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熵極東支部的金屬閘門在齊格魯德身後緩緩閉合，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與機油混合的冷硬氣息。他掂了掂口袋裏額外傭金的晶片，冰涼的觸感讓嘴角的笑意更濃——不僅拿到了聖血，還順帶解決了天命的兩位S級戰力，這筆買賣堪稱完美。白蛇在他手腕上不安地扭動著，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齊格魯德卻隻當它是困了，伸手揉了揉蛇頭，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轎車。
就在他即將拉開車門時，巷尾的路燈突然閃爍了兩下，昏黃的光暈裡，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齊格魯德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那人穿著沾滿鮮血的作戰服，身形挺拔如舊，正是他親手送進地獄的黎。
“好久不見，齊格魯德。”黎抬起手，對著他輕輕晃了晃，語氣平淡得彷彿隻是偶遇。月光落在他的額頭上，那道本該貫穿顱骨的致命傷口，此刻隻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在麵板下若隱若現。
齊格魯德猛整個人都愣住了，白蛇瞬間化作手槍抵在掌心，槍口直指黎的胸口：“不可能！我當初明明……”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那天他親手檢查過黎的傷勢，每一刀都精準命中要害，絕無生還可能。“真的假的？”他的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目光死死盯著黎的傷疤，試圖找出“假貨”的破綻。
齊格魯德的手指微微收緊，白蛇在他手腕上纏繞得更緊了，蛇鱗幾乎嵌進他的麵板裡。他盯著黎身上那些癒合的傷口，大腦飛速運轉——崩壞能治療？不可能，就算是天命最高階的治療艙，也無法讓致命傷在短短幾小時內癒合得如此徹底；聖痕？更不對，黎的聖痕可沒有這股力量。難道是……
“貨真價實。我還活蹦亂跳的哦！”黎抬手撥開額前的碎發，將疤痕完全暴露在齊格魯德眼前，“你捅的那幾刀，確實夠狠，差一點就把我釘在那裏了。”他頓了頓，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不過，有人不希望我就這麼死了。”
黎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突然笑了。他抬手捲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上臂內側的麵板——那裏本該有一道被齊格魯德捅穿的傷口，此刻卻爬滿了暗紅色的斑紋，那些斑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猩紅光澤，像是有血液在紋路裡流動。
“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活過來？”黎的指尖輕輕劃過那些斑紋，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不如我們先算算賬——你殺艾琳娜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也會有人來找你索命？”
……
數小時前，猩紅的水池泛著粘稠的波紋，黎在刺骨的寒意中睜開眼。他掙紮著坐起身，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水池中央的石台上，四周是望不到邊的血色濃霧，遠處高台上的王座上，一道身影正撐著下巴看他。
“怎麼這麼久不見，變得這麼拉了啊？”蓋提亞的聲音帶著戲謔，白色長發垂落在肩，棕色麵板在猩紅背景下顯得格外紮眼——這是他第一次在黎麵前展現人形態，沒有獸形態的猙獰，卻透著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黎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扯著嘴角冷笑：“這裏是地獄？死了還要跟你待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四肢還殘留著瀕死的無力感。
蓋提亞聞言輕笑一聲，指尖彈出一縷黑色的霧氣：“要不是那該死的封印，我早就殺了你奪了這具身體。”他看著黎警惕的眼神，慢悠悠補充道，“你該謝謝你的母親，是她當年在你體內種下的封印，讓我隻能看著你長大，卻碰不了你分毫。”
黎猛地攥緊拳頭，崩壞能不受控製地在掌心凝聚，“既然你沒殺我，那就該算算我們的賬了！”話音未落，他縱身躍起，拳頭帶著破風的銳響砸向蓋提亞，畢竟，蓋提亞之前操控他身體造成的破壞還沒找他算賬呢！
可下一秒，黎就感覺眼前一花，蓋提亞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後，手掌輕輕按在他的後心。一股巨力傳來，黎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砸在石台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就這點能耐？”蓋提亞踱步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連自己的力量都掌控不了？”
黎掙紮著抬頭，眼中滿是不甘。蓋提亞蹲下身，指尖劃過他胸口的傷口，猩紅的霧氣順著傷口滲入：“我可以幫你復活，還能借你力量——隻要你答應我兩個條件。”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收集天墮死後留下的兩枚戒指，交給我。第二，當我說‘change’時，把身體借給我一分鐘，放心，我不會濫殺無辜。”
“做夢！”黎想都沒想就拒絕，老爹奕臨終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蓋提亞是終焉之獸，是人類惡的集合體。
蓋提亞也不惱，隻是站起身走回王座：“那我們來較量一次。我贏了，你就得答應我的條件。”他看著黎眼中燃起的鬥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別想著耍花樣，你現在的命，可是我給的。”
隨後……現實中，黎的身體上的致命傷開始痊癒，整個爆發出猩紅色的氣息，暗紅色的斑紋爬滿了全身，蓋提亞的力量開始爆發而出，與當初和天墮作戰展現出名為【巡獵】的力量不同，這次的力量是屬於蓋提亞本身，那人類惡的力量，和當初前文明對付奕他們時那股力量一樣，充滿了狂暴，以及憎惡。所以就有了復活的黎前來找齊格魯德復仇這一檔事。
……
齊格魯德還沒來得及回應，黎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淩厲的勁風就襲向他的後頸。齊格魯德反應極快，身體猛地向側前方撲去，同時手腕一翻，白蛇瞬間化作一把銀色的短刃，反手向後刺去。可他的刀刃卻撲了個空——黎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指尖還殘留著一絲猩紅的氣息，那氣息落在地麵的積水上，竟讓水麵瞬間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晶。
“你的速度變慢了。”黎歪了歪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還是說，殺了兩個S級，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齊格魯德穩住身形，握著短刃的手微微用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黎身上的氣息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氣息，而是混雜著一股極其狂暴、又帶著濃鬱憎惡感的力量，這股力量讓他手腕上的白蛇都在微微顫抖，像是在畏懼什麼。
“你身上的力量……是什麼？”齊格魯德沉聲問道。
黎沒有回答，隻是突然抬起手。他的掌心泛起猩紅的光芒，那些光芒逐漸凝聚成一把形狀詭異的長槍，槍身像是用凝固的血液鑄成，槍刃上還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你不需要知道。”他握著槍柄，緩緩走向齊格魯德，槍頭在地上摩擦出火花，“你隻需要知道，當初沒有砍下我的腦袋！就是你的敗因！”
看著如此癲狂的黎，和之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但他也不怕，直接手上的白蛇變成一把長刀，被他緩緩舉起，說道，“敗因？開什麼玩笑，勝負現在才開始！”
“是嗎？搞不好是啊！”蓋提亞的力量侵入了黎的全身，讓其精神也有些癲狂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