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發現了偷眼鏡的罪魁禍首,mei自然是前去“逮捕”,在消除部分記憶後,她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離開了這裡。
愛衣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空間,沉默不語。
她還有一件事沒有說,那就是,得到星神級彆加持的存在,對整個世界來說都很危險。
比如帕朵菲莉絲,一旦她的幸運達到星神級彆,為了從遊雲與崩壞神兩者的戰鬥中存活下去,極有可能會因為運氣好,吸引來其它湊熱鬨的星神。
那麼後續的發展,對愛衣,乃至全世界人來說,都是毀滅性的。
這纔是她們需要壓製的原因,而非所謂的“分屍”。
…………
遊雲此刻還不知道休伯利安上發生了什麼,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過去。
除非啟動休伯利安的召喚裝置,它才會直接出現,而如果不啟動,休伯利安就會在量子之海不停地巡航。
從現文明到前文明,從前文明再到現文明。
塞西莉婭想進入休伯利安,休伯利安必須得在現文明的世界泡周遭,再經過休伯利安的牽引傳送,從而進入其中。
而現在的休伯利安正處於前文明世界泡的位置,所以mei才能進入其中。
這一點其實很麻煩,所以經過研究,纔想到了構造一個新的世界泡的想法。
讓新世界泡當做兩個世界的橋梁,互通有無就方便了許多,也不需要休伯利安跑來跑去。
當然,這件事不需要遊雲去考慮,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回前文明看望一下。
建交的事情有塞西莉婭和mei她們處理,而逆熵那邊也需要時間,畢竟瓦爾特再怎麼隱蔽,總不能一開始就是高層。
人家隱藏身份回到的逆熵,執行者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還需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至於需要多久……這就得看人家上司是不是慧眼識珠了。
之所以會想著先回去看一看,是因為這邊的事情都需要時間跟進,他有些想念前文明的各位。
雖然因為時間流速的問題,前文明大概也隻過去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但他這邊可是確確實實過了好幾個月了。
思念並不會因為有相似之人而消弭,反而會越愛越深。
遊雲早就想回去看一看了,隻是這裡的事讓他暫時抽不出空來。
現在各方麵的事情都需要時間慢慢進行,所以他完全可以回去看望一下。
決定好之後,他打算在浮空島裡製作一個全新且完善的意識對映裝置,在和愛茵斯坦討論完計劃過後,遊雲就把這項技術和她簡單講解了一下。
“用意識穿梭空間與時間……你還真是……”
愛茵斯坦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遊雲,她都不知道遊雲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鬼點子。
意識層麵無論是在哪,都是頂尖的技術,如今人類連身體都沒有研究明白,他就已經開始搗鼓意識了?
以及穿梭時空間的偉力……雖然不是肉身穿梭,但哪怕隻是意識,也算得上某種意義上的人造時空穿梭機了。
“你有幾成把握?”
涉及意識,容不得一絲差錯,這種構成生靈的重要組成部分,哪怕出了一點點的意外,都有可能導致人的死亡。
愛茵斯坦問遊雲這個問題,也是想知道他到底在意識層麵突破到了什麼程度。
遊雲沒有說話,隻是用手比劃了一個手勢,伸出了一個手掌。
“……五成?”愛茵斯坦點了點頭,這樣也不少了。
“已經來回過一次了。”
“啊?你……經過實驗了嗎?”
愛茵斯坦有些詫異地問道。
“沒有。”遊雲想了想,他好像就單純複製了一下記憶裡的意識對映裝置,然後就造成了。
“那你有理論支撐嗎?”
愛茵斯坦繼續問道。
“嗯……也沒有。”遊雲沉默了一會,他自己又沒拆過休伯利安裡麵的那一台意識對映研究過,複製的時候,隻是單純的尋思他能做到,然後就完成了。
“……”愛茵斯坦深深吸了口冷氣,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再度問道:“你該不會在0基礎,單人,在沒有資料支援的情況下,把你說的意識對映造了出來,實驗都沒有實驗,就直接投入使用了吧?”
“……”
遊雲的沉默震耳欲聾,最終無話可說的他隻能咧著嘴笑了笑,給愛茵斯坦豎起拇指,點了個讚。
“不愧是你,一猜就中!”
“我猜你……!”
愛茵斯坦從未見過這麼頭鐵的人,她記憶裡唯一能和遊雲比一比的,也就隻有特斯拉了。
可特斯拉那是因為自信,人家有理論支撐,覺得自己不會失誤(雖然失誤了很多次)。
這是誰家的愣頭青,科研學了一半就出來開研究所了嗎?!
“你……”
愛茵斯坦啞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遊雲的做法。
雖然她沒有立場說遊雲哪哪有問題,畢竟現在的她是“階下囚”,但她又不是看不出來遊雲對那些女武神有多重要。
她敢肯定,要是遊雲沒了,下一個沒的就是這個沒有遊雲的世界!
她這是為了這個世界!
“你……我能罵你嗎?”
愛茵斯坦麵無表情地盯著眼前跟自己嬉皮笑臉的遊雲,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讓這家夥明白,不遵守實驗室規則下場。
“這……不是我不答應,而是……”遊雲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愛茵斯坦說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顏值高的人罵人像撒嬌?”
“……”合著這還算獎勵你是嗎?
愛茵斯坦並不意外遊雲的誇讚,在她看來,自己值得這份讚揚,並且以往的她也接受過類似的評價。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誇的不是自己,不,應該說……不止是自己?
把這種奇怪的想法壓下,愛茵斯坦看著遊雲的眼睛說道:“你真的要我幫你製作意識對映裝置嗎?從零開始?”
“啊……倒也不能說從零開始,我覺得之前那個試用品還是能用的。”
“你拿那個試用品跟我說有方向了是嗎?”
愛茵斯坦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這就像有人拿了把手術刀,告訴醫生他可以自己給自己開顱了。
其中有多扯淡,懂的人都懂。
“唉,從零開始……不夠。”
她盤算了一下,如果算上長光與特斯拉,理論技術增進到可以使用的程度,至少需要一年。
假設!假設遊雲說的試用品方向正確,那這個時間可以往前提七個月。
也就是說,五個月是極限。
將大致時間告訴遊雲之後,愛茵斯坦靜靜地坐著等他後續回應。
“五個月啊……有點久呢。”
“已經夠短了,以往我可從未研究某個方向研究這麼短過,而且這是不吃不喝,全功率計算的結果。”
“唔……”遊雲想了想,忽然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問題出自科學家不夠是嗎?”
“是,也不是。”愛茵斯坦點了點頭,“實際上指的是像我這樣的科學家,像是一般的科學家,在科研計算方麵都不一定能幫上忙。”
“你早說啊!”
遊雲興奮地拍桌而起,不就是科學家嘛,他這最不缺的天才!
“嗯?”愛茵斯坦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肯定沒認真聽完自己說話。
“我記得我說的是,像我這樣……”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你等等。”
遊雲掏出通訊器,一邊撥號,一邊隨意地敷衍著愛茵斯坦。
“……”
唉,好言難勸……
“喂,雲,什麼事。”通訊器那邊幾乎秒接電話,聽見聲音的愛茵斯坦頓時皺起了眉頭。
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愛因,有事需要幫忙。”
“我不是……”愛茵剛開口,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回應:“你說,需要幫什麼?”
“……”奇怪,他說的……是“愛茵”沒錯吧?
愛茵斯坦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意識對映,能研究嗎?”
“喂,你光說個名字有什麼……”愛茵斯坦有些無語,想讓遊雲說明白點,電話那邊卻直接回道:“可以。”
“嗯?”
愛茵斯坦一愣,對麵這人誰啊?就聽個名字,就直接答應了?難道她知道什麼是……
“所以,意識對映是什麼?”
“合著她不知道啊!”
愛茵斯坦更加無語了,聽一個名字就直接答應了,她怕是有些太寵這個男人了吧?
“意識對映就是……吧啦吧啦,咪西咪西……嗯,以上就是意識對映了。”
“……這樣啊……如果把我手頭上的研究放下,聯合其她人……一,兩個月應該能做到。”
“一兩個月?”愛茵斯坦不相信,直接出聲道:“一項完全沒有資料,沒有方向,沒有理論支撐,隻有一個名字的技術,一兩個月就能完成?我不信。”
“嗯嗯!”遊雲點頭讚同道:“我也不信!”
“你看……”
“一兩個月有些太長了,明明半個月內就能完成。”
愛茵斯坦嘴角抽了兩下,這家夥在吹什麼?天上怎麼這麼多牛?
“半個月……行吧,我和mei博士說一聲。”
就直接答應了?不反駁一下?
對麵是誰啊?這麼自信?
“能讓我問問嗎?”
愛茵斯坦對著遊雲說的。
“嗯……可以,不過……”
遊雲還沒說完,愛茵斯坦就直接接手。
“你是哪位。”
“嗯?新人嗎?我是愛因斯坦,叫我愛因就好。”
“……”愛茵斯坦懷疑地看了眼通訊器,還真是einstein?!
你是愛茵斯坦,那我是誰?
等等,這聲音,這語氣,這名字……
愛茵斯坦看著通訊器上那屬於自己的名字,臉上浮現出十分複雜的表情,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遊雲後,她頓時明白了一切。
我說他怎麼跟個傻白甜一樣,原來是被“我”給寵壞了?
“我不理解,為什麼你會這麼隨著他。”
“……”電話那邊的愛因斯坦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歎了口氣。
“等你瞭解過他有多麼……不合理的時候,就明白了。”
“給你個忠告,不要試圖教會他任何關於實驗室的規矩,也不要讓他插手任何科研方麵的內容,哪怕是計算,不然有的是你後悔的時候。”
愛因斯坦說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全部都是來自她的經驗。
如果像mei那樣,她倒可以讓遊雲幫忙,因為她能追的上遊雲的腦迴路,當遊雲說出一加一等於三時,她能得出為什麼他會說一加一等於三。
可換成愛因……嗬嗬,她隻想知道為什麼遊雲說了半天聽不懂的話,結果實驗還成功了?
“真有這麼邪乎?”愛茵斯坦懷疑地看著邊上一臉無辜的遊雲。
但畢竟是同位體,雖然她是她,另一個她是另一個她,但熟悉自己的還是自己,能讓另一個她說出這樣的話……那這遊雲還真有奇特之處?
難不成……他真是個天才?!
“總之,他說什麼你答應就對了,至於能不能成……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
當然,也不是我需要考慮的。
愛因斯坦在心裡編排著,真要完不成遊雲想要做的,那麼最寵他,寵的要命的mei博士就要出手了。
“所以,半個月……你真要在半個月內完成?”
說是半個月,其實也就十四天,十四天啊,這連籌集資金都不夠吧?
“嗯……他不是會隨便說個名字就讓我們麻煩的人,一定有個原型,所以我們隻需要研究他說的原型就行。”
“這樣倒也不需要什麼理論支撐,用類似的技術複製一個就行。”
用類似的技術複製一個……愛茵斯坦感覺很奇怪,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會是這麼隨便的人,可另一個她卻……
這難道就是同位體的不同之處嗎?還是說,她經曆了什麼,變成了這樣?
“我大概知道了……半個月……確定做得到嗎?”愛茵斯坦還有些擔憂,主要是這個時間換成誰都不可能做得到。
“這不是需要思考的,你需要思考的隻有一個。”
“嗯?什麼?”
“什麼時候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