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約束之律者的領域會導致所有能源大幅度削弱,所以傳送門不能在約束的領域中展開。”
愛因斯坦抬了抬眼鏡,不知從哪拿出了個教棍,拽出個黑板,在上麵戳了兩下。
“這個,就是預測的約束領域範圍,大約是這麼大。”
愛因斯坦畫了一個圈,指代約束領域。而後在圈的邊緣處,畫了個小人。
“這裡就是我打算執行計劃的目的地,基於海淵城的技術,我將在這裡設下一個開啟量子之海的小型通道。”
“並試圖引入量子之海中無儘的能源。”
愛因斯坦寫下了兩道公式,一道是她改良的裝置能量效率轉換公式。
“這是大致需要的能源,最初隻需要一些崩壞能將通道開啟,後續可以直接使用量子之海的力量維持通道。”
“接著,隻需要律者抵達這個方位。”
愛因斯坦用箭頭指向了通道的不遠處。
“律者的領域會和量子通道進行抵消,大大削減其威能,接下來就隻需要將其趕進量子之海,她的領域就會徹底消弭。”
遊雲聽著連連點頭,愛因斯坦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藉助量子的力量,削弱律者的克製,讓原本進去就會死掉的戰士們能多待一段時間。
既可以爭取活命機會,也可以保證有足夠的人去攻擊律者。
不需要和律者強行戰鬥,隻需要阻攔住律者離開的腳步,並驅趕她往通道的方向趕。
最終隻需要強行將律者推入通道當中,她的領域就會被量子之海的力量撐滿,這樣戰勝律者就有機會了。
“可惜,直到現在,我依然沒能解決掉如何關閉量子通道的辦法。”
愛因斯坦遺憾地看著第二條公式,在她的計算內,量子之海的力量被接入通道,就變成了量子之海主動維持量子通道。
而她也沒有辦法取消掉這股能源,隻能導致這個通道會一直張開。
“這的確是個問題。”遊雲捏著下巴,來到黑板前思索著。量子之海的力量也有不小的侵蝕力,如果通道開久了,這顆世界泡或許會被量子之海強行從樹上拽下去。
他是想要拯救世界,而不是想要毀滅世界。
兩者隻在遊雲一念之差,結果卻天差地彆。
突然,他指著第二道公式說道:“這裡或許可以將崩壞能設為實驗變數。”
“什麼?”愛因斯坦一愣。
“崩壞能和虛數能的差彆其實並不大,隻不過崩壞能的侵蝕力度更高而已,如果將量子之海的能源向崩壞能轉化,再進行加工轉化為虛數能,或許就可以用量子之海的力量關掉量子之海的通道。”
愛因斯坦沉思片刻,能量轉化的效率不可能沒有損耗,可量子之海的力量是無限的,無限的一半依然是無限。
即使從量子之海匯出的能源轉化為崩壞能的效率不高,但也架不住能源無窮無儘。
感覺好像能行?
“我再算一算!”
愛因斯坦拿出筆,在黑板上不斷演算,可最終的結果卻讓她失望。
“不行,時間成本和消耗速度不對等。”
“那如果在上麵加上個月光王座呢?”
遊雲的眼睛有些放光,他在剛剛靈機一現想出了這個辦法。
月光王座本身就是將崩壞能轉化為其餘能源的設施,原本是打算做成衛星進行對地打擊。
隻不過目前是準備放在戰艦上用以對付終焉之律者。
如果將月光王座用在通道上麵,將崩壞能進行轉化,削減通道的穩定性,或許就能關閉量子通道。
甚至,在之後月光王座技術還能用於其它方麵。
因為月光王座不是神之鍵,是一種將崩壞能轉化成普通能源的技術,它可以裝在戰艦上,衛星上,也可以裝在地麵上。轉化崩壞能,讓人類不再對能源憂愁。
“可行性是沒問題的,成功率很高,隻不過……”
愛因斯坦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目前關於月光王座,就隻有一個新建資料夾,她們想徹底完成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沒有月光王座,她的計劃就隻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計劃。
“希望維爾薇能快點吧。”
愛因斯坦隻能祈禱維爾薇的天賦不限於此,看了眼遊雲的嘴角後,她最終歎了口氣。
“出去出去,你這渾身散發誘惑的魔鬼,光你站在這就已經開始誘惑我的大腦了。”
愛因斯坦跟趕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推著遊雲就往外走。
“哎,等等,愛因,咱們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嗎?”
遊雲有些慌亂地看著背後使勁推他的愛因斯坦,怎麼回事,女人們變臉都這麼快的嗎?
“是是是,是一家人,你喜歡的話晚上再說,現在我必須開始繼續研究了,趕緊出去,你魅惑到我了。”
“哎哎哎,我外套!”
遊雲還想留一會,可愛因斯坦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怎麼回事,幫她解決問題咋還變臉了呢?”
一個人站在門口,遊雲再度吃了個閉門羹,一陣冷風吹過,也不及他那冷掉的心。
“頭疼,去梅比烏斯那吧。”
早上剛從梅比烏斯那邊離開,繞了一圈後,又回到了梅比烏斯的研究所。
開啟研究所的大門,遊雲繞了很久,都沒找到梅比烏斯,研究所的占地麵積有些太大了,找一個屬實遭罪。
可偏偏她又不在自己的實驗室。
沒辦法的遊雲隻能給梅比烏斯打了個電話。
“喂,蛇蛇,在哪呢?”
“在開會。”
“?你開會接電話?”
遊雲懷疑地問道。
“怎麼,第一天認識我?”
梅比烏斯反問道,她哪次不是特立獨行,況且會是克萊因開的,她就在邊上陪著,打電話又不耽擱什麼。
“行,什麼時候回來?”
“你在研究所?”
“嗯。”
“這就回去。”
梅比烏斯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周圍人都帶著驚詫的目光看著她,不清楚她這回又是吃錯什麼藥了。
“會議取消,我有事先走了。”
在台上說了半天的克萊因:“?”
周遭還沒介紹方案的科員:“?”
求爺爺告奶奶才找到梅比烏斯的會議發起人:“?”
“唉。”
克萊因歎了口氣,這反應一看就知道是誰,但她還得幫梅比烏斯處理事務,說白了就是幫她擦屁股。
反正這場會議梅比烏斯就是走個過場,說話介紹的一直是她,有沒有梅比烏斯都一樣。
“會議繼續吧。”
克萊因語氣平淡地說道。
另一邊,遊雲正在研究所內等待梅比烏斯,卻看見了丹朱和蒼玄正一點一點搬運著什麼東西。
順手過去幫兩人拿起,遊雲好奇地問道。
“這些是什麼啊,搬到哪?”
丹朱有氣無力地說道:“搬到休息室,要換床單、床墊、還有床。昨晚上折騰有些過頭了,好累……現在還得處理後事,還要工作……更累了……”
“額……”
遊雲尷尬地扭過頭,不敢去看丹朱,蒼玄卻在這時看清了他的臉龐。
“雲,剛從誰那回來嗎?”蒼玄平淡地問道。
“嗯,從螺旋工坊那去了愛因斯坦那。”
“原來如此。”
蒼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姐姐,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累啊?”
丹朱感覺自己都快虛弱的站都站不穩了,明明家裡一直都是她在乾活,身體素質理應比蒼玄好啊?
“因為昨天晚上我沒動,就這麼簡單。”
“嗯?”
丹朱聽見蒼玄的回答,湊近確認了一下,沒有黑眼圈,說明睡眠很好。
“什麼叫沒動?”
“字麵意思,我知道我能承受的極限,所以一到極限,我就睡覺了,剩下的任由雲了。”
“好啊,我說你一直都不說話呢,合著是早早退出混戰了!”
丹朱氣的臉都紅了,她努力半天不就成小醜了嗎?結果她是努力了,蒼玄卻偷懶不乾活。
“是你不懂量力而為,不是你覺得好就是真的好,也不是你覺得舒服,就是對你有益。”
蒼玄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偷懶固然舒服,但不動不鍛煉就會容易生病;跑步雖然累,但鍛煉能增強體魄;昨晚的事情也一樣,就算你覺得開心,可過分運動也會導致萎靡不振。”
說著,蒼玄還指了指丹朱的黑眼圈。
“就像這樣,你就是放縱過度導致的疲憊。”
“可明明……”丹朱張著嘴,卻不知道怎麼反駁,卡了半天隻能憋出一句話。
“都是雲的錯!”
“嗯?怎麼扯到我了?”
遊雲還在聽蒼玄說大道理呢,可怎麼聽著聽著就引火燒身了?
“都怪你,人這麼好,這麼有魅力,簡直就和姐姐玩的旮旯給木裡麵的魅魔一樣,要不然我也不會沉迷。”
“……”
遊雲無語了,難不成這還能怪上他了?
丹朱可不管那麼多,沉迷就沉迷唄,她已經成年了,沒有未成年限製,也沒有規定一天隻能玩兩個小時。
她愛玩多久就玩多久,總不能愛玩還能被抓吧?
很快,遊雲幫著兩人,抱著箱子回到了休息室。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本以為所有人都走了,畢竟逐火之蛾的事務繁忙,每個人都有工作,可休息室裡居然還有人。
“對2。”
凱雯穿著單薄的襯衫,坐在已經收拾好的乾淨的床鋪邊,認真思索著手中的牌,看著卑彌呼打出的對3,最終選擇打出對2。
“嗯?我記得,好像那隻小貓纔是地主吧?”
卑彌呼懷疑地看了一眼凱雯,難不成說她記錯了?
“哎呀,卑彌呼姐沒記錯,我就是地主。”
帕朵菲莉絲拿著牌,幫卑彌呼確認了。
“那,凱雯,你為什麼要用對2來堵我的牌?”
“……我覺得帕朵應該沒有比我的牌更大了。”
凱雯看著手中的王炸,準備給貓貓一個農民好牌震撼,她看了一眼帕朵手中沒扔出多少的牌,沒有多說什麼。
“炸蛋!”帕朵隨手扔出了個炸彈。
“不要。”
卑彌呼沒有比炸彈還大的牌。
凱雯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留著牌還是堵上,可看著帕朵菲莉絲手上還有十四張牌,她決定還是不扔王炸。
你十四張牌還能秒我?你要是能秒我當場把……
“飛機!贏啦!”
“……”
凱雯張了張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王炸,什麼意思?她就疏忽了一下就被秒掉了?
“凱雯姐,凱雯姐?”
帕朵菲莉絲的聲音將她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沉默片刻的凱雯,最終隻能認清現實,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
“嘿嘿,那我就……”
帕朵菲利斯伸出手想要毫不客氣的拿走,可她發現,凱雯捏住紙幣的手竟然如此用力。
看清這一幕的卑彌呼瞬間覺得凱雯實在是太慘了,給逐火之蛾打工這麼久,居然就隻有這麼點錢。
等等,不對啊?自己也沒錢啊?!
卑彌呼這纔想到自己五十步笑百步了,她自己的錢全用在買酒喝了,現在幾乎沒剩下多少。
可她又不能欺騙這小貓的感情,說好玩點小錢的,她總不能玩賴吧?
“嗯?那是……?”
就在此時,卑彌呼看見了自己的錢包救星。
“嘿,有救了!”
卑彌呼立馬下床,在凱雯和帕朵疑惑的目光下,走向了門口。
“小男人,借姐姐點錢。”
“嗯?”
遊雲把被子往邊上的床鋪一放,露出了個和藹的笑容。
“首先,小男人這個稱呼不適合我,我喜歡威猛點的。”
“其次,你我之間不需要說借,直接拿就好。”
“最後,你這衣服……”
遊雲上下打量著卑彌呼身上的衣服,上麵寫著自己的名字,還印上了照片,活脫脫的痛衣。
“咳,我知道錯了。”
卑彌呼也知道這件衣服的問題,可她純粹是沒衣服穿了,最後隻能接受帕朵菲莉絲的收藏。
嗯,帕朵收藏了很多痛衣,有著各種尺碼。
“雲,給姐姐點錢吧。”
“行,一百萬夠嗎?”
遊雲隨口問道。
“多少?!”
卑彌呼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見過最貴的東西還是酒友會上,伊甸隨手扔出的寶石。
但作為有道德的人,她可不會趁著伊甸醉酒就做什麼無良的事情。
“不用這麼多,一百塊就夠。”
“一百塊啊……”
遊雲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少,不過她隻要一百的話,就給這些吧。
“給。”
接過錢後,卑彌呼衝遊雲拋了個媚眼,接著回頭就把錢遞給了帕朵。
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帕朵拿著賺來的錢重新交給了遊雲。
“還能這樣的?”
卑彌呼傻眼了。
“都說了是一家人,左兜的錢倒右兜實在沒必要。”
“好吧,看來是我沒見過世麵了。”
卑彌呼捂了捂腦袋,她著實沒見過這場麵。
還有這小貓……帕朵菲莉絲,她怎麼真跟貓似的,出門打獵啊?
“說起來,為什麼你們都沒錢啊?”
遊雲坐在床邊,抱著帕朵菲莉絲問道。
“唉,我的錢都用來買酒了,以前倒是買了些玩具,隻不過……都被你扔完了。”
“玩具?我也經常買!”
帕朵菲莉絲聽見玩具就不困了,她可喜歡買逗貓玩具了,每天都要花好一會陪罐頭玩呢。
“啊……真的?”卑彌呼看向帕朵菲莉絲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嗯,我每晚都得用,隻是玩完總會覺得有些累,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挺懂的嘛,不過累也不比雲,他簡直就是個怪物,不過扔了還是有些可惜,都是錢買的啊。”
卑彌呼感歎道。
“說的也是,不過他沒扔我的,還經常陪我玩。”
“經常?陪玩?他沒扔你的?”
卑彌呼看向遊雲的視線有些幽怨,那可都是錢啊,他為什麼還偏心呢?
凱雯聽了半天,突然提了一嘴。
“你們倆說的是一個玩具嗎?”
“肯定啊,雲哥甩逗貓棒的動作可帥了,罐頭可喜歡了!”
“啊?逗……逗貓棒?”
“怎麼了,難道咱們說的不是一個玩具嗎?”
遊雲在一旁一本正經的憋笑,聽完全程的丹朱有些雲裡霧裡,而看透一切的蒼玄則是在小聲跟丹朱解釋。
“什麼?那個……這是可以說的嗎?”
“很明顯兩人沒在一個頻道上。”
“好吧,那咱們裝不知道就好。”
明白自己誤會了的卑彌呼瞬間感覺人間不值得,想要找個縫鑽進去。
遊雲恰到好處的給了她台階下,轉移話題。
“說起來,你們不是有酒友會的嗎?伊甸不是也在嗎?”
“她呀,雖然她是喜歡扔寶石沒錯,但我總不能趁她醉酒就做那麼沒有良心的事情吧?”
“哦,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過沒事,伊甸這點就很可愛,她就是喜歡在酒後分享自己的收藏,畢竟她認為再美的寶石也比不過朋友的笑容,下次直接答應就好,她會很高興的。”
“高興?”
卑彌呼閉上了眼睛,扔寶石送寶石就高興,這麼豪橫,什麼時候她也能這麼橫啊!
“說起來,凱雯呢,你為什麼沒錢?”
話題到了自己,凱雯自然不能不說話。
“因為要保養。”
“保養?”
“嗯,天火需要保養,無意識的時候也容易散發寒氣,床鋪需要更換,衣服需要更換,有時候浴缸也需要更換,總而言之……錢都花在損耗上了。”
凱雯歎了口氣,要是有錢她也不至於這麼愁了。
“所以我才會留下來,我希望梅比烏斯博士的計劃能對我有用。”
“梅比烏斯的計劃?”
“嗯,奇美拉計劃。”
原來如此……
奇美拉計劃……那自己豈不是能再迎來一波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