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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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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愛莉希雅抱著昏睡的林夢回到房間,輕柔把人放床上。看著林夢臉上殘留的疲憊,愛莉希雅閃過心疼的神色,指尖輕輕撫過她汗濕後貼在額角的碎發。

“明明累成這樣,還硬撐著……”愛莉希雅小聲嘟囔,想起訓練時林夢咬牙堅持的模樣,又無奈又心疼,“小夢,你就不能對自己鬆鬆手呀……”

愛莉希雅望著林夢睡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間織物。作為逐火之蛾的第二小隊的隊長,她見過太多戰場硝煙,卻總在這些默默鑽研的科研人員身上,看見別樣的「戰火」——那些熬紅的眼、顫抖的手,還有為優化抗崩壞裝置,在資料深淵裏沉浮的日夜。

“明明是在實驗室裡握筆的人,偏要往訓練室裡硬扛……”愛莉希雅輕嘆,想起林夢藏在白大褂下的舊傷。那些因長期接觸實驗器械、除錯危險裝置留下的疤痕,和今天訓練新增的淤青重疊,像無聲的誓言,“你這小笨蛋,就這麼想替姐姐分擔呀……”

深夜靜謐,愛莉希雅靜坐床邊,目光在林夢臉上流連。愛莉希雅望著林夢,過往與她相伴的畫麵潮水般湧來。兒時在孤兒院,林夢總把自己那份少得可憐的糖果塞給她;後來加入逐火之蛾,林夢也總在她執行危險任務前,把寫滿“注意安全”的小紙條藏進她作戰服口袋。哪怕那時林夢隻是醫療組默默給傷員處理傷口的小醫生,可每次望向戰場歸來的她,眼裏擔憂與堅定纏成的光,比醫療室的燈還亮。

“姐……別去……危險……”林夢睡夢中呢喃,不安地晃了晃腦袋。

愛莉希雅垂眸,指尖輕輕覆上林夢手背,聲音瞬間柔得能化開水:“小夢別怕,姐姐在呢。”她當然記得,在第二次崩壞時,自己重傷被抬回基地,林夢紅著眼闖進醫療區的模樣。那時林夢攥著醫療箱發抖,卻硬是把那些複雜傷口縫合得穩穩噹噹,可轉身背過身,她聽見林夢壓抑的哽咽——那是無力留住更多生命的愧疚。也是從那天起,林夢闖進梅比烏斯實驗室的勇氣,像把燒紅的刀,刻進愛莉希雅往後的每個日夜,“就是那天,你這傻丫頭,為了護著姐姐,連自己怕得要命的事都敢闖……”

月光透過紗簾,在林夢熟睡的側臉上流淌。愛莉希雅靜坐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林夢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手術刀、擺弄實驗器械留下的印記,此刻在靜謐夜色裡,像藏著無數未說盡的故事。

她想起林夢成為梅比烏斯學生後,第一次從實驗室回來的模樣。林夢渾身沾著不知名試劑的味道,頭髮亂得像被狂風卷過,卻舉著一支微微發顫的試管,眼睛亮得驚人:“愛莉,你看!這是我整理完崩壞獸實驗標本後,梅比烏斯老師教我提取的穩定因子!說不定以後能做成急救藥劑……”說著,試管裡的淡藍色液體晃出細碎的光,映得林夢臉上的疲憊都成了勳章。

“當時你那眼睛亮的喲,比試管裡的光還耀眼。”愛莉希雅笑著喃喃,指尖又輕輕戳了戳林夢臉頰,“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眼裏有光的時候,連實驗室的冰冷都能暖化啦。”

愛莉希雅望著林夢熟睡的臉,嘴角揚起溫柔笑意。她輕輕俯身,在林夢額間落下一吻,彷彿要把所有的心疼與期許,都融入這輕柔觸碰裡:“小夢,你呀,就是姐姐心裏最珍貴的光。”

“你呀,總是這樣,把自己逼到極限。”愛莉希雅望著林夢熟睡的臉,指尖輕輕梳理她汗濕後淩亂的碎發,聲音輕得似飄著的羽毛,“可我多慶幸,你這份‘極限’,是為了我們能握住更多生的希望。”

回憶裡,林夢在梅比烏斯實驗室的日日夜夜愈發清晰。那些被試劑灼傷的指尖、因熬夜而顫抖的實驗記錄,還有麵對失敗時,躲在器材後偷偷抹淚,卻又轉身重新除錯資料的模樣,都在愛莉希雅心底織成細密的網。她記得有次林夢抱著實驗報告衝進房間,哭腔裡裹著狂喜:“愛莉!梅比烏斯老師說我的抗崩壞藥劑理論模型通過初步驗證了!”彼時林夢眼底的光,比窗外炸開的勝利煙花還絢爛。

“你看,我們都在朝著光跑呢。”愛莉希雅輕聲說,將林夢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感受著那層薄繭的溫度,“小夢,你就是姐姐要追的光呀。”

夜色漸深,愛莉希雅守著林夢的睡顏,思緒仍被回憶纏繞。

她想起林夢為獲取精準實驗資料,主動申請參與危險的崩壞能環境模擬測試。那間密閉艙室裡,崩壞能如洶湧黑潮翻湧,林夢穿著簡陋防護衣,攥著採集儀的手青筋凸起,卻始終盯著儀器螢幕,把每一組波動資料都刻進腦海。測試結束後,她踉蹌著出來,防護服下的麵板滿是崩壞能侵蝕的紅痕,卻笑著把資料硬碟塞給愛莉希雅:“姐,這些說不定能優化防護係統……”

“你就這麼放心把自己往危險裡送?”愛莉希雅當時又氣又急,可林夢卻仰著頭笑:“因為是為了姐姐,為了大家,我不怕呀。”這話像小鎚子,一下下砸在愛莉希雅心上,讓她又暖又疼。

月光悄然挪動,照在林夢緊蹙的眉上。愛莉希雅知道,林夢的科研之路滿是荊棘,可她從未見這姑娘真正退縮。就像有次梅比烏斯提出激進的實驗方向,連其他研究員都麵露難色,林夢卻眼睛一亮,熬夜梳理可行性報告,用顫抖卻堅定的聲音在研討會上闡述:“或許能開闢新路徑,哪怕失敗,也該試試……”

“你這股子倔強勁兒,跟姐姐年輕時還真像。”愛莉希雅輕輕握住林夢的手,感受掌心薄繭的溫度,“可姐姐多希望,你能少受些傷,少遭些罪……”

愛莉希雅輕輕握住林夢的手,感受掌心薄繭的溫度。

她明白,林夢追逐的“光”,是守護戰友、對抗崩壞的希望,而自己要做的,就是陪她在這條佈滿傷痕與榮耀的路上,一直走下去:“小夢,不管有多難,姐姐陪你一起扛。”

黎明前最暗的時刻,林夢在愛莉希雅的守護下沉沉睡去,呼吸逐漸平穩。愛莉希雅卻毫無睡意,她凝視著林夢,腦海中不斷浮現兩人一路走來的畫麵,那些在逐火之蛾的歲月裡,她們相互扶持、共同成長的點滴,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這漫長而艱辛的抗崩壞之路:“咱們姐妹倆,這輩子都要這樣緊緊靠在一起呀。”

愛莉希雅輕輕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絲縫隙。夜風裹挾著基地外的氣息湧入,帶著些許崩壞能的冰冷與肅殺,卻也有屬於黎明的清新與希望。她望向遠方,彷彿能看到無數戰士在崩壞的戰場上拚搏,而林夢的科研成果,正成為他們最堅實的後盾:“小夢的努力,終會成為大家的希望呀。”

愛莉希雅輕聲呢喃,聲音消散在夜色中,“你的每一次努力,每一個成果,都在為這場戰鬥增添希望的砝碼。我們都在朝著光跑,而你,就是我眼中最亮的光。”

“小夢,不管有多難,姐姐都在。”愛莉希雅俯下身,將林夢因噩夢而攥緊的手指輕輕掰開,又把自己溫熱的手掌覆上去,聲音柔得能沁進人心裏,“姐姐永遠在你身邊,陪你追光,陪你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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