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暖陽溫柔灑落,將卡斯蘭娜莊園的花園鍍上一層暖金,精緻的雕花石桌旁,林夢靜靜倚著柔軟的藤椅,指尖捏著一隻剔透的骨瓷茶杯,杯中的紅茶氤氳著淡淡的甜香,溫潤的茶湯滑過喉嚨,驅散了幾分連日調查無果的疲憊。
她眉眼輕垂,周身縈繞著幾分閑適的靜謐,彷彿與這滿園繁花融為一體,可這份安靜,終究還是被一陣跌跌撞撞的小跑聲徹底打破。
“林夢姐姐!快救我!”
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委屈的奶音驟然響起,下一秒,一個渾身裹著白色衣裙、頭髮也是蓬鬆雪白的小小糰子,像隻撲棱著翅膀的小奶貓,一頭紮進了林夢懷裏,小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腰,腦袋埋在她腰間不肯抬頭。
林夢無奈又寵溺地輕笑一聲,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溫熱的指尖輕輕落在小糰子柔軟的白髮上,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語氣帶著獨有的溫柔:“卡蓮,怎麼又慌慌張張的,不是讓你好好跟著爸爸訓練嗎?”
聞言,卡蓮立刻抬起小腦袋,圓溜溜的藍眼睛水汪汪的,粉嫩的臉頰鼓得像隻小包子,氣呼呼地噘著小嘴,滿是委屈地嘟囔:“纔不是我不認真!是爸爸欺負我!他訓練好凶的!”
小姑娘軟糯的嗓音帶著哭腔,小身子還往林夢懷裏又縮了縮,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看得林夢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花園小徑傳來,弗朗西斯快步追了過來,看著賴在林夢懷裏不肯撒手的女兒,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出聲叮囑:“卡蓮,你跑慢點,這石子路滑,可別摔著了。”
等跑到林夢麵前,弗朗西斯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無奈,神情立刻變得恭敬無比,微微躬身行禮:“林夢大人。”
隨即,他才轉頭看向自家女兒,板起臉試圖擺出父親的威嚴:“好了卡蓮,別纏著林夢大人打擾她休息,快跟爸爸回去,訓練還沒結束呢。”
“不要不要!我就不回去!”卡蓮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死死抱著林夢的腰不鬆手,小嘴巴撅得更高,“爸爸就會欺負我,我要跟林夢姐姐待在一起!”
看著女兒這副黏人的模樣,林夢掩唇輕笑,看向弗朗西斯柔聲勸道:“好了,你就別總凶卡蓮了,孩子還小,慢慢教就是。”
弗朗西斯頓時一臉哭笑不得,對著林夢連連擺手,語氣滿是委屈:“林夢大人,您可千萬別開玩笑,這小丫頭平日裏不欺負我,我就謝天謝地了!也不知道這性子隨了誰,整日裏蹦蹦跳跳,活潑得能掀翻整個莊園,我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爸爸又撒謊!”卡蓮立刻氣鼓鼓地反駁,小拳頭輕輕捶了一下弗朗西斯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喊道,“我什麼時候欺負爸爸了!明明是爸爸訓練太嚴格,故意為難我!”
“你、你這丫頭!”弗朗西斯被女兒懟得一時語塞,臉頰微微漲紅,愣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林夢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輕輕拍了拍卡蓮的後背打圓場:“好啦好啦,你們父女倆就別拌嘴了,弗朗西斯,你都是大人了,別總跟小孩子置氣。”
“咳咳……我哪有。”弗朗西斯尷尬地輕咳兩聲,別過頭去,掩飾住自己被女兒拿捏的窘迫,心裏卻暗自嘆氣,自家這小丫頭,也就隻有在林夢大人麵前,才會乖乖收斂幾分脾氣。
林夢看著懷裏的卡蓮,紫色的眼眸裡泛起複雜的漣漪。
卡蓮·卡斯蘭娜,弗朗西斯的女兒。
她的母親在幾年前因難產去世,留下這個小小的生命。
弗朗西斯沒有頹廢,而是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卡蓮身上,試圖彌補那份缺失的母愛。林夢曾無數次看到他在深夜獨自站在妻子的畫像前沉默,卻在天亮時依然挺直脊背,成為女兒眼中最可靠的父親。
這份執著,這份守護,像極了某個人。
林夢輕輕嘆了口氣,端起已經微涼的紅茶,抿了一口。
她來到卡斯蘭娜家族,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
這幾個月裏,她一直在調查凱文的下落。但很遺憾,那個曾經站在世界盡頭的少年,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彷彿他從這個世界徹底蒸發,隻留下血脈中的傳承和天火聖裁的火焰。
林夢沒有灰心。
畢竟,凱文那傢夥——從來都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存在。
除了調查凱文,她也在瞭解當下的世界格局。
目前的位置位於歐洲,而歐洲是由一個名叫的組織管轄。據弗朗西斯所說,現如今的天命由三大家族共同組成:
代表騎士的卡斯蘭娜家族,世代以對抗崩壞為使命,傳承著守護的意誌;
代表主教的阿波卡利斯家族,掌握著天命的政治與宗教權力,現任大主教便出自這一家族;
最後是代表聖女的沙尼亞特家族,擁有特殊的血脈力量,世代為對抗崩壞獻祭自我。
天命正是由阿波卡利斯家族執掌。
當初林夢回到卡斯蘭娜家族時,訊息自然而然地傳到了那位大主教的耳中。隨之而來的,是一波又一波的試探——明麵上的宴請,暗地裏的監視,甚至還有幾次的遭遇戰。
但當他們見識到林夢真正的實力時,自然而然地選擇了認慫。
不慫不行啊。
你見過誰家好人,能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裏,將周圍數百米的物體全部變成冰雕?
當然,那隻是物體。林夢其實還是控製住了力道,並沒有將人也凍住。要不然,她恐怕就要有一個殺人狂魔的稱號了。
那可不行。
自己可是非常溫柔善良的,不會隨意殺人——除非忍不住。
除了這些,林夢還在這裏見到了三把神之鍵。
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知識的寶庫,目前掌握在阿波卡利斯家族手中。那位大主教曾帶著它親自來訪,試圖用來換取她的合作,卻被她一個眼神嚇得差點當場跪下。
第十一神之鍵,猶大的誓約,約束的枷鎖,同樣在阿波卡利斯家族手中。林夢曾在某個深夜遠遠望見過它一次,那種熟悉而陌生的氣息讓她心口發緊。
還有她的老朋友——
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
創生與凋零的雙生之花,此刻正被分成兩部分,分別掌握在沙尼亞特家族的手中。黑淵與白花,創生與死亡,曾經在前文明時代陪伴她走過無數戰場的夥伴,如今卻淪為權力鬥爭的工具。
林夢再熟悉不過了。
她曾在某個深夜獨自前往沙尼亞特家族的領地,遠遠望見那被分開的兩部分。黑淵的凋零之力在夜色中翻湧,白花的創生之光在月光下閃爍,像是兩顆被強行拆散的星辰,再也找不到彼此的軌跡。
她本想將它們取回。
但最終,她隻是站在陰影裡,望著那兩把武器,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
還不是時候。
她告訴自己。
本來,林夢隻打算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就離開。
但卡蓮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她當初秒殺十幾頭崩壞獸、救下弗朗西斯的事情,非要吵著鬧著要讓自己教她戰鬥。
這下,讓林夢離開的想法徹底泡湯。
沒辦法。
誰能忍住一個可可愛愛的白毛糰子,在自己懷裏撒嬌呢?
於是,林夢開始教卡蓮一些基礎的戰鬥方式——如何調整呼吸,如何觀察對手,如何在絕境中保持冷靜。她教得很認真,比當年教任何人都要認真。
但某些女兒奴就不樂意了。
林夢還記得,當初自己教卡蓮的時候,弗朗西斯那幽怨又羨慕的眼神,像是一隻被搶了食物的大型犬,既不敢反抗,又不甘心離開,隻能遠遠盯著,時不時咳嗽兩聲試圖引起注意。
沒辦法,林夢隻好先讓卡蓮在弗朗西斯那裏學習基礎體能。
隻不過弗朗西斯這傢夥……是不是腦子抽風?
剛開始還好好的,隻讓卡蓮跑步鍛煉體能。
後麵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接讓卡蓮拿上了武器,還美其名曰卡斯蘭娜家族的傳統。
【傳統個鬼。】
林夢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凱文當年也沒這麼早就拿武器啊。】
所以嘛,後麵卡蓮每次訓練完,都會跑到林夢這裏訴苦。
然後嘛,林夢一邊安慰卡蓮,一邊用——哦不,是的目光看著弗朗西斯。
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確: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凍成冰雕。】
弗朗西斯每次接收到這個目光,都會尷尬地摸摸鼻子,然後第二天繼續讓卡蓮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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