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時間估計得推後,奇美拉計劃距離成功預計還得再等至少半年。
越到後麵,遊雲就越得謹慎,雖然他表麵上說著這麼囂張,但背地裡還是需要做足準備的。
逆熵不足為懼是事實,但裡麵的秘密尚不明確,而最大的危險就在於未知,在奇美拉計劃成功之前,遊雲不可能真的直接莽。
但奇美拉計劃成功後,那就必須得莽了!
我奇美拉計劃沒完成讓我忍著就算了,這要是完成了,我還忍著,那奇美拉計劃不白做了?
不過……前文明的人在現文明必須要留有班底,如果是重要的事讓融合戰士來也就算了,可小事總不能也事事親為吧?
遊雲摩挲著下巴,思考著接下來的動作。
他可不是單純叫上櫻來玩的,讓櫻作為開辟組織的打手,這纔是他的目的。
隻不過……
“嗬,隻不過有現成的,我為什麼還要自己建一個?”
遊雲輕笑一聲,看向對麵已經空無一人的位置,瓦爾特那邊的逆熵是指望不了了,可這不代表,不能選擇其它勢力啊?
這世界蛇……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要比這前文明正統,誰能比得過我啊?而且,要知道世界蛇的創立者就是梅比烏斯,她五萬年前不知所蹤後,才被灰蛇掌管。
隻是後來改奉凱雯為尊主,但她也隻是世界蛇的尊主而已。
如果真要說,在梅比烏斯與凱雯之間選一個,灰蛇估計會秒選梅比烏斯。
“走,櫻,去把屬於咱們的東西搶回來。”
說乾就乾,遊雲已經迫不及待把凱雯和蘇掃地出門了,這個家裡已經沒有她們的地位了。
櫻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任務就是任務,對她來說,隻需要一個地點,一張照片,這就夠了。
“需要我帶上勿忘我嗎?”
言外之意,就是這次是否需要大開殺戒。
遊雲搖了搖頭,這次應該不會有人員傷亡。
點頭表示明白,櫻還是在桌上留了一朵勿忘我,這可是來到這個世界的首殺,以前的名號是不用了,也用不上了,但也架不住職業病。
“哎哎,雲哥,我還沒喝完呢!”
帕朵菲莉絲匆忙抬頭,把嘴邊的牛奶擦掉,整理了一下被遊雲揉得亂糟糟的發毛,趕忙跟了上去。
前往世界蛇總部期間,遊雲開始和櫻介紹著世界蛇,至於帕朵……他就沒指望這隻小貓能聽進去,隻要不亂把尾巴往他腰上繞就行。
“世界蛇,從某種程度上來看,與天命有些相似,天命最初是一種宗教組織,但世界蛇又何嘗不是呢?”
“如同聖經一般,聖痕計劃就是蛇的教義,是蛇所追尋的目標,而世界蛇所信奉的‘神明’,即為英桀。”
英桀的概念是什麼,櫻是知道的。來之前她特意把關於現文明的資料過目了一遍。
“梅比烏斯博士創立的組織嗎?還真是她的風格。”
櫻感慨道,為了全人類的進化,她可以做到彙聚一切能彙聚的力量,無論是依靠什麼,曾經的她就學過愛莉希雅講話騙人當誌願者。
現在拿信仰捆綁起人,也算正常。
“所以,我們要在那位尊主凱雯的手裡,搶走世界蛇?”
櫻一邊思量著自己的戰力,和她那邊剛完成奇美拉的凱雯進行對比,十分可惜的是,她沒有勝利的可能。
“如果打起來,我很難護住你。”
櫻不得不承認,奇美拉真的很強,它的增幅可怕到了極點。
光是梵天百獸,就不是現在的櫻能夠對抗的,全力出手下,櫻就算用人為崩落也戰勝不了凱雯。
“誒,櫻,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這想要得到世界蛇啊,要智取!”
遊雲晃了晃手指,臉上是極其陽光的笑容。
“智取?”櫻長長的耳朵豎了起來,打算認真聆聽遊雲的長篇大論。
“這世界蛇啊,信仰的是英桀,實際上,這個所謂的信仰,就是個身份。”
“就像有人信仰耶穌一樣,可這個耶穌的臉,現實中真有人見過嗎?”
“說白了,無論坐在凱雯位置上的是哪個英桀,對於世界蛇而言,都無關緊要,蛇隻在乎是不是英桀。
“就如同信仰耶穌的人也不關心耶穌真實的樣貌,隻要你覺得那圖片上的是耶穌就行。”
遊雲一點一點分析著這件事,櫻是英桀之一,完全可以當上尊主之位。
如果有梅比烏斯的話就更好了,現在人家灰蛇雖然落魄,但他可還是世界蛇的話事人呢。
如果把凱雯當成皇上,那麼灰蛇就是最接近權力中心的太監。
但梅比烏斯,人家是太上皇,還是開國皇帝。
如果梅比烏斯回來了,那麼灰蛇必然會考慮世界蛇的歸屬,哪怕他沒想過換人,但麵對梅比烏斯的強要,他難道還能拒絕不成?
而世界蛇的其餘人,隻要不動聖痕計劃,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察覺尊主替換的問題。
隻要世界蛇的管理權到手,遊雲有一百種辦法把整個世界蛇從聖痕計劃的仆從,變成前文明在這個世界的根底。
如今,雖然沒有梅比烏斯,但光是櫻,就足夠讓灰蛇掂量掂量,遊雲是否還能找來其她英桀。
“哦,到了。”
為了講解世界蛇,遊雲有意減緩了速度,但就算如此,三人還是在半個小時內,抵達了世界蛇的總部。
“櫻,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遊雲帶著帕朵菲利斯,在一旁看著,世界蛇可不是這麼好進的,原劇情裡的識寶也不是跟胡狼玩了一會嘛。
伴隨著不速之客的到來,世界蛇的警報一並響起,急促的警報叨擾到了正在研究的胡狼。
“靠!老孃剛有的靈感!”
對於科學家來說,靈感的重要不言而喻,被警報打斷思路的胡狼此時脾氣都上來了。
“入侵者?老孃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趕過來送死!”
還沒等胡狼檢視監控,就發現了不對勁。“等等,這股能量反應……?滌罪七雷?”
見狀,胡狼更惱火了,開啟監控就要罵道:“渡鴉,你搞什麼名堂,回個世界蛇怎麼還……”
頓時,她的聲音止住了,這監控中哪有渡鴉的身影?被強烈的電磁乾擾到的攝像頭並未看清來人的樣貌,但那把散發著耀眼雷光的滌罪七雷無比惹眼。
派去阻撓的機甲更是一刀一個,幾乎不存在扛住第二刀的機甲。
“這家夥,拿了渡鴉的滌罪七雷?”
嗬,真以為世界蛇是什麼人都能闖的嗎?滌罪七雷又怎麼樣?她還不信自己的研究真能比神之鍵弱了!
“所有機甲部隊,立即往東部前進!給我把滌罪七雷搶回來!”
胡狼的聲音在基地裡回蕩,問題是,就連櫻那裡,也聽見了。
“她這是……當著我的麵部署戰術嗎?”
櫻側頭看向遊雲,她不明白為什麼世界蛇會有這種……愚蠢的人。
“沒事,隻是一些不入流的無人機甲而已。”
雖然說不會大開殺戒,但無人機甲又不是人,這不算開殺戒。
熟知世界蛇有什麼防護措施的遊雲,那可是異常瞭解胡狼接下來的動作。
就比如……
深入後,胡狼果不其然開啟了電磁陷阱與高溫陷阱。
“櫻,咱們可沒空在這蒸桑拿,直接破開吧。”
“嗯。”
櫻沒有絲毫廢話,拔出滌罪七雷,一道淩厲的刀光,瞬間淹沒了所有的電磁陷阱,而後,刺骨的寒冰蔓延,將高溫陷阱一並破除。
躲在基地內部看監控的胡狼,忍不住吐槽道:“這家夥是人嗎?這刀光……一點也不科學啊!”
“不行,再這麼下去,她們都快打上來了!”
胡狼心一狠,“給我把‘死亡編織者’給……”
“夠了,胡狼。”
凱雯來到這裡,阻止了胡狼的敗家行為,她靜靜地看著監控裡那道模糊,但異常熟悉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相似的人?還是……”
“尊主,這幾人闖入世界蛇……”
胡狼想要說些什麼,她剛來的靈感,
就被乾擾沒了,氣還沒撒呢。
“下麵的人你認識。”
凱雯隻是說了這一句就轉身離開,隻留下胡狼對著被乾擾嚴重的監控扣細節。
“我認識……這個女的……不認識,這個女的……也不認識,等等,這男人怎麼看起來這麼熟悉?”
下一秒,一道霹靂閃過,胡狼這纔想起是誰。
“我靠,祖宗!”
…………
“不是說,英桀是世界蛇的信仰嗎?這監控看了半天,為什麼還一直派機甲過來?”
櫻疑惑地詢問道。
“但往世樂土講究的是相性,實際上進入樂土的乾部,隻會見到一兩個英桀。”
“原來如此,所以這個,嗯……胡狼,她是沒見過我的乾部?”
“她主打的是研究,我猜她見到的應該說梅比烏斯。”
明白了之後,櫻忽然收起滌罪七雷,因為後續已經沒有機甲了。
“全部殲滅。”
話語剛落,清脆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地逐漸傳來。
猶如昔日那般,凱雯彷彿感覺夢回曾經,鈴成為第十二律者的那一刻,她擋在了櫻的麵前。
“……是你嗎?”
凱雯那如同萬年冰潭般波瀾不驚的臉上依然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即使是見到和曾經夥伴一模一樣的臉。
“……”見到如今的凱雯,櫻皺了皺眉頭,她那邊的凱雯雖然冷,但不會拒人於千裡之外。
因為她那邊的凱雯有愛著的人,即使與旁人的日常交往,也會刻意收攏身上那股凍人的氣勢。
但現在她見到的凱雯……孤寂,寒冷,以及……不通人性?
“你變了。”
沒有絲毫廢話,櫻說起了她的感受,相較於她認識的凱雯,眼前的凱雯,有很大的區彆。
“……”凱雯低下眉眼,一言不發,當年的事情,她按規矩行事,擋在了櫻的麵前,害的她死在了那一天。
現在再度見到櫻,五萬年前的記憶一同湧入了腦海。
“你和我認識的櫻不是一個人,同位體嗎?”
再怎麼說,凱雯並非老眼昏花,五萬年前的記憶刻骨銘心,表麵上她冷漠無情,但她難道真能忘掉曾經經曆過的一切嗎?
是不是她認識的櫻,她看得出來。
可就算如此,見到熟悉的樣貌,凱雯的態度還是緩和了一下。
“說吧,來到世界蛇的目的。”
凱雯將天火……額,小天火拿了出來,和真正的天火聖裁比,這把小天火聖裁,簡直就跟個匕首一般。
“噗!”
遊雲一時沒忍住,看著這比天火聖裁小了不止一倍的“大劍”,顯然是被小凱雯折磨的結果。
“你天火聖裁呢?”
櫻瞥了一眼遊雲後,對著凱雯問道。
“……”她總不能說,被蘇拿去哄孩子了吧?
“咳,我不想對曾經的夥伴刀劍相向。”
高情商:不想對曾經的夥伴刀劍相向。
低情商:刀劍被拿去哄孩子了,沒有刀劍。
“你是在看不起我嗎?”櫻眯了眯眼睛,拔出滌罪七雷,擺好戰鬥的架勢。
雖然勝利的幾率不大,但凱雯想拿下她也需要費一些功夫。
“……”雖然她很想說她沒有,但……
凱雯看了眼手上如同玩具般的小天火聖裁,又看了眼小天火下麵的按鈕和螺絲釘。
嗯,沒錯,這原本是用來哄孩子的天火,按下按鈕還能唱兒歌,還是電動的,甚至上麵還繞了一圈彩燈。
揮舞起來,一閃一閃的。
還好,武器材質不錯,而且電連線的是燈和音響,不是武器,同樣是用魂鋼製作,鋒利度不低,能作為武器使用。
“還不換武器嗎?既然如此……”
櫻抬起滌罪七雷,迅速欺身上前,敏捷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見狀,凱雯直接架起小天火進行格擋。
“滴滴滴。”彷彿是按下了什麼開關,小天火頓時發出了一陣音響。
還以為有陷阱的櫻,連忙後退警惕地看著,然而過了一會,那陣類似於開機音效聲音過後,接著發出了極其“美妙”,“悠揚”的樂曲。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什麼……”
霎時間,空氣寂靜了下來。
凱雯依然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尷尬。
她故作平淡地想要關掉,卻碰到了什麼奇怪的按鈕。
頓時,整個小天火發出了絢麗的彩光,如同廉價玩具的彩燈顯現了出來。
“……我說,這不是我的天火,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