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過後,冷靜下來的德麗莎安靜地坐在桌邊,因為情緒激動而通紅的臉頰也恢複了正常。
揉了揉有些漲疼的腦袋,德麗莎歎了口氣。
“唉,我真是……”
居然因為工作太多對塞西莉婭的男人強行逼婚,我真是瘋了!
德麗莎很清楚,她是因為對奧托的追捕不利,而產生了極大的負麵情緒,但這並不是她對塞西莉婭男人逼婚的理由。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按理說情緒再崩潰,她也不至於這樣。
但一靠近遊雲,自己就會莫名生出“他是我的!”這種奇怪的想法……不對,應該說是佔有慾。
再加上……德麗莎瞥了一眼一旁檢視長光收集的資料的遊雲,這家夥實在是太誘人了!
這就導致,本來能壓製住的德麗莎,半推半就地說出了那些大膽的言論。
唉。
怎麼辦?將錯就錯?還是當什麼都沒發生?反正是情緒激動說出的話,當不了真。隻要不被其她人發現……
等等?其她人?
德麗莎忽然看向了被捆在地上的長光,小聲嘀咕道:“這家夥,滅不了口啊……”
要是換成敵人也就算了,可長光是自己人,而且她的價值還非常高。
要是真的滅口,那天命真正能堪大用的科學家就又得少一位。
而且要是自己滅口長光的原因傳了出去……
德麗莎連忙重重搖搖頭,猛地看向一旁的遊雲道:“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啊?”
遊雲茫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啥玩意?怎麼就到負責環節了?中間的過程呢?省略了?
“喂,你倆!打情罵俏什麼的先等等,先給我鬆開啊!”
長光像蟲子一樣蛄蛹,不服氣的俏臉正對著德麗莎。
聽見長光的聲音,德麗莎的臉色就又黑了幾分。
“要不是你這家夥給他介紹物件,我怎麼會說出那種話,鬆綁是不可能的!”
“什麼?”長光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什麼叫她給遊雲介紹物件,導致德麗莎對著遊雲強行逼婚?
這倆有個毛線的直接關聯啊!
你要是不喜歡他,怎麼可能會說結婚的事情?這分明是你自己的問題!
當然,此刻的長光不可能這麼說的,她可還被捆著呢,真要說了,自己可就真跑不掉了。
所以,長光選擇,拉一個人下水!
“介紹物件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怎麼就找我的錯誤呢!而且,拋開事實不談,你身邊的那個小哥就真沒有問題嗎?”
聞言,德麗莎皺了皺眉頭,她覺得長光說的很有道理,但是……
德麗莎走到長光身邊,見她這副動作,長光還以為自己得救了。
“對對對,先給我鬆……”
“啪!”
“呀!”
“哦豁?”
遊雲微微張大了嘴巴,頗為震驚地看著德麗莎。
“你看,這不就拍響了嗎?”
德麗莎揉了揉自己的小手,她還沒打過幾次彆人的屁股呢。
上一次還是綺莉找她麻煩……嗯,還是長光的屁股軟一些。
下意識在心裡做了個比較後,德麗莎這纔看向長光。
“我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要不要猜一猜,你的資料裡有幾個人和他沒有關係?”
“啊?”
長光一愣,頓時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嚥了咽口水,看向了將資料全部看完的遊雲。
那無論怎麼看都令人驚豔的,如神明親手精雕細琢般的臉上,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沒有哦~”
天塌了!
長光的表情瞬間僵硬住,身為聰明人,她自然看得出這代表著什麼。
所謂“介紹”,指的是雙方互不認識,通過第三者告知她人情況,使得雙方互相瞭解、熟悉、或建立聯係。
都說了是不認識,如果介紹的雙方都有關係,那又談何介紹?
所以,她從始至終做錯的,壓根不是介紹物件這件事,而是鼓動遊雲提親這件事。
長光嘴角一抽,忽然想起兩人初次見麵時,遊雲對德麗莎說的,“厚障壁”。
她還說遊雲很有惡趣味呢。
可現在,被惡趣味坑到的變成她自己了啊!
“那個……之前說的,把我送出去……不算話吧?”長光試探性地問道。
德麗莎白了她一眼,把猶大的誓約鎖鏈進行回收,鬆開了長光。
遊雲在一旁註視著發生的樂子,看著看著,忽然想起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還有,他還不知道德麗莎為什麼過來呢。
詢問過後,德麗莎歎了口氣。
“彆提了,剛上位就莫名其妙多出那麼多難啃的骨頭,爺爺還抓不到,隻能過來湊湊運氣,看看她在不在你這裡。”
“結果,一過來就聽見長光說出了那樣的話,然後……”
德麗莎眼神變得有些幽怨,被盯著的遊雲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額……這樣啊……”
遊雲撓了撓後腦,那些工作可跟他脫不了乾係,自己還是不摻和這倆人的恩怨了。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念頭,靈感一閃後,遊雲想到了個有意思的辦法。
“德麗莎,你說,塞西莉婭回來之前,聖芙蕾雅都是誰乾活啊?”
德麗莎下意識回道:“那當然是……”
等等?
德麗莎的聲音停頓了下來,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她不由得奇怪地瞅了一眼遊雲。
“你怎麼這麼多歪點子?”
“這哪是歪點子,隻是讓某個閒不下來的家夥乾點正事而已!”
遊雲理直氣壯地說道,看得德麗莎嘖嘖稱奇。
“要說魔丸,還是你更強些。”
“你就說做不做吧!”
“做!肯定做!”
德麗莎咬牙應了下來,綺莉再魔丸,她也是有能力,不管怎麼說,能拉一個人下水,就拉一個人下水,多一個人就少一份工作,她不做白不做!
想明白後,德麗莎拿起猶大的誓約就風風火火地迅速離開。
“呼,可算走了。”
長光鬆了口氣,揉了揉被捆的發紅的手腕,無語地向遊雲發起抗議。
“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明明都認識,偏偏就準備等著看我難堪的樣子,真是惡劣的性格。”
“真懷疑那些小姑娘看上了你哪一點。”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還是饞遊雲的腦子。
長光剛把資料收起來,準備放回原位,下一秒,研究所的大門再度開啟。
“德麗莎?你怎麼又回來了?”
該不會是沒解氣,還是打算把自己滅口吧?
長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然而德麗莎隻是瞥了她一眼,走近後,從她手裡奪走了她收集的資料。
“哼,絕密的資料也敢收集,不要命了?”
“合著是為了這個啊……”長光再度鬆了口氣,然而德麗莎還沒有離開的跡象,反而來到遊雲身邊,拽著他的衣領就往下拉。
“啾~”
親完之後,德麗莎害羞地把腦袋撇向一邊。
“咳咳,彆誤會,這是封口費,今天的事情誰都彆說。”
做完之後,她又風風火火地離開,隻是這次,更像是逃跑。
“還封口費呢……看她那樣,臉都紅了,這麼純情啊?該不會真和傳聞裡那樣,單身幾十年了吧?”
長光揶揄地說道,這封口費還真是封口。
“怎麼,你也想要封口費?”
遊雲瞥了她一眼。
“也不是不行,再多給點研究資料就行,我保證今天的事情不會有第三,額,第四個人知道!”
“而且,我之前說的是認真的,要是真的有更多的研究,我能接受跳槽的。”
長光有些躍躍欲試地說道:“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雖然不能跟你後宮一樣,但也能讓你養養眼,我多少也是個美人吧?”
“嗯……”
遊雲真的考慮了起來,長光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愛茵斯坦和特斯拉都拉攏了,多一個長光不多,少一個長光不少。
而且,科研這種事情,集思廣益很重要。
就是不知道她和維爾薇哪個厲害,但這倆人在一塊,或許能整出什麼奇妙的化學反應呢?
隻是……遊雲眯了眯眼睛,十分認真嚴肅地對著長光問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認為……科學的邊界是什麼?”
“嗯?”
長光怔了一下,她著實沒想到遊雲真的打算拉攏她,甚至還問出了這種……奇怪的問題。
對此,遊雲必須要知道答案,和崩壞的戰爭是殘酷的,現在的和平是因為之前的犧牲,在科研上,更應該注重這方麵的思考。
如果因為人性太多,而導致能戰勝崩壞的科技無法發展,這是極大的謬誤。
曾經的遊雲就有這方麵的問題,他的研究都是往挽救生命發展的,正因如此,mei才會擔心他在科研上走的太深,以至於出現上麵的情況。
嗯,沒錯,這也是mei禁止他私自進行研究的原因之一。
而有著足夠自知之明的遊雲,自然是知道這個問題,所以他也的確沒有在研究方麵上真的深入。
但如果拉攏科學家的話,他必須問清楚這個問題。
這個錯誤遊雲可以犯,克萊因可以犯,布蘭卡、丹朱、蒼玄……她們都可以犯。但mei、梅比烏斯、維爾薇……她們絕對不能犯!
蘇也有這個問題,這和她本身是個醫生有關,道德水平很高,以至於在對擊敗崩壞有用,但很殘酷的研究很少有過深入。
比如梅比烏斯的研究,蘇承認,這對戰勝崩壞很有意義,可期間的研究,對人類實在不友好。
蘇不會對梅比烏斯有什麼評價,但同樣的,她也不會與其共事。
這就是蘇一直沒有一個單獨的研究所的緣故,至少在遊雲為她提供拯救被轉化為死士的人類的目標之前,她一直沒有一個確切的研究方向。
因此,遊雲必須得知長光的答案。
愛茵斯坦和特斯拉也就算了,遊雲很熟悉,但長光……說實話,他頂多在劇情裡見過,著實沒有深入瞭解。
在遊雲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長光一直在盯著他,確認了他不是為了看自己樂子,而是真正想知道她的回答之後,這才擺出認真的正經模樣。
“在我看來,科學研究是不應該因人的意誌而存在邊界的。”
長光平淡且認真地說道。
“或者更準確地說——我們不應該以人心的善惡,去決定某種外物是否應該誕生、是否應該存在。”
“刀匠製刀,當然要讓刀鋒利到足以殺人;但這並不意味著刀匠本身是存心殺人的職業。”
就如同她現在的工作一樣,天命首席科學家,她所研製的武器,分發給的女武神不是全部以崩壞獸為敵,其中就有對人類的特殊類彆。
就像麗塔那樣。
但這並不代表,她研究的武器,是專門為了殺人而存在的,也不代表,長光這個人心懷惡念。
“……”
聽完長光的回答,遊雲閉目思索了許久。
終於,他睜開了雙眼,對著長光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麼,我正式代表逐火之蛾向你發出邀請,長光博士。”
“逐火之蛾?”
沒聽過的名字,新的勢力嗎?
“哎呀,感覺進了賊窩呢。”
長光撓了撓腦袋,不過這不重要,有研究資料就夠了。
“我答應了!”
長光對著遊雲伸出了手。
“乾嘛?”
遊雲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資料呢?”
長光再度強調了一遍。
“嗯……”
遊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著說道:“都在這裡。”
“……”
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長光皺了皺眉頭,不過她忽然想起,特斯拉對遊雲的形容。
什麼隻是看了幾遍就把她研究一個月的難題解開,什麼三兩下幫她改進了能源方案,什麼設計的形體帥氣中二……呃,最後一個可以去掉。
但去除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以及她對遊雲的氣話,所有的一切彙聚成的內容,就隻有兩個字。
“怪胎”。
也就是說……比起那些研究,遊雲更有價值的……是他的大腦?
不,或者說,他整個人更有價值?
長光眯了眯眼睛,忽然說道:“德麗莎之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什麼,哪句話?”
“就把我拉下水那句。”
遊雲想了想,這肯定不算數,畢竟是德麗莎說的氣話。
“不算,怎麼了?”
“可惜,不過沒關係,我白給也行,現在就能算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