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之海的光海還未散去，金色的虛數能量與紫色的量子能量仍在兩人之間交織成柔和的漣漪。
淵將下巴擱在婭的肩窩，紫發在虛數能量的浸染下折射出深淺不一的色澤，像是一片被陽光穿透的深海。她的手臂還環在婭的腰間，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那縷金色的髮絲，姿態慵懶得像是一隻饜足的貓。
你說，淵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呼吸拂過婭的耳廓，林夢那小傢夥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唸的神明大人正在量子之海裡談戀愛，會是什麼表情？
婭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你——！她猛地推開淵，金眸裡滿是羞赧的慍怒，胡說什麼！
淵被她推得後退半步，卻笑得更加肆意。
她歪著頭，紫眸裡漾開戲謔的漣漪：怎麼，剛才還說喜歡了幾十萬年的人，現在就不認賬了？
那、那是——婭的耳根都紅透了，金眸慌亂地躲閃著，那是兩回事！
淵故意拖長了語調，上前一步，與婭的距離再次拉近，哪兩回事？
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氣鼓鼓的樣子讓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淵的額頭，像是在對待一個頑劣的孩童：好了，林夢差不多就要來了，你快出去。
出去？淵挑眉，去哪，這裏可是我家？
去哪都行，婭轉過身，金色的虛數能量在腳下綻開細碎的漣漪，像是在掩飾什麼，我想和她單獨聊聊。
淵眨了眨眼，忽然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怎麼？剛用完人家，就趕人家走。
不是嗎？淵眨了眨眼，那無辜的表情配上她那張妖冶的臉，顯得格外欠揍，剛纔可是某人主動說是為你為我們的呢。
她學著婭的語氣，故意將聲音放軟，還裝模作樣地捂住心口，哎呀，真是感人至深——
淵！！！
婭終於綳不住了，臉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金眸裡滿是窘迫的嗔怪。
好好好，淵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紫眸裡卻滿是得逞後的笑意，我出去，我出去還不行嗎？
她轉身向量子之海的深處走去，紫發在能量的翻湧中輕輕飄動。
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腳步，側首回望。
婭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她，金色的長發在虛數能量的浸染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別太累著自己，淵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帶著某種讓婭心口發緊的溫柔，那小傢夥的路，讓她自己走。
婭的指尖微微收緊。
我知道。
還有，淵的嘴角重新掛上那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聊完了來找我。
她頓了頓，紫眸裡映著婭微微僵住的背影。
我等你。
說完，她的身影便消散在量子之海的潮汐中，像是一滴墨融入深海，隻留下一縷紫色的能量殘影，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金眸裡泛起複雜的漣漪。
幾十萬年了。
她們相識幾十萬年，試探幾十萬年，直到今天——直到今天才終於將那層窗戶紙捅破。
可淵依然是那個淵，戲謔的、溫柔的、讓她心跳加速卻又無可奈何的淵。
……真是的。
婭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卻沒有疲憊，隻有一種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甜蜜的無奈。
她轉過身，望向虛數之樹的方向。那裏的某片枝葉正在輕輕顫動，像是有什麼人正在靠近。
金色的虛數能量在她的腳下綻開，將她的身影包裹其中。下一秒，她便出現在虛數之樹的主幹旁，億萬枝葉在她身後舒展，像是一場無聲的神諭。
她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正在穿越無數世界泡的身影，等待著那個幾萬年來始終讓她心疼、卻始終不肯真正放手的——
她的孩子。
她的小傢夥。
她想要打破規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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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量子之海的某處，淵倚靠著一塊漂浮的世界泡殘骸，紫眸裡映著遠處那棵貫穿時空的巨樹。
小傢夥，她輕聲呢喃，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別讓我們失望啊。
紫色的量子能量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縷粉色的光——那是她從林夢體內悄悄擷取的一縷崩壞能波動，帶著某種讓她都感到驚訝的、近乎執拗的溫柔。
畢竟，淵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可是連婭那個死腦筋都能打動的人。
她收起那縷光芒，紫眸裡漾開期待的光。
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另一邊
婭獨自站在虛數之樹的陰影下，金眸裡映著遠處正在成形的空間裂縫。
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被淵弄亂的衣袂，指尖在虛數能量的浸染下泛起淡淡的金輝。
然後，她看見了那道裂縫。
紫色的崩壞能與金色的虛數能量交織，撕開一道狹長的通道。一道身影從中走出，單薄而倔強，像是一株在風暴中不肯彎折的蘆葦。
你來了。
婭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讓林夢心口發緊的重量。
林夢抬起頭，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婭。金髮金眸，溫柔而疲憊，像是一位等待了太久、卻從不肯真正離開的母親。
看樣子，婭向前一步，金色的虛數能量在腳下綻開細碎的漣漪，你已經做出選擇了。
林夢點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她的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確認什麼還在那裏。
婭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裏帶著幾萬年來的無奈與寵溺，像是一位看著孩子執意走向懸崖、卻無法真正阻止的母親。
你啊，她扶了扶額頭，金眸裡映著林夢蒼白的臉，我是真的，拿你沒辦法。
林夢沉默了。
她望著婭，望著這位幾萬年來始終陪伴在她身側、卻始終不肯真正放手的神明，忽然感到某種無法言喻的愧疚。
她開口，聲音很輕，我——
林夢，婭打斷她，金眸裡翻湧著某種讓林夢不敢直視的、近乎殘酷的溫柔，我問你。
她向前一步，與林夢的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就算最後回來的，婭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不是你想的那個愛莉希雅。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夢臉上，那眼神裏帶著某種讓林夢心口發緊的、近乎悲憫的決絕。
你依然不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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