吧?”
黎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可沒想到,還是被麗塔看出來了。
麗塔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過來一點。”她輕聲說道,將黎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你這是幹嘛!”黎被她的動作驚呆了,臉頰瞬間紅了,“你不應該……去夜襲德莉莎嗎?”他記得麗塔以前總是喜歡和德莉莎開玩笑,有時候還會偷偷溜進她的房間,嚇她一跳。
麗塔忍不住笑了出來,指尖輕輕劃過黎的臉頰:“傻瓜,那種事情,隻是開玩笑的。”她的聲音變得格外溫柔,和平時那個有點腹黑的她判若兩人,“在這裏,你不用偽裝,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想哭就哭出來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黎躺在麗塔的腿上,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底的防線瞬間崩塌。積壓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滴在麗塔的裙擺上。他沒有發出聲音,隻是肩膀微微顫抖著,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謝謝你……麗塔……”他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帶著濃重的鼻音。
麗塔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眼神裡滿是心疼:“沒事的,有我在。”她抬頭看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今晚的星星,甚是明亮。艾琳娜小姐如果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黎沒有說話,隻是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流淌。在這一刻,他不用再假裝堅強,不用再擔心別人的目光,隻需要靜靜地躺在麗塔的腿上,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柔。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可他的心卻暖暖的,像被陽光包裹著。
他知道,明天醒來,他還是那個需要為家人遮風擋雨的長子,還是那個要對抗崩壞的天命執行者。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做一個會哭、會難過的普通人。而這份溫柔,將會成為他繼續走下去的力量,支撐著他,守護好他想守護的一切。
而此刻的月球背麵的環形山深處,死寂是億萬年不變的底色。灰色的月塵在真空裏靜臥,隕石坑的陰影像凝固的墨,將這片荒蕪延伸至視野盡頭。直到一道撕裂空間的光痕驟然出現——蟲洞的邊緣泛著扭曲的紫藍色光暈,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在光暈中沉浮,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一道人影從蟲洞的裂隙中跌出,重重砸在月塵上。黑色鬥篷下擺揚起又落下,沾了層薄薄的銀灰色塵埃,卻絲毫不影響他起身的姿態。他抬手拂去兜帽邊緣的碎屑,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金色的瞳孔在幽暗的月麵下泛著冷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他輕笑著開口,聲音在真空裏竟能清晰回蕩,彷彿有某種力量扭曲了聲波的傳播,“時間的力量……這片連‘開拓’都未曾踏足的世界,可真有意思。”
他緩緩抬手,掌心向上攤開。剎那間,十數張泛著微光的卡片從虛空中浮現,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環繞在他周身緩緩旋轉。卡片表麵的光影流轉,清晰地映出不同人物的輪廓。每張卡片邊緣都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閃爍間,散發出與月球環境格格不入的、帶著時間溫度的能量波動。
“讓我看看,這片荒蕪的岩石上,藏著什麼秘密。”他低語著,指尖輕輕一彈。環繞的卡片驟然加速,發出尖銳的破空聲,一道無形的能量場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月塵開始震顫,環形山的岩壁上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像是沉睡的記憶被喚醒。
那些紋路逐漸匯聚,化作一幕幕流動的影像——那是昔日前文明在月球表麵與終焉激戰的痕跡。這些“記憶”在空中懸浮、交織,如同破碎的膠片被重新拚接,散發出既古老又鮮活的氣息。
“哦?原來還有這麼多有趣的【記憶】。”他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抬手虛握。那些流動的影像瞬間凝聚,化作九道模糊的人影,人影在空中停滯片刻,隨後化作九張新的卡片,融入環繞他的卡牌佇列中,與原有卡片一同旋轉,能量波動愈發強烈。
“天墮和地魁也真是大意。”他撚起其中一張刻有暗色紋路的卡片,指尖劃過卡片表麵,“連【虛無】和【毀滅】都能遺失,這樣的力量,留在你們手裏也是浪費。”卡片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似乎在抗拒,卻被他掌心的力量牢牢壓製,“既然如此,你們的力量,就由我來收下吧。”
他將那張卡片重新拋回佇列,周身的卡片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月球背麵照亮。能量場再次擴散,這次卻帶著強烈的吞噬感,將周圍殘留的“記憶”碎片盡數吸入卡片中。環形山岩壁上的金色紋路逐漸褪去,月麵重新恢復死寂,唯有環繞他的卡片,散發著愈發濃鬱的能量氣息。
“接下來,該去看看地球了。”他仰頭望向遙遠的藍色星球,嘴角的笑容愈發深邃,“希望這片世界,能給我帶來些新的【記憶】。”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卡片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鬥篷中。蟲洞再次在他身後展開,紫藍色的光暈照亮他的背影。他轉身踏入蟲洞,身影逐漸消失在空間裂隙中,隻留下月球背麵的環形山,在寂靜中訴說著剛剛被喚醒又被帶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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