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理之律者核心在維爾薇胸口劇烈搏動，如同瀕死者最後的心跳，卻迸發出足以撕裂雲層的光芒。那些憑空浮現的機械部件並非雜亂堆砌——履帶式重型機甲的底盤率先落地，液壓支柱將冰麵壓出蛛網般的裂痕；數十根合金炮管從底盤延伸而出，在半空彎折成精準的45度角，炮口凝聚的崩壞能讓空氣泛起扭曲的漣漪；更有無數微型浮遊炮如同蜂群般環繞，每一枚都閃爍著幽藍的能量光效，與維爾薇頭盔顯示屏上的資料流形成詭異的共振。
“這就是你們這邊的特殊能力嘛……有點意思……”天墮眯起眼，淡紫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掠過非嘲弄的神色，灰色霧氣在他周身翻湧得更急，“可惜，用在你這種被天地束縛的生物身上，太浪費了。”
話音未落，維爾薇已操控著鋼鐵堡壘發起進攻。重型機甲的主炮率先轟鳴，加粗的能量光束如同藍色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撲天墮。與此同時，浮遊炮群分作三隊，一隊從左側迂迴封鎖天墮的閃避路線，一隊在正前方密集射擊形成彈幕，最後一隊則繞至後方，炮口對準了天墮身後的虛無霧氣——她很清楚，真正的威脅並非天墮的軀體，而是那能吞噬一切的虛無之力。
天墮卻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他抬起右手，灰色霧氣瞬間凝聚成一麵盾牌，藍色能量光束撞在盾牌上的瞬間，竟如同水流匯入海綿般消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你的計算裡，好像漏算了‘虛無能吞噬一切能量’這一點？”他嗤笑一聲，左手霧氣化作長矛，猛地朝著鋼鐵堡壘擲去。
“早就算到了！”維爾薇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她操控著堡壘左側的裝甲板瞬間外翻，露出裏麵層層疊疊的金屬緩衝層，同時調動十枚浮遊炮在裝甲板前方形成能量屏障。長矛刺穿屏障的瞬間，緩衝層層層碎裂，卻也勉強卸去了大半衝擊力，最終隻在堡壘底盤上留下一個深約半米的孔洞。
可天墮的攻擊從未停止。他身形一閃，竟直接穿透了浮遊炮的彈幕，灰色霧氣在他周身形成高速旋轉的氣旋，所有靠近的能量彈都被氣旋吞噬。下一秒，他已出現在鋼鐵堡壘的正前方，右手霧氣凝聚的鐮刀高高舉起，刀刃上的虛無之力讓堡壘表麵的金屬開始無故消融。
“就是現在！”維爾薇眼中閃過決絕，她猛地按下神經連線終端的緊急按鈕——鋼鐵堡壘的頂部突然裂開，一門遠超常規尺寸的巨炮緩緩升起，炮管上刻滿了理之律者的能量紋路，炮口匯聚的藍色光芒甚至蓋過了天空的灰暗。這是她用理之律者權能復刻的“終焉級崩壞炮”，是她能造出的最具破壞力的武器，也是她賭上所有計算的殺招。
“這種程度的攻擊……”天墮的話語突然頓住。他發現，那巨炮匯聚的能量中，竟夾雜著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波動——那是？毀滅的力量？怎麼可能？天墮不敢相信，難道說毀滅的軍團已經提前來到過這個星球了？
而這就是維爾薇研究太虛山所封印的那顆星核的力量，她將其強行融入炮擊中，試圖以此突破虛無的吞噬。
崩壞炮轟鳴的瞬間，整個雪原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藍色光柱衝天而起，與天墮周身的灰色霧氣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光柱試圖衝破霧氣的封鎖，霧氣則拚命吞噬光柱的能量，兩者僵持的地方，空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冰麵在高溫與虛無的雙重作用下，化作肉眼可見的粒子消散。
“撐住……再撐一秒……”維爾薇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理之律者核心的負荷遠超她的承受極限，金屬頭盔下的麵板已滲出鮮血，神經連線帶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但她死死盯著顯示屏上的倒計時——傳送裝置的啟動時間還剩三分四十秒，她必須再拖延下去。
天墮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能感覺到，那藍色光柱中的異樣波動正在緩慢侵蝕他的虛無之力，雖然微弱，卻如同附骨之疽。“看來，得讓你徹底明白差距了。”他低喝一聲，周身的灰色霧氣突然暴漲，竟直接將藍色光柱包裹其中，隨後猛地向內收縮——光柱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最終徹底消失在霧氣中。
“噗——”維爾薇噴出一大口鮮血，頭盔的顯示屏瞬間黑屏大半，隻剩下零星的資料流在閃爍。鋼鐵堡壘失去了能量支撐，開始從頂部坍塌，重型機甲的炮管彎曲變形，浮遊炮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摔在冰麵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天墮緩緩走向癱倒在地的維爾薇，灰色霧氣在他腳下留下一道虛無的軌跡。“你的計算很精密，甚至能找到虛無的微小破綻。”他抬起手，霧氣凝聚成一把短刃，“但破綻再小，也改變不了你我之間‘維度’的差距。”
短刃落下的瞬間，維爾薇突然操控著僅剩的半截機械臂，將一枚微型炸彈擲向天墮的麵門。炸彈爆炸的強光讓天墮下意識地眯起眼，而維爾薇則藉著這短暫的間隙，拖著殘缺的身軀向後爬去——她的顯示屏上，倒計時還剩兩分鐘。
“垂死掙紮。”天墮抹去臉上的灰塵，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維爾薇身後，右手抓住她的金屬翼殘骸，猛地將她甩向一旁的冰壁。“轟”的一聲巨響，冰壁被撞出一個大坑，維爾薇從坑中墜落，金屬頭盔徹底碎裂，露出她佈滿血絲的左眼。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右腿的金屬骨骼已經完全斷裂，隻能在冰麵上留下一道藍色的血跡。理之律者核心的光芒越來越弱，周身的機械部件開始脫落，露出裏麵早已血肉模糊的軀體——原來，她所謂的“機械改造”，不過是用金屬包裹住傷痕纍纍的肉體，用神經連線強行壓製疼痛。
天墮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不放棄？你的時間快到了。”
“放棄……從來不在我的計算裡……”維爾薇咳出一口血沫，左手艱難地伸向腰間的備用能源匣——那裏麵還藏著最後一枚“空間擾亂彈”，雖然無法傷害天墮，卻能拖延幾秒時間。
可天墮根本不給她機會。他一腳踩在維爾薇的左手上，金屬與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夠了。”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你已經拖延了兩分半鐘，剩下的半分鐘，足夠我追上那些獵物了。”
話音未落，天墮手中的短刃再次落下。這一次，維爾薇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抗——她的左眼死死盯著峽穀深處的方向，那裏，貝拉帶著黎幾人已經快要抵達傳送平台。顯示屏最後的光芒熄滅前，她彷彿看到了傳送裝置啟動的藍色光暈，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
短刃劃過維爾薇的腰間，鮮血噴濺在冰麵上，瞬間被虛無之力吞噬。天墮提起維爾薇的上半身，她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神采，隻有胸口的理之律者核心還在微弱地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走吧，去給你的同伴送‘禮物’。”天墮提著維爾薇的殘軀，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朝著峽穀深處疾馳而去。
此時，黎幾人已經站在了傳送平台上。貝拉正焦急地按著傳送裝置的啟動按鈕，顯示屏上的進度條已經走到了90%。“快了……再等幾秒鐘就好！”她回頭對黎和布洛妮婭喊道，春川尋仍在昏迷中，被黎靠在平台的角落。
可就在這時，一道灰光突然落在傳送平台前，天墮的身影緩緩顯現。他手中提著的東西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間停滯——那是維爾薇的上半身，她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還有最後一口氣。
“維爾薇姐！”黎的聲音瞬間嘶啞，他想要衝上去，卻被貝拉死死攔住。
天墮將維爾薇的殘軀扔在黎的麵前，淡紫色的眼眸掃過平台上的幾人：“你們的‘誘餌’，我給你們送回來了。可惜，你們沒機會帶著她一起走了。”
貝拉的翅膀瞬間展開，鱗片上的紅光暴漲到極致。“可惡的混蛋！我跟你拚了！”她猛地朝著天墮衝去，龍息在口中凝聚，灼熱的火焰帶著崩壞能的波動直撲天墮。
可天墮隻是抬手一揮，灰色霧氣便將火焰吞噬殆盡。他側身躲過貝拉的利爪，右手抓住她的翅膀，猛地將她甩向平台邊緣。貝拉撞在傳送裝置的控製檯，噴出一大口鮮血，翅膀上的鱗片脫落了大半。
“下等牲畜，也敢在我麵前放肆？”天墮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黎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維爾薇，她的嘴角還在不斷溢位鮮血，左眼死死盯著傳送裝置的進度條——還差10%。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席捲了他，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這麼弱小……”
“蓋提亞……”他在心中吶喊，“你不是說過，隻要我願意，就能獲得力量嗎？現在，把你的力量借給我！”
腦海中傳來蓋提亞虛弱的聲音：“我……重傷未愈，無法顯現……但如果你堅持……我可以將剩餘的力量全部借給你……隻是這一次，主導權在你手裏……你要做好……被力量反噬的準備……”
“我不在乎！”黎的眼中閃過瘋狂，“隻要能保護他們……隻要能讓傳送裝置啟動……就算被反噬，我也認了！”
一股黑色的能量突然從黎的體內湧出，環繞在他周身。他的頭髮瞬間變白，瞳孔化作猩紅的顏色，周身的崩壞能波動甚至超越了當初的六核西琳，天墮眯起眼，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哦？還有隱藏的力量？可惜……太晚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