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長光一日約會過後,意識對映的全部準備已經全部交接,並確認了安全性,達到了可以直接使用的標準。
海姆達爾實驗室裡,愛茵斯坦不解地打量著從聖芙蕾雅那裡運過來的遊雲製作的“初代機”。
抬了抬眼鏡後,她這纔有些懷疑人生地抬起腦袋,側身看向正除錯裝置的遊雲。
“你是怎麼做到的?”
愛茵斯坦敢說,她從未見過這麼詭異的排線,也沒見過這麼無厘頭的零件,更未見過這麼難理解的造物。
更讓她不明白的是,這所謂的“初號機”在構造上明明和新製造的毫無關聯,甚至可以說,這倆就是兩個不相乾的東西。
可偏偏功能上,卻沒有絲毫區彆。
除了危險性高的不止一點以外,似乎……還真的是一個合格的意識對映裝置?
愛茵斯坦這時才明白另一個她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也明白了,遊雲身上蘊含的“天賦”有多麼離譜。
不行,比不了,越看越覺得這半輩子活到狗身上了。
歎了口氣後,愛茵斯坦來到了遊雲身邊。
剛除錯好數值的遊雲斜視了她一眼,隨後視角往她的身下移動,看了看她腳上的科技腳銬。
“需要我幫你拆掉嗎?”
“呃。”愛茵斯坦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微微抬了抬腳,滿不在意地說道:“不用,我畢竟是階下囚,有這個某個人還能安心點。“
她說的某個人,自然就是上次被綺莉順便抓回來的奧托。
因為德麗莎的要求,責令奧托禁止亂跑,老老實實給她加班。
因為奧托的緣故,德麗莎可算過上了正常的上下班生活,不用特意熬夜了。
嗯,沒錯,奧托的上班時間就是德麗莎的下班時間。
自己造的苦果還是得自己吃啊。
就因為這個緣故,奧托多少還是重新掌了權,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看逆熵的人就是不順眼,每次看見愛茵斯坦,她都會盯很久。
愛茵斯坦也因此給自己戴了科技腳銬,沒有什麼限製,就是單純的用來看的。
“你今天沒人陪嗎?”
愛茵斯坦看向遊雲的兩側,以往他邊上都不止一個女生的,現在卻一個也沒有了。
“你不就是嗎?”遊雲聳了聳肩,最後再檢查了一遍程式的執行,雖然整個設施齊全,但就便捷性來看,還是休伯利安的方便。
隻需要躺在入夢池,直接就能用了。
現在這個……
遊雲微微抬頭,看著龐大到得連他都得踮腳才能看清全貌意識對映裝置,使用方法還比休伯利安那個麻煩。
不僅要除錯資料,還得穿上在他看來十分笨重的裝備,注射輔助沉浸的藥劑,經過一段時間的微調,才能確定意識對映的位置。
不過,比起他的“初號機”,還是改良了許多。
至少上次他用他自己做的“初號機”可是差點要了老命。
不像現在的意識對映裝置,安全性被拉到了最滿,整個臃腫的設施裡,有六成都是為了保證安全。
“唉,真可惜。”遊雲遺憾地歎了口氣。
“可惜什麼?”愛茵斯坦歪著頭問道。
“可惜這項技術不會再往上研究了。”
遊雲關上了螢幕,意識對映雖然好用,但這隻是來往前現文明的“載具”,一旦不需要“載具”時,整個文明的研究方向就不可能繼續在這裡浪費。
例如mei,她的三天時間完全足夠她把那邊的研究推進不少程式,而這些程式就有可能決定後續的戰局。
像是這樣浪費時間陪著他胡鬨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少了。
“我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遊雲抬頭看了眼鐘表上的時間,果然不出所料,實驗室的大門在鐘聲響起的同時開啟,符華從外麵走進。
“她來了,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了。”愛茵斯坦平淡地對遊雲點了點頭,隨後和符華擦肩而過,離開了實驗室。
見到愛茵斯坦一言不發的離開,符華的腳步一頓,皺了皺眉看著她的背影。
心裡有些不解,回過頭便對著遊雲詢問道:“愛茵斯坦博士是……”
“懷疑人生了,正常,過一段時間就好。”遊雲很有經驗,他之前又不是沒見過。
前文明的愛因也是這樣,懷疑過自己,這是身為愛因斯坦的通病,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天才。
雖然所有人都說她是個天才,但實際上的愛因斯坦經常會在晚上懷疑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彆人的評價,害怕自己無法做到彆人的期待。
對於愛因斯坦來說,這並非是自不自信的問題,而是單純的科研時的自我懷疑。
如果沒有這些懷疑,她也不會為了配得上彆人的稱讚而努力。
愛茵的事情暫時先放一邊,遊雲牽起符華的手,讓她先在一邊坐會,自己則是拿出一套工具,簡單測量著符華的手型。
“雲,你這是在乾什麼?”
“在為未來做準備,你先等等。”
符華雖然是知情人,但她的知情隻是在極少的範圍內。
她即使見過塞西莉婭的戒指,也不清楚戒指代表著什麼。
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這就是事實,想要懷上愛情的結晶,戒指是必須得到的通行證。
哪怕符華不知道,遊雲也必須做好準備。
說起來,愛莉希雅的力量和帕朵菲莉絲的幸運簡直就是絕配。
奇跡是讓不可能化為可能,而帕朵菲莉絲的幸運是讓低概率事件無限放大。
如果讓帕朵菲莉絲得到戒指,那或許還真能滿足塞西莉婭的願望。
當然,一次是不可能的,她的幸運目前還是有極限的,還沒到很誇張的程度。
測量好手型後,遊雲把資料記在了腦子裡,這才輕鬆地笑了笑。
“好了。”
“這就好了嗎?”
符華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兩人獨處的時間並不多,五百年前一彆後,已經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了。
況且,現在的兩人靠的幾乎貼到了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哪怕測量完了之後,她也依然要和遊雲十指相扣。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疑惑地問道:“這樣的行為是為了做什麼?”
“隻是為了後續可以製作適合且舒適的戒指。”遊雲簡單答道。
“所有人都要測嗎?”符華繼續追問。
遊雲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有些人不需要。”
“有些人?為什麼?”
“啊,這個嘛……”
遊雲摩挲著符華的手,露出了個不太正經的笑容。
“因為有些人的手,經常觸控某個地方,我的腦子裡已經有模型了。”
一開始的符華還不理解是什麼意思,可看見遊雲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她一直珍惜的那個夜晚。
那是她怎麼也不願分離的記憶,也是最深刻的記憶。
同時……裡麵的內容……十分的不堪入目。
“……”符華抿了抿唇,莫名地有些羨慕,但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因為……
“我覺得……你剛才的測量不太準確。”
符華堅定且認真地說道。
“不可能!我用的可是我親手……”
“我說!”符華把遊雲推到桌子上,再度重複道:“你剛才測的不準!”
“呃……”遊雲嘴角一抽,最終無奈地投降道:“是是是,我剛才測的不準。”
符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腦袋,隨後把視線往下移動。
其實除了那一天的晚上,她還和遊雲有過其它時候,可因為某個不長眼的武裝人偶縮在她房間裡,搞得她不敢太肆意。
遊雲還納悶蒼玄之書怎麼一直見不到了呢,實際上是符華趁著她不備,連夜把人砸暈,哦不,砸關機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自然要試一試。
符華倒沒有太過分,隻是倚靠在遊雲的肩膀上,進行最簡單的測量手型的工作。
將手放在柱狀的模型板上,輕柔的按壓,隨後她的手型,就會自動在遊雲的腦海裡生成。
這段時間會過得很漫長,也會耽擱很久。
遊雲和符華剛好在這時說著關於前文明的事情。
“說實話,曾經的夥伴……我很多已經沒有記憶了。”符華眼中帶著追憶。
“因為融合戰士手術的後遺症,我患上了超憶症,日後,她們每個人的麵容,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刻刀一樣,在我的腦海上刻下痕跡。”
“她們的笑容,戰鬥時的英姿,日常生活的每時每刻,以及……”
符華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顯然不想提起那容易勾起痛苦的往事。
“有了羽渡塵之後,這些回憶便有了歸處。而隨著時間推移,我的記憶越來越滿,滿到我需要用羽渡塵承載這些回憶,否則就會頭痛欲裂。”
“即使再不願,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符華語氣裡儘是遺憾。
“而羽渡塵畢竟是外物,它製造出時,有著數以千計的‘羽毛’,可隨著時間推移……十不存一。”
五千年的時間太久太久了,原本的羽渡塵正體類似於蓮花一般,現在能見到的都是羽毛,正是現存的羽渡塵構不成正體。
“後來的情況……你也瞭解,不過雖然華的記憶幫我回憶到了曾經的夥伴,但畢竟不是親眼所見。”
符華嘴角微微上揚,“我想再親眼見一見她們,這算是我唯一的願望。”
聽完這一切的遊雲點了點頭,忽然,他開口道:“所以這就是你忽悠格蕾修,讓她不過來的理由?”
”嗯?”
符華的說話動作一頓,眼前的陰影瞬間讓她明白了一切。
“華姐姐~你瞞得我好苦啊~”
格蕾修陰沉著臉,扯出了個危險的笑容。
“呃,格蕾修?”
“在的呢,華姐姐~”
格蕾修輕聲應道,可語氣裡卻是滿滿的不滿,她的目光停留在符華的手上,醋意滿滿地說道:“華姐姐,這就是你說的……需要練功嗎?”
“這……格蕾修,你聽我解釋!”
符華尷尬地說道。
“解釋?華姐姐,既然要解釋,那為什麼還不鬆手呢?”
“我……”
“華姐姐,想吃獨食是嗎?”
“不是這樣的……”
“不是?還是說,華姐姐隻是單純的不想和格蕾修在一起嗎?”
“你……”符華看著現在不正常的格蕾修,冷汗都出來了。
這一點遊雲最是瞭解。
不過……
“格蕾修,你剛從希兒那裡回來嗎?”
“咦,哥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格蕾修坐到遊雲的另一邊,毫不客氣地學著符華的動作。
因為很明顯是黑希兒的性格。
遊雲靜靜的沒有說話,格蕾修明顯是有意的,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適合質問,於是借了黑希兒的顏色。
但這件事還是不說為妙,畢竟他現在被夾在中央呢。
還好,雖然格蕾修給自己染了個色,但這並不意味她會對遊雲做什麼壞事。
隻是單純的看符華做什麼,她就做什麼罷了。
很快,格蕾修再度被染上白色,隻是這次染的方式不一樣。
至於符華,她隻是無奈地低了點頭,乖乖地陪著格蕾修一起。
一段時間過後,全部整理好後,三人互相幫忙,穿上了麻煩的輔助裝備,準備躺進意識對映裝置之內。
格蕾修這時突發奇想,“哥哥,這個……能躺在一起嗎?”
“嗯……理論上可以,但不推薦。”遊雲回答道。
“為什麼?”
符華也好奇地追問道。
“因為mei是這麼寫的,喏,這是說明書。”
遊雲遞了過去,符華接過一看,上麵果然寫著不推薦多人共用。
格蕾修也湊了過去。
“mei博士嗎?”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符華有些遺憾,剛準備收起,格蕾修卻發現了問題,把說明書扯了兩下,發現後麵還有內容。
【不推薦多人共用,這是意識對映,不是用來x交的床,當然,實在忍不住最多支撐三人。】
“……不愧是mei博士。”
看完後,符華和格蕾修不由得心生佩服,這種話也就隻有她說的出來了。
甚至符華嚴重懷疑,這個說明書,乃至整個裝置,mei都夾帶了私貨。
“怎麼樣,看完了嗎?”遊雲還不知道她們發現了mei夾帶的私貨,正常詢問道。
“額,看完了看完了,上麵說可以一起的。”
“可以嗎?我怎麼沒看見……”遊雲剛想拿起看看,卻被格蕾修推著走。
“走啦走啦,哥哥,一個人躺著很不舒服的。”
“哎哎,格蕾修,我還沒看呢!”
就這樣,遊雲半推半就地抱著兩道手感截然相反的“抱枕”,開啟了意識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