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上一章的內容改了改
林夢的靴跟磕在荒蕪地麵上,每一聲都像重鎚砸在死寂裡——黑淵白花的槍尖垂在身側,卻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下蹭著地麵濺起碎土,槍身震顫的頻率,和她胸腔裡翻湧的戾氣同頻。
凱文終於站直身體,天火聖裁的焰光在掌心越跳越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沒立刻出鞘。他盯著林夢眼底翻湧的猩紅,聲音壓得像淬了冰,卻藏不住尾音的繃緊:“林夢,把槍放下。”
可這句話像點燃了引線。林夢猛地抬槍,槍尖裹著墨色崩壞能直刺凱文心口,槍身劃破空氣的銳響裡,混著她喉嚨裡碾碎的嘶吼:“償她的命——!”
凱文側身避開的剎那,槍尖擦著他的衣角紮進地麵,崩壞能瞬間炸出碗口大的窟窿,土石濺得滿地都是。他沒退,反而上前一步扣住林夢的手腕,指節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律者在鑽你心口的疤——別信它的鬼話!”
“鬼話?”林夢猛地掙開,槍尖陡然傾斜,繞開格擋直逼他咽喉,眼底的猩紅漫得更凶,“是你們先把‘信任’碾成渣的!”
而林夢意識裡的聲音,像毒蛇吐著分叉的信子,陰惻惻地纏上來:“聽見沒?他隻會裝模作樣——當初他刺穿愛莉希雅胸口時,可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黑淵白花的槍尖擦過凱文的衣領,崩壞能的銳芒已經劃破他的麵板——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箭矢突然射中槍身,將槍尖偏開半寸,是愛莉希雅。她指尖還凝著未散的光矢,聲音裡裹著急慌:“小夢!那不是凱文做的!是律者的幻象——”
“幻象?”林夢的槍身猛地轉向,槍尖直對愛莉希雅的胸口,意識裡的聲音扭曲地笑起來,像玻璃刮過鐵皮:“你看,他是假的都幫著人類騙你——他們都把你當傻子耍!”
愛莉希雅瞳孔驟縮,卻沒躲開。就在槍尖即將刺穿她胸口的瞬間,凱文的天火大劍驟然橫在中間!焰流與崩壞能相撞的轟鳴裡,衝擊波掀飛了兩人的衣擺,凱文猛地將愛莉希雅拽到身後,後背抵在他繃緊,他的聲音終於撕下了剋製,冷得像冰刃:“林夢,你再動她一下——”
“動她?”林夢眼底的猩紅燒得更烈,黑淵白花的槍身突然分裂成數道殘影,從不同方向刺向凱文的死角,意識裡的聲音尖嘯著催逼:“他不敢傷你!他隻會用‘戰友’的名頭綁著你!殺了他,才能給愛莉希雅報仇!”
林夢的指尖猛地扣緊槍柄,槍身纏裹的崩壞能驟然收束成刺目的銀白紋路——她仰頭,聲音混著崩壞能的尖嘯炸開:“黑淵白花,第一額定功率——聖槍綻放!”
銀白紋路裹著墨色崩壞能的槍尖爆發出刺目強光,殘影瞬間合併,帶著撕碎空間的銳勢直撲凱文麵門。愛莉希雅在他身後驚呼:“凱文!”
凱文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一擊裡的“分解”權能,連天火的焰流都未必能扛住。他猛地將愛莉希雅往後一推,天火大劍的焰流瞬間漲成壁障,赤金火焰與崩壞能相撞的剎那,氣浪掀得碎石像子彈般飛射。
“轟——”
聖槍的尖嘯撕開火焰,槍尖擦過凱文的肩甲,崩壞能的分解力瞬間灼穿了他的作戰服,麵板立刻泛起焦黑的灼痕。凱文悶哼一聲,不退反進,天火大劍的刃尖精準磕在黑淵白花的槍身處。
“叮”的脆響裡,林夢的動作滯了半秒,意識裡的聲音卻尖嘯得更凶:“他快撐不住了!殺了他!”
林夢的手腕猛地發力,槍尖驟然彎折,繞開劍刃直刺凱文的咽喉。愛莉希雅的聲音帶著哭腔炸開:“小夢!是我啊——我沒死!”可林夢的眼瞳裡隻剩猩紅,槍尖的崩壞能已經擦到了凱文的衣領。
凱文的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他左手驟然攥住槍尖——崩壞能瞬間灼穿了他的手套,掌心皮肉滋滋冒煙,他卻沒鬆手,藉著這股力旋身側踢,精準踹在林夢握槍的手腕上。黑淵白花“噹啷”脫手,林夢身體失衡的剎那,凱文屈起手肘,利落砸在她後頸的昏眩穴位上。
林夢的動作驟然僵住,猩紅的眼瞳裡最後一絲光迅速黯淡。身體軟倒的瞬間,凱文伸手穩穩接住她,指節卻因壓抑的怒火綳得發白——他垂眼盯著林夢眉心未散的崩壞能,聲音裡裹著淬了冰的狠戾:“律者,你敢碰她——”
話沒說完,他突然抬手按住滲血的肩膀,指節的力道幾乎要掐進肉裡,眼底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你最好祈禱別被我抓出來,否則我會讓你連‘存在’的痕跡都徹底消失。”
愛莉希雅撲過來時眼眶還紅著,指尖碰了碰林夢的臉頰:“小夢怎麼樣?”
凱文按了按滲血的肩膀,視線落在林夢身上的崩壞能上,聲音沉得像裹了霜:“暫時昏過去了。”他彎腰拾起黑淵白花,槍身的餘溫還帶著林夢失控的震顫,他的下頜線綳得死緊:“得立刻回基地——律者在她意識裡紮得太深了。”
他沒再說話,彎腰將黑淵白花扛在肩上,另一隻手穩穩托著林夢的膝彎,轉身走向運輸機的接駁艙。靴跟踩在金屬上的聲響沉得像重鎚,艙門閉合的剎那,他抬眼看向舷窗外翻湧的硝煙,聲音壓得極低,卻裹著焚盡一切的怒:“不管你藏在哪裏,這個代價——你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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