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一個能夠跨越時間與空間的通訊器？”
極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遊雲。
“怎麼了？”
遊雲不解的問道。
極惡給自己揉了揉肩膀，第一次從意識裡出來，還有些不適應身體，前端的重量讓她感到了些許勞累。
不過她並不在意，對她而言，這纔是完美的，天才的維爾薇應該有的樣子。
而麵對遊雲的疑問，極惡隻是自信地笑了笑。
“就這？”
“我還以為會是什麼難題呢，我能幫你。”
極惡的表情看起來異常輕鬆，就好像這件事對她來說，不算是什麼難以攻克的題目。
隻是，遊雲等了很久的下文，就到這戛然而止了。
“所以……你有眉目了？”
等不及的遊雲連忙詢問道，可極惡隻是搖了搖頭。
“沒有。”
“那你還……？”
“怎麼，你懷疑我的能力？我隻是覺得這個問題不夠有趣，畢竟，隻要我想，那我就行！”
極惡似乎看不上這種問題，對她來說，就好像這不是難題，而是即將解決的小問題。
“你自己一個人應該行吧？”
維爾薇撐著腦袋，頗有興趣地盯著遊雲，她倒是很想知道，自己究竟都看上了他哪點。
身為最驕傲，最傲慢的維爾薇，她不會允許自己的男人是個蠢貨。
如果他真的笨的要死，那她就算跟身體裡其她的維爾薇爆了，也不願意和一個笨蛋在一起。
“行倒是行……隻是越快越好。”
遊雲沒有否認，這種技術含量在他這裡，其實不算是特彆高，尤其是有著理之律者權能和空之律者權能，以及一小部分時間的權能的他。
這都讓他對時空間的理解增強了無數倍。
但就算是遊雲，他也做不到短時間內將所有方麵的技術拉滿，所以他需要維爾薇的幫助。
維爾薇的工程學和他極其適配，她進行設計，遊雲提供理論，兩者共行下，才能讓這份技術達到最高，最快，最安全有用的狀態。
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建立的聯係分分鐘就被崩壞神斷開，他要的是連崩壞神都斷不開的聯係。
“這樣，向我證明一下，如果你讓我滿意了，那關於其餘維爾薇的事情我一概不論。”
“有沒有可能，你也論不過。”
“胡說！隻要我想，我完全就能占據這副身體的主導地位！”
極惡直接反駁道，她怎麼可能不行，要知道被分割出的思維中，她的占比可不是魔術師，神秘學者這種人格能比擬的。
如果不是欺詐師站在純愛那一邊，她還不至於被關個幾年。
要知道，被關幾年誰會都有怨氣，特彆是極惡這種極其驕傲的人格。
雖然不至於像原劇情那般黑化，但她的怨氣也不弱於007的牛馬了。
再加上純愛關她的名義是用了遊雲當藉口，極惡出來就不給遊雲好臉色也很正常。
隻是，遊雲直接跟她說，她不行，比不過其她的維爾薇，這句話實在是觸及到了極惡的逆反心理。
“你也不想讓其她維爾薇全部消失，隻留我一個人吧？”
極惡雙手壓在桌子上，語氣裡儘是對遊雲的不滿意，懷疑她哪都行，但堅決不能懷疑她的智慧。
“哦？那……你也不想被重新關回意識深處吧？”
遊雲不受極惡的威脅，隻是語氣平淡地看著她，以她的話，反製她。
“……嘴巴倒挺硬。”
“你的倒是挺軟的。”
“哼。”
極惡重新坐回凳子上，雙手抱胸。
“各退一步，我幫你，你保我。”
“這算什麼各退一步？你不剛說能幫我的嗎？說話不算話？”
“是嗎？”
極惡露出了一份笑容，她來到了遊雲身邊，將手搭在了他的身上，故意用一種楚楚可憐的語氣。
“你也說過，我也是維爾薇的一員，所以……你真的忍心讓我回到黑暗當中嗎？”
遊雲皺了皺眉，這種感覺，和自己初次和維爾薇認識的時候很像。
“……你研究我心理？”
就隻是說了幾句話，極惡就將自己的心理模型構建好了？
“我說了，隻要我想，那我就行。”
極惡滿不在乎，這種事在思維被分割前她就做過，雖然那時是欺詐師在做，但欺詐師就是維爾薇，她也是維爾薇。
她隻是重新做了自己做過的事情。
極惡知道，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弱點，那群維爾薇許可權再高，思維再強，也比不過遊雲一句話。
她隻需要控製遊雲一個，就能控製所有維爾薇。
見此，遊雲隻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維爾薇。
“你這什麼眼神？”
極惡看了半天都沒看懂其中有何意味，卻聽見遊雲幽幽地說道：“你說的黑暗，算不算囚禁play？”
“？？？”
“就是那種把你關起來，蒙上眼睛，用各自奇奇怪怪，彆人看了都會嚇一跳的器具，對你進行折磨，每次都在關鍵時刻關上，讓你求我對你更嚴苛，直到徹底變成我的形狀的那種黑暗，如果算的話……對你我還是能忍心的。”
“！！！”
極惡瞳孔驟縮，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維爾薇一直都是他的人，也就是說，最瞭解這副身體，且最有發言權的除了她，就隻有遊雲了。
甚至，在將自製的結婚證給遊雲後，她從個人層麵上，完全能夠算得上是遊雲的妻子，他想對自己做什麼在所有人看來都沒有問題。
還好，遊雲接下來的話讓她鬆了口氣。
“當然，我自然不會這麼做。”
遊雲將維爾薇的結婚證拿了出來，讓極惡能清楚地看見。
“這不就是毫無意義的卡片嗎？你拿出來乾……等等，為什麼有我的名字？”
“欺詐師寫上的？她憑什麼……擅自把我分割出來，又把我關這麼久……”
遊雲將證件收了起來，替原初的維爾薇說了說話。
“她並沒有將你忘掉，極惡……不，這個名字其實並不適合你，或許你很清楚自己被關起來的原因。”
“所有的維爾薇都覺得，你是維爾薇的黑暗麵，所以她們稱呼你為極惡，而你也覺得這個就是真相，所以很是輕易地接受了這個名字。”
極惡皺了皺眉，她不理解遊雲到底想說什麼。
“然而實際上，你並非是維爾薇的黑暗麵，亦不是她惡的集合體。”
“你在胡說什麼？”
遊雲聳了聳肩，一邊回憶一邊說道，他並不是要說遊戲裡麵的劇情，而是說一些隻有維爾薇才知道的事情。
“數年前，欺詐師跟我聊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的她還是完整的。”
………………
“怎麼了，維爾薇，你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呢？”
遊雲坐在窗邊，屋內的維爾薇十分少見地表現地不太愉快。
現在的她是沒有任何偽裝，完完整整的維爾薇，卸掉一切偽裝的她，此刻卻顯得如此可憐。
“……沒事，雲，我隻是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維爾薇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在不久前，她因為自己太過相信自己的計算，差一點使用自己製作的武器殺掉遊雲。
隻有那短暫的一瞬，她重新控製住了一切，沒人意識到，維爾薇差點做了什麼。
但這不代表她本人不清楚。
之前的她一旦陷入研究狀態，她便會陷入屬於“天才”的境界，那是和梅比烏斯一樣的狀態，是梅比烏斯曾經見過的，被她視為同類的狀態。
沒錯，維爾薇被梅比烏斯視為和她一樣的瘋子，隻是和梅比烏斯不同的是，維爾薇總會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處，一個人消化掉所有的負麵情緒。
也就是這一次，維爾薇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她的武器被製作出來後，可能會被任何人拿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且這種情況難以控製，最終會造成的結果，隻會是文明在被崩壞毀滅之前，先被維爾薇製作的武器毀滅。
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所以，大半夜的，維爾薇開始了夜間e時刻。
“雲，你有沒有覺得，我的天賦不該存在？”維爾薇突然問道。
“怎麼突然想問這個？”
“隨便問問。”
遊雲想了想，隨即回答道：“沒有該不該的問題，隻要它存在了，就有它存在的意義，隻是你還沒發現而已。”
“可是……明明我隻想當一個普通人。”
維爾薇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回蕩著當時的意外，就差一點，如果沒能控製住，她差點就會因為自己的驕傲，害死當時的所有人。
“維爾薇，有天賦又不是你的錯。”遊雲清楚維爾薇的感受，她現在正處於異於常人的感傷狀態，現在需要的是安慰。
“況且，我相信，你能夠控製住你的天賦。”
“我……控製我的天賦？”
維爾薇愣了愣，隨即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她的智慧無法控製，那就將其分割，將其削弱！
很快，她的辦法終於有機會靈驗，自梅比烏斯的融合戰士手術過後，她就做好了準備。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其實在切割出指揮家之前，她就已經切割出了極惡。
她將自己厭惡，乃至恐懼的自信與傲慢，連同自己一半的智慧，率先切割了出來。
隨後纔是指揮家，講師，神秘學者……這纔是後續的人格不瞭解極惡的原因。
“現在想來，倒是有跡可循了。不過那時候我複活的力量還沒爆出來，我也不清楚維爾薇心裡居然還藏著這種事情。”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就得問欺詐師了。
你猜猜，她為什麼會叫欺詐師？
“你……不對，你們是故意的？”極惡這才反應過來，她被封鎖的區域不可能無緣無故被解開，隻有一種可能。
欺詐師主動放出了極惡。
“可是，你們明明沒有任何交流！”
極惡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明明她們都沒有交流，怎麼可能會提前串通好？
“誰說沒有交流的呢？”
遊雲笑了笑。
等等！
極惡想起來了，之前那些維爾薇的人格們輪流出現，斷斷續續組成了一句話。
“‘我’馬上出來？”
這個“我”指的不是欺詐師？而是我？
“……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需要知道真相，而且……現在的文明也需要完整的維爾薇，我說過，你也是維爾薇的一部分，當然少不了你了。”
“……煩人的家夥，你們都一樣，煩死了……”
原來，自己被關那麼久的原因，還真是因為你啊……
“你們贏了，我承認。”
最終，極惡閉上了雙眼，等再度睜開時，便是維爾薇的回歸。
“這種狀態……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維爾薇感受著自己的思維，完整的不像話，雖然目前是以所有的維爾薇粘合成的，用的還是對凱雯武裝·型號伍的蛛絲。
但現在的她，纔是最完美，最巔峰的維爾薇，也隻有現在的她，纔有可能製作出不怕崩壞神的，斷不掉的聯係
“雲，雖然已經說過了，但畢竟是新的狀態……”
維爾薇理了理思緒，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見。”
“是啊，你這狀態，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遊雲可還記得之前的維爾薇都做了什麼，半夜躲被窩裡哭什麼的，估計也就隻有她會去做吧。
“人無完人嘛，就算是維爾薇，也是會傷心的。”
維爾薇對著遊雲點了點頭，她現在的狀態持續不了太久，畢竟思維已經割了出來，破鏡無法重圓，她做的隻是用“蛛絲”把思維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前提卻是必須讓所有碎片都歸於原位，這纔是欺詐師放出極惡的原因。
就算再不願意，維爾薇也會因為遊雲一句尋求幫助的話，重新歸於一體。
目前，她的時間限製差不多是看型號伍，她的人為崩落能持續多久，完整的維爾薇就能持續多久。
但和人為崩落的缺陷一樣，人為崩落會陷入瘋狂，傷害到彆人。
恢複完整也會因為人為崩落的影響，很有可能變得脆弱，一擊即碎。
所以目前的她最怕的就是精神攻擊。
“好了，時間不等人，雲，迅速開始研發吧，讓神明都無法突破的技術……隻要我想……那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