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滿……真的,被灌的好滿……
帕朵菲利斯怔怔地盯著眼前被灌滿的水桶,心裡不禁想到了這句話。
遊雲灌滿後還覺得不夠,又弄了個水桶,往裡麵灌水。
看著遊雲的動作,櫻十分不解,“雲,你這是在做什麼?”
“啊?”專注灌水的遊雲抬起頭,把水管放下後,回答道:“我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麼愛茵說要在門口放一桶水桶做記號。”
“但既然她都說了,我也就做了。”
櫻嘴角微微一抽,看著門口密密麻麻的水桶,心裡有句話憋著一直說不出來。
最終,五味雜陳的她還是把視線移開,算了,他喜歡就好。
忽然,櫻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有些警惕地緩緩把手伸向腰間的寒獄冰天,目光緊盯著來人。
“呦,帥哥,賣水的嗎?”
一位顏值還算正點的女人往遊雲拋了個媚眼,“有送到家的服務嗎?我家剛好需要水~”
櫻輕蹙眉頭,有些顧慮地看了一眼遊雲,手從寒獄冰天的刀把上移開,轉移到了滌罪七雷上。
“……不行,不能殺……”
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滿後,繼續觀察著那個女人,體態輕盈,站姿很穩,看似隨意,實際上有板有眼,像是特意訓練的結果,尤其是她腰間的鼓鼓囊囊……
“是軍隊的人?”
常年進行暗殺的櫻迅速判斷出來人的身份,隨後看向遊雲,等待他的指示。
“她應該是可可利亞的人。”
遊雲一語道破來人的身份,小聲地和櫻解釋著,可可利亞本來就是軍官,她的手下自然也有軍人。
雖然她的樣貌和東方人有些相似,但身上西伯利亞的味道很濃重。
應該是混血吧?
“怎麼辦,要殺了嗎?”櫻小聲問道。
遊雲搖了搖頭,“不用,可可利亞都被抓了,區區手下而已,況且她應該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在這,應該隻是出來尋歡作樂的。”
“當然,不排除她是被瓦爾特叫過來試探的。”
遊雲沉默了一會,忽然看向那個女人。
“天王蓋地虎?”
“啊?什麼?”
女人一愣,她似乎聽不懂神州話。
“她不知道暗號,要殺了嗎?”櫻再度問道。
“看來的確是出來玩的……”遊雲沉吟了一會,突然反應了過來:“你怎麼張口閉口都要殺她?”
“……”櫻沉默不語,盯著不遠處的女人,握在刀把上的手越來越緊。
“切,看來是外國人。”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的女人嘟囔了一句,眼睛往周圍轉悠了兩圈。
“不好,人怎麼跟丟了?”
發現任務目標跑掉後的女人有些氣急敗壞,絲毫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的她,認為都是街邊的這個男人長的太帥的錯!
“哼,回去難免受罰,既然如此……我先嘗嘗美人的滋味……”
女軍官把視線投向遊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意味。
對此,遊雲眉頭輕挑,看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瓦爾特這也不行啊,還臥底呢,臥底到被人跟蹤的程度?怕是逆熵的人懷疑她了吧?”
“難怪,愛茵說要我幫忙。”
遊雲聳了聳肩,隨手在周圍安了個光線折射,讓人看不清這裡的動作。
“殺了吧,她不死,瓦爾特怕是不敢出來。”
遊雲剛說出“殺”的字眼,櫻就已經按耐不住,一道迅捷的雷光閃過,她回到了原位。
“任務完成。”
帕朵菲利斯看著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櫻姐,我,你……”
不是,她連櫻的動作都沒看清,就眨了下眼,要不是人已經沒了,她甚至懷疑櫻動都沒動。
死掉的女軍官連滴血液來得及都沒留,滌罪七雷瞬間將其化為分子,毀屍滅跡都不用。
如果不是擔心這裡莫名多了個屍體會引人注目,櫻都不會用滌罪七雷,砍她都臟了她的刀。
正在壓下殺氣的櫻聽見帕朵的聲音,斜眼瞅了她一眼,頓時嚇得帕朵縮了縮腦袋,往遊雲邊上湊了幾步。
這殺氣散溢的,帕朵都嚇了一跳,她從小在黃昏街長大,也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殺氣。
要不是知道櫻是什麼樣的人,帕朵差點以為自己也要被砍了。
“怎麼,你覺得她不該殺?”
櫻冷凜的聲音傳來,帕朵菲利斯趕忙躲在遊雲身後,求生欲十足地回道:“該殺,該殺!”
天呐,彆殺我就行!
“好了,你怕什麼,櫻又不會砍你。”
遊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躲在身後的帕朵菲利斯的小腦袋,當年是櫻跟他去的黃昏街,前不久還剛一起玩過,他是沒想到帕朵居然還會害怕。
“咱這不是,膽子小嘛!”
帕朵菲利斯現在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毛發都炸了起來,看得遊雲實在手癢,想要給她順毛。
待到遊雲將光線折射恢複正常,沒過多久,真正的接頭人來到了這裡。
那人一頭耀眼的金發,身著新潮的衛衣,緊身的牛仔褲勾勒出修長的雙腿,腦袋上戴著像是遮陽,又像是耍酷的鴨嘴帽,還特意戴上了一副惹眼的墨鏡。
走到跟前時,微微低頭,眼睛不經意瞥過一眼將存在感降得很低的櫻,視線流轉到她腰間的兩把刀時,藏在墨鏡下的瞳孔下意識縮了一下。
(滌罪七雷?世界蛇的人?是陷阱嗎?)
可愛茵不會欺騙自己,出於對她的信任,瓦爾特隻是輕輕皺了皺眉頭,隨後看向了剛纔跟蹤自己的那個女軍官的位置。
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地麵上卻有著不知什麼東西造成的焦黑痕跡。
(一刀斃命……這身手,怕是經常殺人……)
以理之律者的眼界,她瞬間判斷出了視覺出現異常時發生的情況。
沒等她說些什麼,遊雲就搶先用神州話開口道:“天王蓋地虎?”
“……”
瓦爾特微微拉下墨鏡,收起觀察的姿態,露出明媚的笑容。
“小雞燉蘑菇。”
“原來你就是瓦爾特,還真是……”
遊雲欲言又止,怎麼說呢,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這張臉好看是好看,但他從未見過。
“跟想象中的不一樣是吧?”
彷彿看穿了遊雲的想法,瓦爾特繞過前麵密密麻麻的水桶陣,在櫻彷彿要殺人的目光中走近了遊雲。
“你靠的太近了。”
櫻出聲警告,她隻允許瓦爾特在遊雲的兩米外,兩米內,她的攻擊會波及到遊雲。
瓦爾特聽到這道警告,腳步停頓了下來,現在的她沒有理之律者核心,即便有殘留的權能,也無法和神之鍵媲美。
忌憚地看了一眼滌罪七雷後,瓦爾特開口道:“很抱歉不能用真麵目示人,畢竟現在的我應該在逆熵的方舟之間。”
“哦?”
遊雲挑了挑眉,瓦爾特還能易容?哦對,理之律者的能力嘛,這麼說……
乳鴨,我就說你的身材是自己捏的吧!
“金發大波浪潮女,你這品味……”
遊雲大致掃了一眼瓦爾特現在偽裝的模樣,“該不會是想象中的奧托吧?”
“……”瓦爾特臉色明顯黑了一些。
“哦,怕是戳你痛處了,抱歉。”遊雲忽然想起來了,上一任瓦爾特就是奧托送走的。
“沒事。”
“可我看你不像沒事的樣子?”
瓦爾特臉色又黑了,看得遊雲有些想笑,主要是日常乳法,哦不,乳瓦爾特的看多了,他也想試試。
“那個,你能給我表演一下嗎?”遊雲有些躍躍欲試。
“表演什麼?”
瓦爾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遊雲咳嗽了一聲,擺出一副傲慢的模樣,卡著嗓子說道。
“力量,歸宿,理想。當我繼承了瓦爾特之名……”
“停停停!”
瓦爾特連忙阻止,捂住臉往屋內走去。
“噗嗤!”
小貓實在沒忍住,連同櫻也被感染,一時間,這裡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走進屋內,這裡是一家酒館,和渡鴉的差不多,但這裡的酒保做飯很好吃,對於神州菜有些研究。
屬於天命的情報站點之一。
約在這,是因為這裡距離逆熵的位置很近,瓦爾特也不需要特意飛遠。
坐在座位上,櫻雖然還是很有敵意,但顯然是被“力量,歸宿,理想……”給消弭了不少。
而瓦爾特,尷尬了一陣後,恢複了過來。
“看來你在逆熵的行動似乎不怎麼樣嘛?”遊雲拿起調酒師調好的酒,晃了兩下,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吸管插了進去。
瓦爾特看著不按套路來的遊雲一時失語,她沒想到愛茵叫來的人會這麼不靠譜。
摘下墨鏡後,有些頭疼地說道:“這段時間,我憑借對逆熵的瞭解和能力爬上了最接近執行者的位置。”
“嗯?這不蠻好的嗎?”遊雲有些意外,執行者可不是這麼好當的,接近執行者,也不容易,他還以為會有個兩年呢
“是不錯,可就在前不久,我第一次見到了那位‘盟主’。”
瓦爾特回憶著當時的場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時的她在數名執行者引薦下,第一次見到藏在暗中的黑袍人。
聽著那些執行者對自己的讚美,瓦爾特小心地抬頭,試圖看清對麵那人的樣貌。
然而就在她抬頭的瞬間,黑袍人好像發現了什麼,饒有興趣地開口道:“原來如此……陽沃岐佐卿,近來過的可好?”
就在這時,遊雲突然打斷。
“這個仰臥起坐……”
“我的化名。”
“哦,好吧,你繼續。”
當時的瓦爾特嚇了一跳,憑借殘留的理之律者權能,她的確可以進行偽裝與理解曲解,但在那一瞬間,她彷彿覺得自己一點偽裝都沒有,被人看了個精光。
“嘶……那還挺變態的,她不會是女同吧?”
“你閉嘴。”
後來,那位黑袍人又跟什麼也沒有發現似的,和瓦爾特攀談在了一起。
可很突然,她提起了特斯拉。
“你對於我將特斯拉卿留在聖芙蕾雅有什麼意見嗎?”
“!!!”
難不成,被發現了嗎?
可她再度開口道:“已經有不少執行者和我說,需要儘早將她帶回逆熵,以及愛茵斯坦卿,她們對於逆熵十分重要,你呢,你怎麼想?”
呼……原來隻是這個原因……嗎?
處於最接近執行者的位置,瓦爾特卻最不能以執行者的話進行回答,她必須做好偽裝和掩飾。
於是,和稀泥回應了一句後,黑袍人輕笑了一聲。
拍了拍瓦爾特的肩膀。
“好好乾,我看好你。”
……
“然後呢?”
“然後自那時起,監視我的人越來越多,就比如剛才那個。”
瓦爾特想不明白,她的偽裝這麼好,怎麼可能會被發現?
“堂堂逆熵真正的盟主變成這樣,你也是挺慘的。”
遊雲笑著把吸管扔掉,然後讓調酒師上了一杯牛奶,遞給了帕朵。
“據我所知,那位盟主身上有著半顆理之律者核心,在位格上,比你的那顆還要高。”
瓦爾特皺了皺眉,“尚且不說核心來源,就算是有,也不應該發現我的偽裝,除非她曾經親眼見過我的樣貌。”
瓦爾特的偽裝直接建立在對方的認知中,從未見過瓦爾特真實樣貌的人,第一次見到她的真實樣貌是毫無認知的。
就比如遊雲在聖芙蕾雅見到瓦爾特時,她要是不說自己是逆熵盟主,那麼遊雲隻會知道她是聖芙蕾雅的老師。
可要是遊雲之前見過瓦爾特用逆熵盟主的身份行走時,大腦會記住她的樣貌,知道她是逆熵盟主,再度見到瓦爾特時,就會不受影響。
這是處於認知層麵的位置,因為瓦爾特的真實樣貌就兩人知曉,所以她研究出了這種偽裝能力。
初見殺的力量,即便是律者也無法避免。
可偏偏,到了那位黑袍人那,似乎不起作用了。
“萬一她真的是理之律者複活呢?”遊雲提出了個猜測。
“……”瓦爾特眼睛明顯暗了下來,搖了搖頭。
“絕無可能,我死也不會忘掉她的氣息。”
“行吧。”遊雲聳了聳肩,“那麼就隻有她見過你真實樣貌這一個答案了。”
“你知道是誰嗎?熟悉你,熟悉特斯拉,熟悉愛茵斯坦,知道理之律者權能的使用,也知道千界一乘的使用,就連伊甸之星也會用。”
瓦爾特回憶著曾經的夥伴們,思來想去,發現沒有一個適合。
光千界一乘,就絕無可能。
“她使用過千界一乘?”
“嗯哼,在天命的時候,用它逃跑。”
遊雲點了點頭。
“……不,我不認識這種人。”
想不到是誰的瓦爾特,隻能歎了口氣。
“好吧,那麼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遊雲把話題拉回了這次談話的重點。
“呼……我需要,讓你演我的男人。”
嗡——!
瓦爾特剛說完,櫻的太刀瞬間拔出。
“停。”
遊雲抬了抬手,阻止了櫻。
“理由呢?”
瓦爾特看了一眼邊上的櫻,以及邊上一直沒有出手過的帕朵菲利斯。
“我的資料上,寫著已婚,目前情況是,那位黑袍人並沒有要拆穿我的打算,但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必須修改一下計劃。”
“修改計劃?”
“嗯,多出一個人,就會讓那位黑袍人多轉移注意,還不能讓其餘執行者發現,唯一的選擇就是資料上,已婚二字。”
瓦爾特點了點頭。
“當然,也不白讓你當,你要是覺得虧,我可以給你造一些解決**的東西,還有增強雄風的……”
遊雲臉色一黑,“你覺得我需要嗎?”
瓦爾特又看了一眼邊上的兩人,重重的點了點頭,接著補充了一句。
“以及,每天晚上,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睡。”
“這又為什麼?”
“我房間裡有監視器,必須得讓她們相信才行。”
“行,單純睡個覺而已,這我……”
“嗯……倒也不是單純睡覺?”
“嗯?你tm饞我身子?!”
遊雲連忙抱著自己,讓櫻站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