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能看見的時候,我並不理解其中的含義,提線的色彩……延伸的規矩……那些規律,必須由我自己【感悟】。”
這時,阿波尼亞看向了自己的身體。
“好在,在我疑惑難明之時,我看見了她。”
她?
遊雲皺起眉頭,他自己並不清楚阿波尼亞能看見什麼,可照她所說,她的預見,並非看見未來的片段或是畫麵。
既然如此,阿波尼亞又是如何看見一個人,或者說,看見“她”的呢?。
遊雲並沒有直接將疑惑說出,而是等待阿波尼亞的下文,先讓她將自己的話說完。
阿波尼亞清楚遊雲的疑惑,於是下一句便直白地告訴遊雲。
“她就是我,但,我並非是她。她就是我的未來,以我目前能夠看懂的方法,告知了我該如何使用。”
“總而言之,我瞭解了線的用途和辨彆方法。”
阿波尼亞的未來?所以,為什麼不直接說是未來的阿波尼亞呢?還是說,這是無意中得到的幫助?
疑惑越來越多,遊雲已經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將自己的疑惑全部問出去。
遊雲剛開口,阿波尼亞便丟擲了一個問題。
“雲,你認為未來是什麼樣的?是飄渺不定,還是固定如一。”
“……我不知道,實際上,無論是哪種,未來是由我決定的。”
“…嗬嗬,真有你的風格。”
阿波尼亞站起身,隔著牢籠,緊盯著遊雲的雙眼。
“實際上,多數人更願意未來飄渺不定,可在我眼中,萬物皆有定數。”
“……這和你在這裡不願出來有什麼聯係嗎?還有,我之前要求的戒律,你到底…”
“當然有,請慢慢聽我說。”
阿波尼亞從身上拿出鑰匙,在遊雲疑惑的目光下,把門開啟。
“你……這是……?”
“開啟門而已,就這麼簡單。”
不是,我問的是這個嗎?我問的是你鑰匙哪來的?你能出來為什麼還要鎖著門把自己關進去?
遊雲心裡不停地吐槽,他已經習慣了,能看見未來的人不是神就是神經。
看來阿波尼亞距離神很近了。
阿波尼亞不管遊雲怎麼在心裡吐槽,她知道,也不在意。
用手扶上了遊雲的臉。
“在所有的絲線中,一個人的【終點】是最容易被分辨出來,像故事裡說的那樣。”
“我一直想要探尋他們的生活,結果卻不得不先去麵對他們的死亡。”
“這也是我見到那孩子時,為什麼會猶豫的原因,我見到她的第一眼,便看見了你倆同歸於儘的場景。”
儘管這個同歸於儘,對於遊雲而言,並不算同歸於儘,因為他還有著複活的能力。
“我為什麼會在這,正是戒律的原因。”
“用戒律去規範彆人的道德,我曾經想過,但……見到你的線之後,我就不報以希望了。”
“我的…線?”
“對,在我眼中,你的絲線包裹著每一個人,換句話來說,你的絲線,就是所有人的絲線。”
遊雲明白了,阿波尼亞說的所有人,自然包括她自己,這就是她說的看見自己未來的原因。
“在那,我見到了一個人,一個隨心所欲,沒有任何限製,擁有絕對自由的一個人。”
“她試圖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影響他人,引導彆人踏上正途,可結果,無一不導向毀滅。”
“即便她的想法,隻是想保護他人,即便她從沒惡意,即便她……隻是想要弱者,安穩地睡去。”
顯然,阿波尼亞說的,正是自己,她的未來做了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將某人的思維捏造成第二個愛莉希雅。
給彆人創造了類似律者的意識,以及……未來的鈴,也是受戒律所害。
“她還是做錯了,人有所為,便會錯,道德的界限千變萬化,完美的【準繩】根本不存在。”
“無論設下多少前提,思慮多麼周密,出於善意的束縛,都會帶來惡果。”
“人類的本性是不可更改的,這就是我沒有聽從你施以戒律的原因。”
換句話來說,用戒律去控製高層,完全是異想天開,無稽之談。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沒有深入瞭解戒律,就認為戒律能夠完成自己想要的結果。
實際上,如果用戒律,能得到的結果可能非常可怕。
比如鈴的事件,未來由於阿波尼亞的戒律,讓本就對崩壞有了極其強烈的仇恨的士兵,控製不住自己去傷害了鈴。
致使第十二律者釋放,換成高層的話,如果設下和崩壞對抗的戒律,那麼他將不惜一切代價,乃至人類滅絕,也會這麼做。
就算是設定不能傷害人類,他也能自己定義什麼是人類,因為有的高層就從沒把融合戰士當做人。
可遊雲還是不解,既然沒有設下戒律,為什麼那些高層會如此聽話,這就跟設下戒律一樣。
“因為恐懼。”
阿波尼亞回應了遊雲的疑問。
“正如我所說,世界對我而言,是固定如一的,將一個人的未來告知彆人,自然會使其投鼠忌器。”
“我展現了自己的力量,並告知他們——不遠的未來,他們會死。”
“這種恐懼會讓他們安穩一段時間,一直持續到你獲得你想要的力量之時,當然,他們也會在那時死去。”
遊雲想要的力量是第八律者的權能,而第八律者,是目前而言最難對付的律者,意識層麵上的力量,遊雲是一點都沒有。
原劇情裡,第八律者將第五研究所都毀掉了,因為逐火之蛾被其當做了目標,她主動找上了逐火之蛾。
換言之,那些高層極有可能會在第八律者手下遭難。
不,不對,應該是必然在第八律者那遭難,阿波尼亞的預見的結果必然會發生。
“你也知道了,雖然不想承認,那個絕對自由的人,正是我自己。我在未來造成了無數慘劇,哪怕是出於善意。”
“這就是我說的,人自出生時就存在的罪惡。”
將一切告知遊雲後,似乎是憋了很久的阿波尼亞,也算鬆了口氣。
不知道是憋久了導致的還是擔心遊雲不然之後的劇情導致的。
聽完一切,遊雲算是明白了阿波尼亞的想法,理解了她後,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至於她說的未來會造成的罪孽……
“我會阻止你的。”
“當然,你已經阻止我了。”
最後,阿波尼亞牽起遊雲那隻沒有戴著戒指的手。
從懷裡掏出了一枚指環(戒指)?給遊雲戴了上去。
“【請】,不,【願】你的意識永遠清明。”
“這是……?”
“我施以戒律時就會將這個給與她人,作為戒律的一部分,同時,也在告誡自己。”
這個遊雲有些不信,因為他沒在千潔那見過,或許是因為千潔從來不戴?
阿波尼亞確實有所隱瞞,就比如這個戒指她就隻做了兩份,一份在遊雲那,一份自然在自己那。
還有,她又不隻是用那個東西告誡,又不是不能換成彆的,哪怕隻是一顆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