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公園的鐵藝大門在夜色中泛著冷光,愛莉希雅帶著隊員剛踏入,腳下的碎石便發出極輕微的“哢嚓”聲。她驟然抬手示意停下,指尖抵在耳麥上,聲音壓得極低:“西側花圃,殘留異常崩壞能反應,濃度……接近律者級。”
痕的小隊緊隨其後,凱文攥緊了腰間的戰術刀,目光警惕地掃過空蕩的林蔭道。他總覺得這公園安靜得過分,連夏蟲的鳴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像一座精心佈置的墳墓。
“隊長,無人機偵查到噴泉廣場有大麵積能量乾擾,裝置無法穿透。”通訊器裡傳來隊員的報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痕的指尖猛地攥緊,戰術刀的刀柄在他掌心留下深深的紅痕。他抬頭望向噴泉廣場的方向,那裏的能量乾擾像一張無形的黑幕,吞噬了第五小組所有的訊號——那是他帶了三年的小隊,是一起在崩壞戰場裏拚過命的兄弟。
“痕隊長……”凱文剛想開口,卻被痕眼中的寒意堵了回去。
愛莉希雅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痕的肩膀:“先找到律者的蹤跡。第五小組的遭遇,不能再重演。”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痕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耳麥彙報道:“各小隊注意,目前失去律者蹤跡,所有人保持戰術警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彙報!”
就在這時,耳麥裡突然傳來新的彙報,讓愛莉希雅和痕同時一怔:“報告!A26戰區,發現律者蹤跡!”
A26戰區與中央公園相隔數十公裡,那個藍裙女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重複坐標,確認訊號源!”愛莉希雅立刻追問,指尖已在戰術終端上飛速操作,光屏的藍光映得她臉色有些蒼白。
“坐標……坐標正在移動……等等!訊號源……是其他小組的應急頻道!”隊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報告!D16區,檢測到大量崩壞能聚集!濃度……正在突破臨界值!”
耳麥裡的新彙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愛莉希雅渾身一僵。D16區——那是林夢負責勘察的區域!
“小夢!”愛莉希雅的聲音瞬間失了平日的冷靜,“立刻確認林夢的通訊狀態!”
“通訊……通訊中斷!林夢的訊號徹底消失了!”
時間回撥至十分鐘前,D16區的舊城區街道上
林夢甩了甩手腕,金屬拳套與空氣摩擦發出“嗡”的輕響。她拿下耳麥,眉頭微蹙——通訊頻道裡的雜音越來越刺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強行乾擾訊號,像無數隻小蟲在耳膜上爬行。
“奇怪……”她喃喃自語,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街道。這裏本該是崩壞獸活動的低風險區域,可此刻的死寂,卻讓她心底泛起一絲不安,像有根冰錐在慢慢往下墜。
突然,一道微弱卻帶著無盡悲慼的哭聲,從街道盡頭的廢棄樓裡傳來。那哭聲細碎又尖銳,像針一樣紮進林夢的耳朵。她握緊拳套,警惕地朝著聲音來源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小心。
廢墟的陰影裡,那女孩蜷縮著身子,藍紫色連衣裙被灰塵染得斑駁,黑色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她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小小的身體在陰影裡幾乎要被吞噬。
“你……你沒事吧?”林夢的腳步頓了頓,金屬拳套的光芒下意識收斂,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女孩聽到聲音,緩緩抬起小臉,眼眶還掛著淚珠,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姐姐……我和家人走散了……這裏好黑,我好怕……”
林夢看著她純真又無助的模樣,心頭的警惕雖未完全卸下,卻還是忍不住軟了幾分。她放緩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像春日的風:“小妹妹別怕,你叫什麼名字?還記得家人在哪裏嗎?”
女孩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說:“我叫希雅……我不記得家人在哪了……姐姐,你能陪陪我嗎?”林夢猶豫了一下,通訊中斷,她也無法聯絡上隊友,暫時也沒發現律者的蹤跡。也許,先幫這孩子找找家人也無妨,總不能把一個孩子丟在這崩壞能瀰漫的鬼地方。
林夢輕輕牽起希雅的手,金屬拳套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一絲暖意,與女孩冰涼的小手形成鮮明對比。“希雅,別怕,姐姐陪你找家人。”
希雅怯生生地點點頭,緊緊抓著林夢的手,小步跟在她身後,像隻受驚的小獸。林夢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一邊用溫和的語氣安撫著她:“別擔心,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家人了。”
林夢抬手,輕輕揉了揉希雅的小腦袋,金屬拳套的觸感意外地柔和:“希雅乖,有姐姐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希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異彩,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變回怯生生的模樣,小聲說:“姐姐……你真好……”
這時希雅忽然停下腳步,仰著小臉,眼神裡的怯意褪去幾分,多了些近乎天真的篤定:“姐姐……我們是一樣的,對不對?”
林夢心頭一震,下意識握緊了金屬拳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看著希雅,強裝鎮定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可希雅卻不依不饒,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像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海:“姐姐,不用再偽裝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隱藏的力量,和我一樣的力量。”
希雅的笑容驟然變得燦爛,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她向前一步,輕輕拉住林夢的另一隻手,聲音帶著孩童的天真與律者的冰冷,像淬了毒的蜜糖:“姐姐,和我一起吧!我們可以用這力量,讓所有‘虛假’的世界都凋亡,然後……創造隻屬於我們的樂園呀!”
話音未落,她的掌心突然湧出大量黑氣,瞬間纏住林夢的手腕。林夢隻覺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血管瘋狂蔓延,金屬拳套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啃噬她的生命。
“你看,這力量多美妙……”希雅的眼睛徹底化作純黑,像兩顆吞噬光線的黑寶石,“姐姐,別再抗拒了,加入我,我們就是這崩壞世界裏,最自由的‘同類’!”
林夢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彷彿能聽到細胞凋亡時發出的細微碎裂聲。但她看著希雅那雙充滿蠱惑的眼睛,猛地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掙脫黑氣,金屬拳套摩擦著黑氣,迸發出點點火花:“我和你……從來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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