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強嘛……”
廣袤無垠的量子之海中，這裡本應該是世界泡毀滅的終點，但由於一個半的強大存在，導致這裡的世界泡一直處於毀滅和複生的兩種疊加態。
虛數神骸算一個，遊雲算半個。
遊雲是不知道在這片時間被無限延緩的地方和虛數神骸打了多久，但就憑他死了三千多次的死亡次數，就知道虛數神骸有多難對付。
而現在的這兩個家夥又到了風中殘燭的狀態。
虛數神骸對遊雲的嘴炮一點理會的想法都沒有，一味地揮舞著手中寬大的劍刃，隻是殘破的手臂使得這次攻擊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遊雲極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利用雙刀成功砍下了它的手臂，最終再一次了結了它。
“咚！”
時鐘聲再次敲響，虛數神骸遺留下了一顆核心，周遭升起了一道圓盤，上麵刻滿了刻度。
遊雲對此已經習慣了，每次要了虛數神骸的命時，就會展現時間的力量。
既能保證虛數核心不被摧毀，還可以將時間逆轉，恢複到全盛時期。
而遊雲也必須一次又一次地將它擊敗，直到徹底精疲力竭。
不過，比起坐以待斃，遊雲還是更喜歡主動。
望著處於時鐘表盤中央的那顆虛數核心，遊雲沒有一絲猶豫，將手伸入了蘊含了時空間規則的領域之中。
“快了……這種感覺……！”
遊雲瘋狂抵擋著時間對他身體的侵蝕，這股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握的，就連他也不行。
但他要的不是掌握，而是對這股力量有所抵抗，讓自己，適應“時間”。
隻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擺脫掉虛數神骸的攻擊，並將其徹底擊敗！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每逢到這種時候，自己腦子裡總會閃出一大堆的畫麵，就好像似曾相識似的。
“時間……倒流……係統……崩潰……”
隱約出現的聲音讓遊雲一陣失神，就是這一時的疏忽，時間又將他拒之門外。
但他現在好像有著更加在意的事情。
“什麼情況，繭，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嗚（哦，天呐，你簡直就是個怪物，居然適應了時間～)”
“彆拿這該死的翻譯腔說話，老老實實把實話說出來。”
“嗚（人家這不是擔心你討厭嘛，嚶嚶嚶～)”
“……”
遊雲實在是無話可說，自從到了量子之海，這玩意就變得怪怪的，甚至還覺得看他和虛數神骸打架無聊，跑他腦子裡看記憶去了。
現在不知道刷了什麼網路熱梗，或是陳年老梗，還追上連續劇了。
“嗚（你甄嬛傳怎麼沒看完啊？)”
“我tm，憋逼我扇你！”
講真的，遊雲覺得自己脾氣已經夠好了，但這終焉之繭每次都能剛好引爆他的脾氣。
氣的牙癢癢的同時，遊雲還真的沒辦法怎麼祂。
最終，無可奈何的遊雲隻好遮蔽掉終焉之繭的聲音，繼續專心去適應時間。
隻不過在此之前，遊雲還補充了一句。
“係統，扁她！”
事情算是差不多理清楚了，虛數神骸的作用是在一切混亂未開始之前，將造成混亂的人解決。
因為奧托的緣故，原本的時間線被延伸出了一條專門為了卡蓮而誕生的時間線。
但這就像平行宇宙的兩個選擇一樣，當一件事出現了岔路口，就會分裂出另一個平行世界，一個選擇1，一個選擇2，這就會防止世界出現崩潰。
換成時間線上也一樣，奧托強行將卡蓮必須死掉的時間線一分為二，就出現了卡蓮存活的時間線和卡蓮死掉的時間線。
而這兩個時間線結果必須相反才行，也就是說，一個卡蓮在處刑時將會活下來，另一個卡蓮在處刑時必須死掉。
兩個選擇不能一致，如果一致，就等於分裂的兩個平行世界重新變成了一個。
要麼世界崩潰，要麼時間退回到出問題之前，解決掉崩潰源頭。
而虛數神骸就是解決崩潰源頭的那個特殊機製。
它的任務就是殺掉造成崩潰的源頭。
那時候遊雲之所以看見了虛數神骸，就是因為“卡蓮”在後麵阻止了另一個自己的死亡。
而虛數神骸又是遊雲強製登出的前提，否則“卡蓮”也不會來不及和遊雲說話。
“合著虛數神骸也是崩潰的源頭之一嗎？”
遊雲有些懷疑地望著還在嘗試逆轉時間複活的虛數神骸，可能虛數神骸知道了自己也是錯誤的一環，所以剛才才能那麼簡單的殺死它。
隻是它的複活是不受控製的，殺死崩潰源也是不受控製的，就連虛數神骸的誕生都不一定受它自己控製。
生和死都不受控製……所以，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好難猜啊，你說呢，繭？”
“嗚（？)”
遊雲不再管傻乎乎的終焉之繭了，最好變成宅女吧，彆出來找事就好，現在想要解決一切還得看“卡蓮”。
隻是，不清楚虛數神骸的狀況，遊雲隻是儘可能推測了一下它複活的時間，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比之前慢多了，看來虛數神骸並不想複活。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隻有很少時間讓去處理一下陳年舊事。
遊雲用著僅剩的力量強行開啟了量子之海與現實的傳送門。
現在必須得去找一下現在的卡蓮，去問問怎麼解決這一切。
金黃色的傳送門迅速拉開，遊雲踉蹌地走了進去，虛數神骸對他造成的傷害還在，再加上時間延緩了他的恢複，導致現在的身體還處於重傷狀態。
不過解決辦法也很簡單。
遊雲熟練地拿著萬物休眠捅進了自己的心臟，阻止恢複，然後使用立即複活。
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嗬成，彷彿做了千百次。
重新恢複成全盛時期的遊雲閉上雙眼，隻是瞬間，整個維也納的地貌圖就展現在他的腦海中，甚至就連每個人的位置都標注了出來。
“在這裡嗎？”
找到卡蓮位置的遊雲深知沒有時間讓他停留，扯開空間就探頭看了過去。
“這是什麼姿勢？”
在場的幾人腦袋頂著腦袋，躺在地上，擺成了個五角星的模樣，中間還插著個地藏禦魂。
遊雲疑惑地靠近，想將地藏禦魂拔出來，可自己的手剛觸碰到地藏禦魂，就察覺到了一絲拉扯感。
“看來她們已經替我找到了啊，既然這樣，那我就進去幫個忙。”
遊雲內心想著，隨後腳下一軟，癱倒在了某個柔軟的身軀之上，意識開始沉浸。
…………
“原來是這樣……所以，我就是那個本應該死掉的卡蓮嗎？”
卡蓮內心有些懷疑，如果另一個自己想要讓遊雲留下，還想讓一切回歸正軌，就在一開始將她殺掉不就好了？
還是說，她必須死在那一天的那隻崩壞獸手裡？
現在的情況愈發混亂，身為卡斯蘭娜的騎士，為了拯救世界，她甘願犧牲，如果她的死可以換來一切的安寧……
“天真。”
意識深處的聲音傳來，卡蓮這回認出了這道聲音究竟是誰的。
“你就是另一個我？”
“是，也不是。你我是同一個卡蓮，又是不同時間的卡蓮。”
聽到這個解釋，卡蓮似懂非懂。
“繼續吧，你所看見的，隻是些許皮毛。”
這道聲音充滿了疲憊，彷彿每說一句話都耗費了她的心神。
虛弱的語氣讓卡蓮感到了些許不安，她或許明白了什麼，突然問道：“你做了什麼？”
“隻是儘可能的阻攔一個人知道真相。”
“誰？是……雲嗎？”
卡蓮緩緩邁動腳步，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另一個自己會如此虛弱，但為了這個世界，她必須找到一切的根源。
就在她距離聲音來源越來越近時，整片記憶空間，突然亮了起來。
刺眼的光芒閃得卡蓮難以睜開雙眼，但適應了一會後，她就強迫著自己睜開。
光芒的來源不是記憶空間，而是此處密密麻麻的記憶。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卡蓮十分震撼地觀察著四周，這些記憶多到數不清，數量的龐大，讓她根本無以言表。
如果說這些隻是五百年的記憶，那她堅決不信。她雖然不像奧托那麼聰明，但又不傻，這裡的記憶如果隻有五百年，就不可能會出現照亮了整片空間的情況。
這就像是一個人的大腦，在長時間的記憶下，將腦容量堆滿了。
而在無數記憶的中間，是跪在光滑的鏡麵之上，身上被無數鎖鏈封鎖的身影。
卡蓮走上去，仔細地打量著對方，的確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麵容，隻是氣質上更成熟些。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規則，走上了和奧托一樣的路，隻是這次，我失敗了。”
“卡蓮”的表情略顯頹廢，樹的規則封鎖了她，但也在時間回退當中守住了她。
隻是，她想不通，奧托能做到的事情，為什麼到了她這，就會失敗？
“因為奧托是命中註定的，卡蓮。”
這時，一道平和的聲音傳遞而來，“卡蓮”閉上了雙眼，她還是沒能攔住。
隻是，命中註定是什麼意思？
“世界沒你們想的這麼簡單，很多時候，你所認知的愚弄世界，其實是世界愚弄了你。”
遊雲隨手將纏繞自己身上的拉扯給扔到一邊，走到了動彈不得的“卡蓮”麵前，溫柔地幫她理了理長發。
“奧托能夠成功，因為這是命中註定，是劇情讓她成功，但你不同。”
遊雲注視著“卡蓮”那雙飽含淚水的眼睛。
“多餘的事情，我沒時間問了，告訴我怎麼能救下這兩條時間線。”
“……雲，沒辦法，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如同父親逝去時那般，“卡蓮”的淚水自聽見遊雲的聲音時便無法止住。
而遊雲也如之前安慰小卡蓮那樣，安慰著她。
“這裡的記憶倒是多的嚇人……你到底活了多久？”
“不記得了，我隻記得自己麻木地行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到現在。”
看這裡的樣子，估計是和赤鳶一樣的症狀，隻是赤鳶是超憶症，她會清晰地記下所有事情，必須堅持清理記憶，或是儲存記憶。
而“卡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遊雲好像是知道了。總之，她沒有清理記憶和儲存記憶的手段，所以就出現了這種症狀。
而讓“卡蓮”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繭，彆裝了，出來背鍋。”
“嗚（這月亮可真圓，這地球可真球啊……）”
“少廢話，我說你怎麼一直不對勁呢，原來是被我發現真相心虛了是吧？”
無語死了，怎麼這一天天的，總給自己找事。
遊雲不用猜就知道，終焉之繭肯定不止回溯了一次時間，還特意留下“卡蓮”，這不是報複這是什麼？
至於為什麼報複，就終焉之繭這小心眼，一看就知道是因為“卡蓮”隨便擺弄程式，虛數神骸的追殺還不夠，還要玩弄她。
甚至遊雲都覺得人家虛數神骸也是被終焉之繭故意送來的。
還有那句話，讓他把虛數神骸弄死奪回力量。
這是把他當刀使呢，人家終焉之繭腦子是不錯，也不甘願被程式束縛，想借試煉的由頭，殺死虛數神骸。
“嗚嗚嗚嗚嗚（既然被發現了，那我不裝啦，我攤牌啦！我就是想奪回力量，區區垃圾文明就敢捕獲我，控製我，結果被我毀了還不安生，這個程度我就是擺脫不了，想借你的力量奪回來。”
“嗚嗚（直說吧，想要救下這裡，虛數神骸必須死，否則程式會一直將這條時間線列為危險病毒。)”
遊雲輕輕拍了拍“卡蓮”的身體，隨後站起身伸展了幾下。
笑死，既然這樣，他成尊不就是了？
“雲……你要做什麼？”
“做些有意思的事，各位，咱們五百年後見。”
遊雲這句話不隻是對卡蓮所說，還是對外麵正在偷窺的幾人所說，她們解決了各自的對手，正在外麵偷窺呢。
等遊雲睜開眼，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倒下的時候剛好枕在了幽蘭戴爾的柔軟之上，而幽蘭黛爾也恰巧醒了過來。
“……那個，你沒事吧？”
幽蘭黛爾強行壓下心中的異樣感，這次距離是真的太近了，近到心跳加速一點，遊雲就能聽見。
對此，遊雲隻是幫著幽蘭黛爾起身。
“沒事，待會休伯利安會送你回去，感謝你的幫助，等回去後，你想要什麼獎勵都行。”
“那你……”
“我會和你在五百年後會合，不急。”
幽蘭黛爾見遊雲不像說謊，輕輕點頭。
至於這裡的情況，他也會在這段時間內處理好，首先還是先把塞西莉婭的女兒送回去。
臨走前，幽蘭黛爾還依依不捨地問道：“我不能留下幫你嗎？”
“你媽媽在我把你帶過來之前可跟我說了，不能把你用壞，所以你就先回去吧。”
”……用壞……媽媽她……真的是這麼說的？”
幽蘭黛爾聽遊雲這麼調侃，腦海裡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腦裡隻剩下一片漿糊。
直到休伯利安開始啟程，她這纔回過神。
“媽媽是同意了嗎？”
親眼送走休伯利安後，遊雲又回到了量子之海的戰場上，虛數神骸已經徹底複活了。
“再打一場？”
遊雲目視著虛數神骸，做出了這個提議。
而虛數神骸這次卻沒有進攻動作，隻是將手中的劍，插入了自己胸膛。
見此，遊雲揚起了眉頭，時間的力量再度顯現，或許是虛數神骸知道了自己是崩潰的源頭，從而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防毒程式，將自己列為了病毒，並殺死了自己。
隻是它是不死的，所以，它將後續交給了遊雲。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嗯……沒有了虛數神骸，我們怎麼才能拯救時間線？”
“簡單，我成尊不就是了？”
說罷，遊雲不再掩飾，力量迸發而出，附在手上，輕而易舉地將虛數神骸的核心從領域中掏出，頃刻煉化！
下一秒，時間連同虛數神骸的一切，全部都被遊雲強行融入體內，他強行忍住這彷彿能夠撕裂量子之海的恐怖力量，打算用生命去消磨，直到自己徹底吞噬掉虛數神骸為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遊雲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他還沒忘掉自己要做什麼。
接下來，就是要準備拯救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