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林朝雨說出話的瞬間,赤鳶就趕到了山腳下,就是無比的巧合,她前麵的話一句沒聽見,就隻聽見了最後一句。
林朝雨直接提出了結為夫妻的邀請,聽得赤鳶本就呆滯的表情更為呆滯。
林朝雨見赤鳶出現在這,還以為是她對自己什麼話沒說就逃走有些不滿。
真是這樣的話還好,她更擔心的是自己和麵前這位剛認識的旅者的對話被師父聽見,導致應付催婚的計劃失敗。
不過赤鳶緩步走下來的時候並沒有說什麼話,而是打量著遊雲。
林朝雨不確定師父是何時來的,不敢多說話,多說就容易出錯,所以就隻是對剛才的事情道歉。
“師父,剛纔是徒兒情緒有些……”
林朝雨低頭,用一種知錯了的語氣說道,可話說一半,赤鳶就打斷了她。
“朝雨,退後。”
林朝雨神情一頓,但她還是很聽赤鳶的話,沒有任何的多嘴,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見自己徒弟離這個危險的男人有了一段距離,赤鳶鬆了口氣,還好,朝雨還沒有陷得太深,還有挽回的餘地。
遊雲此時也在打量著赤鳶,現在的她和未來的她比起來更冷,或者說更無情,壽命論使得她必須摒棄掉自己的感情。
否則痛苦將會如鬼魅般如影隨形。
還有……遊雲的目光放在了赤鳶此時穿戴的衣著上,如果按漫畫和遊戲來看,這套雲墨丹心的衣著,至少穿了好幾百年了?
究竟是有很多一模一樣的衣服呢,還是這衣服有什麼特殊能力,能自動修複自動清洗?
以及熾翎,這套衣服可是五千年前就在穿了,一直到現在,她似乎還在穿,五千年啊,什麼材質做的能撐這麼久?
還是說,因為赤鳶的身材平平無奇,所以衣服不容易出現磨損嗎?
走到遊雲身旁的赤鳶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惡寒,感覺就像是有什麼人在編排她。
赤鳶忽然看見遊雲在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胸口,頓時明白了罪魁禍首。
雖然這麼長時間了,她也習慣了,但遊雲那副表情直接讓赤鳶控製不住地握緊了拳頭,突然感覺太久沒練寸心拳法了,要不要現在打一發寸勁?開天呢?
遊雲看著看著就感受到自己的危險預感突然大作,連忙把視線移開,重新回到了赤鳶的臉上。
“喲,這不大名鼎鼎的赤鳶仙人嗎?”
聞言,不遠處的林朝雨連忙想要阻止遊雲繼續對師父不敬,可赤鳶隻是搖搖頭。
“虛名而已,倒是你,我從……”赤鳶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個另一個自己,斟酌了一會,“從那個華的嘴裡聽聞了你很多事。”
“哦?我猜猜,應該全是誇我的吧!”
“……算是吧。”
華她自己都無法確認那麼多誇讚中到底哪句話說的是真的,哪句話是因為感情濾鏡說出來的,哪句話是為了討遊雲開心說的。
更彆提這個對遊雲隻有淺顯認知的赤鳶了,所以就隻能勉強說一句算是吧。
遊雲想著,既然見到了赤鳶,就直接問問這裡有沒有什麼問題,赤鳶回複了兩句,調查之事還需循序漸進,目前神州還沒有出現蚩尤破封的跡象。
當年對蚩尤的封印有多強她是最清楚的,因為蚩尤僅僅為審判級,所以它想解封的難度十分高。
哪怕有外力侵擾,蚩尤想破封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況且九幽那些人都是一群烏合之眾,隻要赤鳶及時去封印處加強一下,就不會出問題。
哪怕出問題了,蚩尤真的解封而出,赤鳶依然可以乾掉它,當年要不是晚了一步,蚩尤早就在三千多年前就該死了。
而就在赤鳶和遊雲分享情報的時候,不遠處的林朝雨還在安安靜靜地等著。
雙手相牽放在身前,林朝雨站的很端莊,但她現在的心裡滿是迷茫。
為什麼師父會和這個旅者聊的這麼起勁?
該不會兩人認識吧!那自己剛才說的話……豈不是肯定會被師父知曉?
林朝雨很慌張,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隻能用懇求的目光盯著遊雲,希望他不會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
遊雲看見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咳,赤鳶,那位就是你的徒弟吧,她剛纔可和我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呢!”
林朝雨身體一僵,提到自己了?該不會他根本沒理解自己的意思吧?
“關於我的事情……之前的確是我的問題,神音的力量不斷作用於我的潛意識,再加上我已經見慣了離彆,沒有考慮到她的情況,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錯誤了。”
一聽赤鳶說到神音,遊雲就沒了逗孩子的想法,這件事的確需要提前處理好,否則容易出大患。
想要解決其實並不難,維爾薇當年是用講師的人格解決掉了戒律,愛莉希雅不受戒律作用,還有神音本就是阿波尼亞的力量。
維爾薇也就算了,每一個維爾薇都不能失去,所以……
“隻需要用愛莉的聖痕加上阿波尼亞的聖痕,兩者的影響下,解決掉神音還是可以的。”
“聖痕?這不是是聖痕計劃的產物嗎?”
聖痕是什麼,赤鳶十分瞭解,她的徒弟就有先天聖痕,但為什麼會有愛莉希雅和阿波尼亞的聖痕?
“不是同一個。”
遊雲隻是簡單解釋了一下,赤鳶瞭解後,就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先上山吧。”
赤鳶邀請道,突然,她想起了什麼,連忙提醒道。
“徒兒頑劣,說話不能當真。還有我其餘徒弟你最好離遠一點,她們……額,她們年紀還小。”
“呃……我大概知道華說了什麼了。”
遊雲一拍腦袋,風評被害啊!
不過剛才那情況,林朝雨說的話,遊雲也沒當真,她就單純是為了應付家人……額,不對,林朝雨家裡人不都死完了嗎?誰還能催她的婚?
遊雲一想,好像結果就隻有一個,赤鳶催林朝雨的婚?
真的假的?
遊雲狐疑地掃了一眼,赤鳶這根本不像會催婚的老媽子啊?
不過如果真是赤鳶的話,那多半是有原因的。
改天可以問問,現在先處理神音最好。
走前,赤鳶還沒忘叫上林朝雨,隻不過她跟防賊似的擋在了林朝雨和遊雲中央。
她的確催了林朝雨一下,但她本意是想讓朝雨不那麼辛勞,成家後離開太虛劍派就好,因為自己的情況,林朝雨已經足夠辛苦了。
說白了就是想讓林朝雨過得好點,而不是把她推入火坑。
但這樣的動作,在林朝雨看來,就好像是赤鳶在阻攔林朝雨碰遊雲,簡直和護食一模一樣。
這使得她控製不住地想,這位旅者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讓師父有這種表現,可如果兩人有著什麼關係,為什麼自己從沒見過呢?
林朝雨跟著赤鳶已經24年了,這二十四年間她從未見過遊雲,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兩人這次是第一次見,但這個男人吸引住了師父。
二是,兩人的情況一樣,都是“仙人”,師父和他之前就認識,隻是在仙人眼裡,二十多年轉瞬即逝,所以二十多年沒見很正常。
至於答案究竟是哪種……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男人一過來就吸引走了自己師父的目光。
作為最儘心儘力,也是最對赤鳶有感情的徒弟,她從未有過被赤鳶如此看重的時候,這就導致就連最近的那場不算關懷的關懷,也使得她有些受寵若驚。
可這個男人一來,自己那麼多年的祈願居然被一下子就得到了,這使得她不由得產生了吃味的情緒。
目光放在兩人之間,久久沒有移開。
這種熾熱的目光遊雲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估計也就隻有目前是木頭的,哦不,封閉內心的赤鳶才會不去理會。
一想到剛才自己還沒來得及逗孩子,他頓時來了興趣。
故意更靠近赤鳶了一點,隨後,遊雲感受到那道目光好像更炙熱了。
然後再裝作不經意離遠了距離,那目光又變回了尋常,再靠近,再熾熱,再分開,再變回去。
嘿,好玩。
赤鳶嘴角有些抽搐,他這一會靠近一會分開的,動靜不小,她怎麼可能看不出遊雲在逗自己的徒弟。
現在的赤鳶根本看不出遊雲有什麼特殊的,除了那種若隱若現的特殊吸引力外,好像沒什麼特彆的。
甚至這個男人還很有惡趣味……唉,希望不會出問題吧。
至於為什麼會是若隱若現,那自然是遊雲把這個玩意又交給係統了,打算等一切結束後再想彆的辦法處理。
對於遊雲的惡趣味,赤鳶並沒有阻止,因為她根本阻止不了。
還記得之前所說,她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自己在控製,而是華在控製身體。
之所以表現的像是自己,是因為她和華的心意相通,自己什麼想法,會直接反饋給華,使得她也會表現出自己的想法。
同樣的,華的想法也會影響到赤鳶。
就比如現在,哪怕赤鳶並不想這樣,華也沒有去阻止,而是更傾向於聽遊雲的話。
最終搞得赤鳶也不想阻止了。
很快,三人重新抵達了太虛山上的住所,因為山間縱橫,太虛山最上層是赤鳶的住所,往下才逐漸是太虛七劍的住處。
遊雲完全是頂著一路人的目光上去的,說是一路人,也就僅僅是五個人。
年紀小的秦素衣,馬彥卿的目光還算懵懂。
但大一點的就不一樣了。
除了一直寡淡的太虛第五徒程淩霜沒有表現出什麼外,剩下的一個比一個震驚,就好像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苦於沒有證據證明兩人不是她們想象中的關係,但也無法證明,新來的那位會是太虛第八徒。
隻是讓遊雲意外的是,蘇湄居然不在,他還想看看所謂的絕美能有多美呢。
設定上的蘇湄美貌是很高很高的,如果不去看那些人畫的漫畫樣貌的話,單純看設定,就能知道,蘇湄以智慧和美貌著稱。
號“無雙仙子”。
至於赤鳶,誰敢對真的仙人有著稱?
回歸正題,在赤鳶嗬斥之下,徒弟們都收起了好奇心,專心練習自己的劍法。
遊雲也是見到了所有人的軒轅劍,馬彥卿的還沒有,他年紀不大,軒轅劍還沒變成赤絕影。
秦素衣也沒有,她入門比馬彥卿還晚,哪怕比馬彥卿大,也沒有讓軒轅劍有變形。
江婉兮和江婉如的軒轅劍分彆為“風清揚”和“落無著”。
一個能使聲波封鎖,一個能讓攻擊無形,都是十分危險。
(靠,查資料又出問題了,年齡就當作者二創吧,畢竟就算年紀是原著的年紀,審核也不允許。)
程淩霜沒有領悟劍意,軒轅劍暫且不提。
而身為大師姐的軒轅劍則是名為“輕塵柳”平日裡放在袖子裡。
額,好像目前也就隻見到了三把軒轅劍。
遊雲也不遺憾,他自己都沒軒轅劍呢。
不過,說起來他要不要整一把軒轅劍玩玩呢?彆的不說,軒轅劍還是蠻帥的。
還記得蚩尤身體裡好像就有軒轅劍吧?如果蚩尤真的破封而出,自己或許可以把人家肚子剖開,然後把軒轅劍掏出來。
估計蚩尤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啥也沒乾,全是外麵的所謂“信徒”整活,不僅接下來要被加固封印,還有人饞它的身體(裡的軒轅劍)。
早知道這樣,它當年直接擺爛算了,等赤鳶過來把命送了,也比現在好多了。
誒,崩壞意識非得貪那麼一下,一哆嗦把蚩尤弄出來了,這讓它和誰說理去?
回歸正題,遊雲已經開始準備幫赤鳶清除掉神音的影響了,讓林朝雨守在門外,遊雲掀起赤鳶後背的衣裳。
他要把阿波尼亞和愛莉希雅的聖痕鐫刻一下。
遊雲特彆準備了愛莉希雅(下)和阿波尼亞(中)。
剛好能和如今在赤鳶身上的華(上)配合。
不過說個有意思的,華的聖痕的上中下名字分彆為:
華(上)
赤鳶(中),符華(下)
代表著三個時間段的符華,就是不知道人會不會是本人。
而就當遊雲鐫刻聖痕的時候,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兩道影子交錯。
“如何?這是唯一殺死赤鳶的辦法。”
一道身影說道,但另一道身影明顯不信。
“嗬,天真,不過我挺好奇,你找上我
就不怕……”
“我覺得你應該會識時務。”
“就憑你?還是蚩尤?誰給你的自信?”
“我們的確不行,但如果配上這個呢?”
說著,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奇特的物品,並簡單介紹了一下。
“這是…?!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自然,隻要我主得到,無論是赤鳶,還是那個叛徒,都會死。”
“叛徒?”
“沒錯,林朝雨,她本應該回歸主的懷抱,卻非執迷不悟。”
“……”
那道身影一頓,隨後沉默地點了點頭。
“等著吧,我主重新降臨後,一定會給予這個時代以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