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學院的校門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可這份寧靜在黎和春川尋眼中卻如同暴風雨前的序曲。兩人站在街角陰影裡,看著校內隱約可見的校服女生,眉頭都擰成了疙瘩——女子學院突然闖入兩個成年男性,無異於在平靜湖麵投下巨石,可艾琳娜身邊的警戒崩壞獸已被消滅,他們根本沒有猶豫的餘地。
“猜拳定吧,一局定勝負,輸的進去盯著艾琳娜,贏的在外圍處理那些雜碎。”春川尋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他抬手,指節因為緊繃而微微泛白,目光緊盯著黎,顯然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浪費時間。
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慣有的散漫笑容,卻還是配合地抬起手:“行啊,輸了就輸了,正好見識下女校的風景。”話音剛落,兩人的手同時落下——春川尋出了石頭,黎出了剪刀。
“得,算我倒黴。”黎誇張地嘆了口氣,伸手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意揣進兜裡,“你那邊小心點,別真被哪個不要命的陰了。”
春川尋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朝著崩壞獸訊號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街道旁的小巷,周身的崩壞能悄然收斂,隻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氣息。而黎則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朝著千羽學院的校門走去。
此時的春川尋已經來到了學院附近的一棟廢棄教學樓。根據崩壞獸最後的訊號,這裏就是它們被消滅的地方。教學樓的走廊裡佈滿了灰塵,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春川尋腳步輕緩,每走一步都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生怕遺漏任何一絲異常。
就在他走到一個走廊拐角時,一股異樣的能量波動突然傳來。春川尋瞬間停下腳步,眼神一凝,朝著拐角對麵望去。隻見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人正站在那裏,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手裏握著一根柺杖,可柺杖頂端卻纏繞著淡淡的土黃色能量。在老人的身後,還站著兩個高大的土偶,土偶的身體由堅硬的岩石構成,眼睛裏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終於等到你了,天命的S級女武神,春川尋。”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歲月的滄桑,可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春川尋眉頭微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身上傳來的生命流逝的氣息,顯然老人的身體狀況並不好。“你是誰?為什麼要攔我?”春川尋問道,同時右手悄悄按在腰間,隨時準備召喚崩壞獸。
老人笑了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詭異:“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話音剛落,老人手中的柺杖猛地頓在地上,“轟”的一聲,地麵突然震動起來,兩個土偶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春川尋沖了過來。
春川尋嘆了口氣,他本來不想對老人出手,可現在看來,這老人顯然是來者不善。“既然你執意要攔我,那我也隻能不客氣了。”春川尋輕聲說道,隨後周身的崩壞能驟然爆發。
隻見他的影子裏突然爬出幾隻小型崩壞獸,這些崩壞獸外形如同蜥蜴,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裏閃爍著青色的光芒。小型崩壞獸朝著土偶快速衝去,張開嘴,噴出一道道青色的能量光束。
老人見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笑容:“果然,你操控崩壞獸的能力和暗網上說的一樣。不過,我早就知道你這個能力的弱點了——你不擅長近身戰鬥,對吧?”
春川尋看著老人,突然笑了:“你似乎想了很多,但是都沒有意義哦。”話音剛落,春川尋身後的崩壞能驟然暴漲,一隻巨大的蛇形崩壞獸突然從他身後的影子裏沖了出來。這隻蛇形崩壞獸通體覆蓋著青色的鱗片,身體粗壯,長達數十米,正是春川尋的得力助手——娜迦。
娜迦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朝著老人和土偶猛地撲去。巨大的身軀瞬間佔據了整個走廊,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老人和土偶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們顯然沒料到春川尋竟然能召喚出如此強大的崩壞獸。
“該死!”老人低罵一聲,連忙操控土偶擋在自己身前。可娜迦的力量實在太強了,隻見它一口咬在其中一個土偶的身上,“哢嚓”一聲,土偶的身體瞬間被咬碎,化作一堆碎石落在地上。另一個土偶也沒能倖免,娜迦甩動尾巴,狠狠抽在土偶身上,土偶直接被抽飛出去,撞在牆壁上,轟然碎裂。
解決完土偶,娜迦轉過頭,再次朝著老人撲去。老人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娜迦的對手。就在娜迦即將咬到老人的時候,老人突然轉身,猛地朝著旁邊的窗戶衝去。“嘩啦”一聲,老人撞碎窗戶,跳了出去。
春川尋見狀,眉頭一挑,他沒想到這老人竟然這麼果斷。他正準備讓娜迦追上去,卻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危險的氣息。春川尋猛地轉身,隻見老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手裏拿著兩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朝著他的胸口刺來。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可不是隻會操控崩壞獸。”春川尋冷笑一聲,身體猛地向旁邊一側,輕鬆躲過了老人的攻擊。隨後,春川尋抬手,一拳打在老人的腹部。
“嘭”的一聲悶響,老人瞬間被打飛出去,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春川尋沒有停下,快步上前,抓住老人的衣領,又是幾拳打在老人的臉上。老人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嘴角不斷流出血液。
“說!你是不是來自‘弒天’?”春川尋盯著老人的眼睛,語氣冰冷地問道。他知道,老人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敢在這裏攔他,肯定和“弒天”或者逆熵脫不了關係。
老人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不甘。他看著春川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是……我不是什麼‘弒天’的人……”
春川尋眼神一冷,繼續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針對艾琳娜?”
老人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暗網裏麵有人釋出對那個女孩的懸賞……我是接了那個任務才來這裏的……”
春川尋皺了皺眉,看來從老人這裏也問不出太多有用的資訊。他正準備再追問幾句,突然聽到通訊器裡傳來黎的聲音:“春川尋,我已經找到艾琳娜了,她在音樂教室,暫時沒事。不過這裏有點熱鬧,你那邊怎麼樣了?”
春川尋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對著通訊器說道:“我這邊遇到點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你看好艾琳娜,我馬上過去。”說完,春川尋收起通訊器,又看了老人一眼,轉身朝著千羽學院的方向走去。他沒有殺老人,一來是因為老人已經重傷,對他構不成威脅,二來他也不想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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