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遊雲緩緩睜眼,忽然感到身上有些沉重,剛想抬起手,又觸碰到了兩份柔軟。
他的眼睛一轉,分彆看向兩邊,兩道豐滿的身軀此刻正抱著他的胳膊,彷彿這樣才能睡得安穩。
格蕾修和琥珀都睡的很沉,看來是太過勞累的結果,隻是……
麗塔不在嗎?
遊雲注意到自己的胸口,德麗莎的小臉就貼在上麵,這三人算是把他的周身給圍滿了。
一醒來就是這種刺激的場景啊……原諒他已經努力了,但這時候誰能控製住自己?
德麗莎濕熱的呼吸打在遊雲的胸口,小嘴微張之間,口水滴落。
看得遊雲感覺有些好笑,卡斯蘭娜的基因實在太強了,哪怕是德麗莎也受到了基因裡睡姿的影響。
遊雲小心地從琥珀懷裡縮回胳膊,拿被子擦了擦德麗莎的嘴角。
可見她睡的很沉,遊雲下意識想要逗一逗她。
遊雲把手放在德麗莎的臉上,輕輕揉了揉,確認沒有反應之後,又掐了兩下。
隨後,他的手在德麗莎的臉上慢慢移動。
少女的唇瓣很柔軟,遊雲伸出一根手指後,隱隱感受到整齊的牙齒慢慢磨蹭著他的手指。
睡夢中的德麗莎輕蹙眉頭,好像夢到了什麼好吃的,輕輕咬了兩口。
不疼,但很癢。
“唔……”
德麗莎閉著雙眼,感覺不對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遊雲戲弄她的手。
“……”
德麗莎一時還未反應過來,慢慢的,她的眼神逐漸從呆滯恢複正常。
反應過來的德麗莎精緻的小臉上頓時爬上了一抹紅暈,連忙想要起身,剛有些動作,身體陡然一僵。
最終確認自己的確沒有辦法起身後,德麗莎隻好認命地繼續趴著。
“你這個家夥,一大早就這麼精神……真是變態。”
德麗莎小聲吐槽道,明明昨晚經曆了那麼長時間,現在還是像連體嬰兒一樣黏著自己,真是不理解。
“什麼一大早,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遊雲看了一眼時鐘,現在已經是下午的兩點鐘了。
“什麼?”
德麗莎轉過臉確認了一下,見真是如此之後,她有些慌張。
“那那麼多工作怎麼辦?”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工作了?”遊雲看向德麗莎的眼神帶上了些許懷疑,她該不會被調成m了吧?
德麗莎翻了個白眼,趴在遊雲身上一動不動,隻是把臉對著還在睡覺的琥珀。
“我不喜歡,但她肯定會嘮叨我的。”
“這好辦。”
遊雲笑了笑,給德麗莎支了個招。
“……這真的行嗎?”
德麗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這個招數……對琥珀真的有用嗎?
“試試唄?”
“……在那之前,能不能鬆開我?”
德麗莎看了一眼身下,十分無奈地說道。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會比我還熟悉我的身體。”
回想起昨晚,明明隻是第一次,遊雲卻能精準地找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位置。
難道就是因為他比自己有經驗?
可直覺告訴她,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於德麗莎的疑問,遊雲似是開玩笑地說道:“因為我還養了兩隻德麗莎。”
“……得了吧,不想說沒必要騙我。”
德麗莎壓根不信,不舒服地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這一動,卻意外地將邊上本來就在蘇醒邊緣的琥珀吵醒。
“唔……”
琥珀一陣失神,睜開眼後,隻是呆呆地盯著眼前的遊雲側臉發呆。
隨後,她看了看德麗莎,想起了現在的處境。
“幾……幾點了?”
琥珀重新閉上眼睛,更靠近遊雲幾分距離,語氣裡帶著些許疲憊的慵懶。
“下午2點21分。”
“哦,原來才下午……等等!”
琥珀猛地睜開即將再度沉睡的雙眼,完全顧不得身體上的疲憊與痠痛,可剛一動身,她就一不小心重新躺了回去。
“好累……”
簡直比熬夜工作好幾天還要累……
琥珀再度掙紮地想要起身,德麗莎搖了搖頭,輕輕用力,她就被壓製了下來。
比起德麗莎,沒有經曆正統且強度很高的女武神訓練的琥珀,她的身體素質完全比不上德麗莎。
雖說德麗莎掌握不住毗濕奴的力量,但那隻是掌握不住完全的力量,隻是一部分的血脈,她還是能夠控製的。
“德麗莎大人……工作……”
琥珀躺在床上,認真地盯著德麗莎,希望她能想起擺在主教辦公室堆積如山的各種檔案。
“今天……不是放一天假嗎?”
德麗莎說謊的時候眼睛下意識瞥向彆處,不敢直視琥珀。
“放假?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決定的……”
昨天晚上?琥珀努力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可她隻記得自己和遊雲……不對,好奇怪,腦子裡一堆亂七八糟的內容,壓根想不到自己說過什麼放假的事情。
“德麗莎大人,您再說仔細點。”
琥珀嚴重懷疑德麗莎在欺騙自己。
見狀,遊雲隻好幫德麗莎提了一嘴。
“就你失神的時候。”
“我……”
琥珀表情一怔,隨即把腦袋縮在被窩裡,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彆在那種時候跟我說話啊!”
“現在是一點記憶也沒有啊!”
最終,她歎了口氣,隻好接受了放假的“事實”。
見琥珀好像真的信了,德麗莎彷彿開啟了什麼奇妙世界的大門。
“……原來如此,想放假居然這麼簡單嗎?”
她的視線不斷地從琥珀和遊雲身上來回轉悠,心裡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就在這時,吵鬨的動靜讓格蕾修也蘇醒了起來。
“……”
似乎是在宇宙裡沒有糾正回來的習慣,她下意識就起身穿起了衣服,準備進行群星觀測線路的繪畫。
當她轉身準備拿衣服的時候,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眨了眨,在琥珀和德麗莎的身上看了幾下。
這才反應過來,她已經不在飛船上了。
回過神後,格蕾修歪了歪腦袋,“剛醒來就要繼續嗎?”
“啊?”
德麗莎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情況導致她誤會了。
“你問這個家夥,昨天晚上硬是沒有放過我。”
她把鍋甩給了遊雲,遊雲挑了挑眉,說出了真相。
“不是你說的不要離開,就這麼睡嗎?”
“你這家夥,不要什麼都說啊!”
德麗莎羞憤地喊道。
“所以,要繼續嗎?”
格蕾修繼續添了把火。
“繼續……”
德麗莎遲疑了起來,可琥珀直接嚴詞拒絕。
“德麗莎大人,不能再這樣了,工作真的會完不成的!”
“唉,好吧。”
德麗莎有些遺憾,這段時間一直沒睡個好覺,或者說,這段時間她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雖然昨晚蠻累的,但好歹是睡著了。
不過,說好的放一天假,她是不可能回去工作的!
嗯,決定了,繼續想辦法把爺爺抓起來吧!
而另一邊,主教辦公室裡一個人工作的綺莉正苦著臉,麵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和一堆工作。
“怎麼倒黴的都是我啊!”
同時,躲在浮空島之外的地下身體儲存庫的奧托莫名打了個噴嚏。
“啊切!”
“嗯?怎麼了,奧托?”
邊上和她一起打遊戲的卡蓮疑惑地問道,魂鋼身體難道也會打噴嚏嗎?
“沒事,估計是我可愛的孫女想我了吧。”
奧托滿不在意,就憑她對德麗莎的瞭解,她根本找不到自己,比起思考德麗莎什麼時候能抓住自己,不如想想今天晚上跟卡蓮吃什麼。
………
一段時間後,穿戴整齊的德麗莎一屁股坐在了鬆軟的沙發上,很是享受這未來少有的放鬆時刻。
“麗塔走之前居然連午飯都準備好了……運動完之後喝一碗雞湯,真是愜意啊!”
遊雲抿了一口雞湯,真是既暖胃又舒適。
“嗯,的確很美味,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格蕾修也嘗試過做飯,隻是……彆指望太空裡有足夠的材料讓她學習。
她也沒有什麼時間去做飯,以至於她的廚藝也隻是堪堪能吃的地步。
不過……布蘭卡的廚藝很不錯,她到現在還記得記憶裡的姨媽做飯的香味。
可惜……
“哥哥,趁著太陽還沒落下,一起去寫生吧?”
格蕾修提出了建議,她來的時候,見到了不少漂亮的景色。
“什麼?你居然還能動嗎?”
德麗莎有些震驚,但仔細想想,人家是正統的融合戰士,不像自己……唉,算了,人比人氣死人。
“寫生啊……嗯,倒是可以。”
遊雲想了想,把調教可可利亞的事排在了晚上,她跟陪伴格蕾修相比,倒算不上重要。
“德麗莎,你……”
“饒了我吧!”
德麗莎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她現在隻想躺著,雖說之前琥珀很抗拒再來一輪,但她一個人人微言輕,二比一的投票,導致現在的琥珀都還在躺著。
德麗莎現在還能坐著吃飯,已經是遊雲放水的結果了。
至於讓她出門?想都彆想!
“好吧,那就我們兩個吧。”
遊雲也不強求,在吃完飯後,就和格蕾修一起出門,回到給她準備的宿舍裡拿了畫板,一起找了個景色宜人的位置。
熱戀中的少女很是粘人,非要和遊雲坐在一塊,沒辦法,兩人隻好貼在一起,進行繪畫。
“真是懷念呢,小時候媽媽就經常這樣抱著我畫畫。”
格蕾修沾了沾顏料,一邊比對著,一邊在畫板上揮灑。
“因為,每一次,她都會告訴我,畫畫的時候不能光著腳。”
“那樣會被顏料弄臟,踩在地板上會很難處理。”
格蕾修畫畫的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絲難過。
時過境遷,現在已經沒有人會管她畫畫穿不穿鞋了。
“說起來,哥哥你應該見過我的媽媽吧?”
格蕾修想到了什麼,露出了希冀的表情,如果他也有媽媽的照片……
“抱歉……”
遊雲搖了搖頭,很遺憾,他是真的沒有格蕾修媽媽的照片。
“沒有嗎?一張也沒有?”
“嗯……倒也不是真的一張也沒有,但沒有正臉照,畢竟你老爸很小氣。”
遊雲回憶了一下,一些側臉照還是有的。
“爸爸?”這和她爸爸有什麼關係?
格蕾修不解。
“之前倒還好,痕大哥跟我關係蠻鐵的,屬於生死相交的那種。”
畢竟多次在戰場上幫忙,還給人家研發裝逼,再加上他在梅比烏斯研究所工作,痕很給梅比烏斯麵子。
可到了後來,他發現遊雲的情況很特殊後,就變得警惕起來。
好兄弟歸好兄弟,但這並不代表你能把我老婆拐走。
於是,痕就儘他所能,阻止兩人見麵。
一直到格蕾修長大,白給了之後,痕和他的關係就變得很尷尬了。
“原來如此……”
格蕾修依然淡定地畫著畫,雖說看不見媽媽很是遺憾,但她從遊雲那聽到他有著其她人的照片,這就已經很滿足了。
“說到過去,我昨天其實想告訴你,其實還有其她人活下來,打算讓你看看的。”
“誒?是這樣嗎?”
格蕾修一愣,“是誰呢?凱雯阿姨,還是蘇阿姨?”
“阿姨……”
遊雲樂了,但這稱呼好像又沒有問題,梅比烏斯的學生是布蘭卡,她和格蕾修媽媽是姐妹,所以梅比烏斯是奶奶輩的。
布蘭卡跟凱雯她們又是一個輩分的,所以布蘭卡是姨媽,凱雯是阿姨。
合著梅比烏斯奶奶稱呼不是玩笑,而是事實啊!
“是丹朱和蒼玄,你應該知道。”
“唔……”
格蕾修當然記得,丹朱和蒼玄曾經給她買過不少糖果,還經常在研究所遲到,每次都是準備好奶茶才能進去。
丹朱和蒼玄的年紀比布蘭卡要小一些,格蕾修稱呼一般都是姐姐。
“她們也和哥哥……?”
“額……怎麼說呢……有,但也沒有。”
遊雲模棱兩可地回答道,前文明的丹朱和蒼玄他倒是吃了,但現文明的沒有。
“……好吧。”
格蕾修有些慶幸,得虧她下手快,否則想要在那兩個姐妹在的時候下手,還真有些困難。
丹朱倒還好,蒼玄可不好麵對。
“啊,畫好了。”
格蕾修看著眼前帶著豐富色彩,形象特異的畫,上麵的內容和眼前的景色不說分毫不差吧,也能算得上毫無關聯。
主要是,她畫的並非景色,而是在畫景色代表的顏色,並借著遊雲身上關於自己的色彩,體會曾經自己的想法。
或者說,體會另一個自己的想法。
她是不是第一次,昨天晚上她就知道了,那一刻的她纔想明白,符華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她並不後悔,反倒是很高興,自己沒有猶豫。
畢竟下次想下手,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