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紋地磚映著細碎的光斑,愛莉希雅的裙擺輕掃過地麵,目光始終焦著在身旁的林夢身上。
少女的腳步雖算平穩,臉色卻還帶著幾分未褪的蒼白,看得愛莉希雅心頭髮緊,忍不住伸手想扶她的胳膊:“小夢,你真的不用我扶著你走嗎?”
林夢立刻擺手,反手拍了拍自己已然有了規模的胸口,掌心撞在衣料上發出“啪”的輕響,語氣裡的篤定像要溢位來:“放心吧姐姐,我都在床上躺了七天,身體早就養好了,不信你看。”
她說著便刻意邁了兩步稍快的步子,可腳踝剛使上力,身體就微不可查地晃了晃,差點栽向一旁。
愛莉希雅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掌心觸到少女單薄的脊背時,無奈又心疼地嘆道:“你啊,總是這麼逞強。”
林夢吐了吐舌頭,整個人靠在愛莉希雅手臂上,像隻耍賴的小貓似的晃了晃:“哎呀,姐姐我沒事的。”
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就、就是一點點沒站穩而已。”
愛莉希雅無奈地搖搖頭,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林夢的額頭,指尖的力道帶著幾分嬌嗔的責備,尾音都軟著:“你這丫頭,嘴硬的本事倒是一點沒落下。”
林夢被點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嬉皮笑臉地往她懷裏蹭了蹭,聲音黏糊糊的:“姐姐輕點嘛,我這腦袋還沒好全呢。”
愛莉希雅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模樣,心頭的擔憂像被溫水化開,軟得一塌糊塗。指尖從她額頭滑到臉頰,捏了捏那依舊透著蒼白的臉蛋,指尖的溫度,是想把暖意揉進少女骨子裏的溫柔。
“下次再逞強,看我還理不理你。”
林夢立刻嘟起嘴,抱著愛莉希雅的胳膊晃個不停,嗓子軟得像浸了蜜:“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嘛,你就別生我氣啦。”
愛莉希雅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柔了幾分:“那好,這次就饒過你。”說著便扶著她的胳膊緊了緊,放慢腳步,眼神認真,“但往後可得聽我的,不許再硬撐,知道嗎?”
林夢忙不迭點頭,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蹭著她的肩膀:“知道啦知道啦,都聽姐姐的!”
---------
另一邊,走廊盡頭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吱呀”一聲撞碎了廊間的靜謐。這間屋子與外頭的素雅截然不同,牆麵幾乎被各式畫作鋪滿——水彩的暈染像化開的晚霞,蠟筆的稚拙藏著孩童的歡喜,素描的利落勾著線條的骨,油畫的厚重疊著色彩的韻,像是把一整個斑斕的小世界,都揉進了這方寸空間裏。
畫架前,紮著藍色雙馬尾的小女孩正握著畫筆低頭勾勒,筆尖在畫布上掃出淡淡的色塊,沙沙的聲響,是房間裏唯一的動靜。聽見門口的響動,她倏地回頭,瓷白的小臉上嵌著一雙清澈的藍眼睛,像盛了未被驚擾的湖水,好奇地望向門口的人。
凱文字就沉凝的目光,在掃過滿牆畫作時,又添了幾分沉重。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科斯魔,聲音低得像落進湖麵的石子,沉而穩。
“這就是痕隊長和布蘭卡的女兒,格蕾特。”
科斯魔微微頷首,視線落在小女孩身上時,原本冷硬的眉眼驟然柔和了些許,像是被孩童的純粹磨平了稜角。他輕輕抬手,對著格蕾特溫和地笑了笑:“你好,格蕾特,我叫科斯魔。”
格蕾特眨了眨眼,握著畫筆的手往身後藏了藏,卻還是脆生生地應了一句:“你好。”
凱文的目光重新落回格蕾特身上,那雙眼裏的冷硬似被房間裏的畫色柔化了幾分。他緩步走進房間,目光掃過畫布上未完成的畫——那是一片綴著星光的夜空,筆觸稚拙,卻透著孩童獨有的靈動,像把天上的星子,都揉進了顏料裡。
“你在畫星空?”凱文的聲音放輕了些,少了平日裏的凜冽,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格蕾特點點頭,手指絞著畫筆桿,小聲道:“嗯,爸爸說,他執行任務時見過最美的星空,我想畫出來給他看。”
科斯魔聽完這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一陣酸澀的悲傷翻湧上來。他看著格蕾特那雙澄澈無瑕的眼睛,心裏隻覺得揪得慌——明明格蕾特還隻是個這般小的孩子,可她的父母,卻再也等不到回家的那天了。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格蕾特卻又歪著腦袋,脆生生地追問:“對了,科斯魔哥哥,你是我爸爸的戰友嗎?”
凱文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著這一幕,指尖微微收緊,卻沒有出聲打斷,隻是安靜地看著科斯魔如何回應。
科斯魔蹲下身,與格蕾特平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藍色發頂,聲音放得格外溫柔,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是,我和你爸爸,是最好的戰友。”
格蕾特的眼睛亮了亮,湊得更近了些,語氣裏帶著孩童獨有的期盼,像攥著一顆糖等著被回應:“那你知道我爸爸去哪裏了嗎?還有媽媽,他們說好很快就回來的。”
科斯魔看著她眼裏的光,心臟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他別開眼,不敢去看那純粹的期盼,喉間堵得發慌,彷彿有千言萬語,卻都被哽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你爸爸和你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執行任務了,要很久才能回來。”
他重新看向格蕾特,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裏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像是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所以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照顧你吧。”
格蕾特愣了愣,捏著畫筆的手慢慢垂了下來,小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委屈的軟糯:“好,那我等爸爸媽媽回來,那科斯魔哥哥你能陪我畫畫嗎?”
“好。”科斯魔的回答,輕而堅定。
凱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眸光微動,悄然轉身退到了門口,替他們留了一方安靜的空間。
門扉半掩,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在外。畫架前的孩童還握著畫筆,等著父母歸來;蹲在她身前的男人,卻要替故人,守著這一方未涼的星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