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亞。”
遊雲推開房門，阿波尼亞已經在那等著了，她早已清楚遊雲會在此時過來。
“我的答案，距離真相還差多遠。”
遊雲確實不能從阿波尼亞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但這不代表他不能詢問是否正確。
這也是他唯一能瞭解自己解密程式的方法，搞得跟解密遊戲似的，玩的時候會告訴你進度百分比。
而阿波尼亞就是那個進度條。
過了很長時間，阿波尼亞方纔抬頭，看向了遊雲。
“事事無為，順其自然，真相方可浮出水麵。”
“……說人話。”
“雲，你隻看見了表麵，那更為深層次的真相，還在等待著你的挖掘。”
遊雲思考片刻，他在想還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
“不用著急，距離揭開答案的那一天一段時間，你有足夠的時間去尋找。”
“既然你說我可以改變未來，那這個時間豈不是也會因我改變？”
阿波尼亞沉默了，確實，她所看見的，隻是她能看見的，對於世界這個試卷，她能看見的隻是參考答案。
那更為精妙，更為便捷的解題方法，她的確不清楚，甚至有可能，會因為遊雲這個考試範圍之外的考生導致題目更改。
正因如此，阿波尼亞纔不願意將她看見的未來告訴遊雲，因為這隻會因為影響他的判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因此放棄。”
“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一個提示——那孩子，本性不壞。”
本性不壞算是什麼提示？
遊雲就是將這句話剖開，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直到離開這裡，遊雲腦海裡還在思考著本性不壞的提示到底意味著什麼。
“怎麼了雲哥，怎麼愁眉苦臉的？”
帕朵菲莉絲既好奇又疑惑，究竟是什麼能讓遊雲變成這副模樣。
“彆提了帕朵，我沒想到都來這了居然還能遇到謎語人。”
“謎語人？那是什麼？”
“就是說話說一半不說的。”
“那挺壞了，我之前搞情報的時候也討厭這種人。”
帕朵菲莉絲十分理解遊雲的感受，因為說話隻說一半，很有可能導致她的情報來源很不準確。
“哦對了，雲哥，我剛看見千姐好像和希兒起衝突了，你要不去看看？”
“衝突？希兒和千潔？真的假的？”
遊雲不明白希兒那麼乖巧怎麼會和千潔起衝突，但比起疑點重重的希兒，遊雲更相信千潔不會無緣無故和希兒鬥氣。
“帕朵，仔細說說，誰先挑起的？”
“額，好像是希兒？”
“希兒……？”
難不成又是律者意識一直在搞事嗎？無論是希兒身上的傷口，還是影響希兒的行動，這次居然還和千潔挑起爭端。
這律者人格是真的不給希兒活路啊。
遊雲隨即跟著帕朵菲莉絲一起過去檢視，路上，遊雲開始詢問帕朵菲莉絲更多的細節。
“似乎是希兒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好了，還挑釁千姐，說她連自己是真瞎還是假瞎都看不出，然後還說……”
“說什麼？”
“……說千姐纔是那個瞎子。”
搞什麼東西，死律這是不要命了？還是她篤定千潔不會對她動手？
待到遊雲跟著帕朵來到了現場，希兒正好和千潔對視而立。
能明顯地看見，千潔的手都快把桌子……哦，已經把桌子捏壞了，那個是新桌子。
“怎麼，還不敢動手，磨磨唧唧。”
遊雲一來就聽見了希兒的冷嘲熱諷，尤其是搭配上她的動作，那副傲慢無禮的樣子，和遊雲記憶中的黑希簡直一模一樣。
這個就是希兒的律者人格嗎？
遊雲觀察著現在的希兒，而希兒也注意到了靠近的遊雲。
千潔也看見了，於是走了過去。
“她是無辜的，不然……哼！”
聞言，遊雲奇怪地看了千潔一眼，阿波尼亞什麼時候施加的【不可傷及無辜】的戒律？
也難怪，希兒都這麼挑釁了，千潔能忍住不動手，遊雲怎麼想都不信。
千潔離開了，離開的方向似乎是阿波尼亞的方向，遊雲能猜到千潔要去乾什麼，多半是把從這受到的委屈“傾訴”給阿波尼亞。
遊雲並不擔心，因為戒律，千潔下不了手，這個虧她是吃定了。
重新將目光放回希兒身上，她這副神態，和黑希真的太像太像了。
見到遊雲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希兒下意識地就要撇過腦袋，可又想到了什麼，隨即強行控製自己注視著遊雲。
“你看什麼看！之前隻是誘惑兩下你就受不住了，你該不會是hentai吧！”
遊雲眉頭一挑，他並不在意希兒的評價，他在意的是，現在的希兒是無辜的。
千潔下不去手，也就說明，這個一直藏起來的希兒，也是好人。
可突然，一道燈管穿腦，背景音樂響起，真相永遠隻有一個！
“不對，她不是希兒！”
“什……什麼意思？”
希兒看起來很凶的臉上麵容一僵，她搞不懂遊雲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不，又或者是已經明白，但就是不願意承認。
“希兒，彆裝了，你和另一個你的有著很大的差距，知道為什麼嘛？”
遊雲見到黑希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阿波尼亞的提示，本性不壞。
本性不壞是什麼意思，意思是外在比較凶，但實際上內心善良溫柔。
那個一直軟糯，聽話的白希兒，明顯不符合這個條件。
相反，這個希兒和阿波尼亞的提示更為相似。
也就是說，遊雲要找的律者人格，實際上一直都在外麵，而那個隱藏起來的人格，纔是希兒正常的人格。
也對，身為人類，想打敗律者，哪怕是意識層麵，也是很困難的。
遊雲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一位十七歲的少女，在遭遇如此悲慘命運的時候，怎麼會不心生絕望。
而律者恐怕早已趁虛而入，希兒能做到的，隻有爭奪一小片她拚儘全力才奪得的身體控製權。
這或許就是顯露在外的希兒看不見的緣故，這也是遊雲覺得那雙眼睛裡藏著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緣故。
同時，這也是遊雲會在希兒靠近後退的原因，那時的她是律者，不是希兒，所以自己的身體不願接受。
嗬，身體居然比意識先明白這一點，這或許就是意識的侷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