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火之蛾手術室
無影燈亮得晃眼,金屬器械的冷光裹著消毒水的氣味漫在空氣裡。愛莉希雅從手術台上直起身,肩背的麵板蹭過冰涼的檯麵,指尖剛撐住邊緣,身體就晃了晃。
一旁的梅見狀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貼在她汗濕的後背上,連聲音壓得低了些:“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疼?”
愛莉希雅偏過頭,額前的碎發黏在汗津津的額角上,昏沉的腦袋讓她語速都慢了半拍:“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頭有點沉,像被什麼東西裹住似的。”
“頭暈是正常反應。”梅比烏斯的聲音從器械台邊傳來,她正記錄著平板上的資料,筆尖在螢幕上敲出輕響,“崩壞獸因子剛和神經突觸繫結,你的身體在適應資訊素的過載——別硬撐,先靠著休息。”
愛莉希雅聽見這話,昏沉的眼神裡漾開點淺淡的笑意,指尖輕輕碰了碰梅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呀,親愛的梅比烏斯,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梅比烏斯的筆尖在螢幕上頓了一瞬,抬眼時鏡片後的眼神沒什麼溫度,語氣是慣常的冷硬:“關心?我隻是在維護實驗樣本的穩定——你的身體資料要是出了偏差,之前除錯的因子適配方案就全白費了。”
將手裏的平板往器械台一放,轉身拿過監測儀的電極片,動作精準得像在操作儀器:“別自作多情,逐火之蛾的融合戰士實驗,每一份樣本都得物盡其用。”
愛莉希雅卻沒被她的話噎住,反而彎了彎眼,指尖蹭過貼到腕上的電極片:“是嗎?可梅比烏斯的語氣,比給其他實驗體記錄資料時,都慢了半拍哦。”
梅比烏斯的指尖猛地攥緊了監測儀的導線,耳尖卻極淡地泛紅,偏過頭避開愛莉希雅的視線:“少廢話,監測資料出來了,心率波動正常——少動,別影響讀數。”
愛莉希雅挑了挑眉,指尖蜷了蜷沒再逗她,隻是靠著椅背闔上眼,聲音輕得像落了片羽毛:“知道啦。”
可當愛莉希雅抬手想把嘴角的秀髮放到耳後時,指尖剛觸到耳廓,手不經顫一了一下:“吖,我的耳朵!”
“你才發現嗎?”梅比烏斯扯過旁邊的醫用鏡,“啪”地遞到愛莉希雅麵前,鏡片映出她耳尖那對泛著柔光的尖耳,“這是融合戰士的副作用——你的身體,新陳代謝有些異常。”
愛莉希雅指尖抵著鏡麵,指尖順著耳尖的弧度輕劃,眼尾彎出笑意:“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梅比烏斯麵無表情——硬了硬了拳頭已經硬了,突然好像揍眼前的傢夥,咋辦。
見氣氛不對,梅連忙上前半步,伸手輕按了按梅比烏斯攥緊的胳膊,聲音溫和得像裹了層軟絨:“好啦好啦,梅比烏斯博士,先彆氣——先來看看愛莉希雅的新陳代謝資料,是不是有什麼異常波動?”
梅比烏斯的指節綳了綳,終是鬆開拳頭,指尖“啪”地敲了下監測儀的螢幕,冷聲道:“波動?根本是‘靜止’——細胞活性鎖死在閾值線,連基礎代謝的能耗都沒了。”
愛莉希雅卻依舊撐著鏡沿笑,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耳尖:“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連護膚品都省啦?”
愛——莉——希——雅
不行,不行,梅比烏斯你要冷靜,要冷靜——你打不過這傢夥,所以要冷靜。”梅比烏斯盯著愛莉希雅帶笑的眼,指尖掐著掌心默唸,耳尖的紅卻沒褪下去半分,隻能別過頭悶聲道,“少貧嘴,與其在這裏耗著,還不如仔細想想,怎麼以這個樣子去麵對小夢。”
愛莉希雅撐著鏡沿的手一頓,笑意淡了半分,指尖摩挲著耳尖的軟肉:“小夢啊……”
垂著眼盯著鏡片裡自己的尖耳,聲音輕得像落了層灰:“她要是看到我這樣,估計又要哭鼻子了。”
梅也是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拍了拍愛莉希雅的肩,語氣帶著些安撫的柔和:“你也別多想,現在的情況總比死在手術室好吧——至少你還能好好站在這,後麵總能想到辦法和小夢解釋的。”
梅比烏斯沒接話,隻是指尖在平板上劃動的動作緩了些,螢幕裡跳出的營養劑配方頁麵,悄悄多加了一行“情緒穩定劑微量配比”的標註。
愛莉希雅垂著眼沉默了幾秒,忽然抬眼彎了彎唇,指尖蹭過耳尖的軟肉:“也是,至少……我還能看到她以後的樣子。”
隨後,愛莉希雅又重新煥發出笑容,指尖輕輕把耳側的碎發別到耳後,起身時裙擺輕輕晃了晃:“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的適配測試記得叫我哦。”
梅比烏斯頭也沒抬,指尖在平板上敲出最後一行資料:“別遲到,不然實驗台的固定帶可不會留情。”
愛莉希雅腳步頓了頓,回頭沖梅比烏斯眨了眨眼睛:“知道啦~博士。”
淩晨3點的樓道靜得隻剩聲控燈熄滅的輕響,愛莉希雅攥著鑰匙的指節泛白,推開門時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客廳黑漆漆的,她鬆了口氣——還好,小夢應該睡熟了。
脫鞋的動作輕得像貓,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耳尖那片軟肉,新長出的尖耳還帶著術後未褪的柔光,蹭過髮絲時有點癢。“到底是瞞著她做的手術……”她小聲咕噥,心虛像細密的針往心裏紮,“要是被看見這副樣子,她指不定要紅著眼鬧多久。”
剛要拐進臥室,身後忽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暖黃的夜燈光暈從臥室門縫漏出來,林夢抱著洗得發白的抱枕,蜷在門邊的地毯上,額前碎發沾著汗,睫毛還凝著半乾的淚痕。
“姐姐……你去哪了?”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像被揉皺的紙。
“我一直等著你,等到現在。”林夢抱著抱枕往前挪了挪,膝蓋抵著冰冷的地板,視線像釘子似的釘在愛莉希雅按在耳尖的手上,聲音裡裹著沒散的慌張,“還有……你的耳朵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隻是出個短差嗎?”
“那、那個小夢,這隻是個裝飾而已,對,裝飾而已。”愛莉希雅指尖僵在耳尖,勉強彎起嘴角,尾音都在發顫,“我隻是去……執行特殊任務了,這是任務需要的偽裝道具啦,你看,是不是還挺逼真的?”
她試著動了動耳尖,那處柔光晃了晃,卻讓林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愛莉希雅!”
林夢猛地從地毯上站起來,抱枕“咚”地砸在地上,聲音是壓了一整夜的怒意,連帶著肩膀都在發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什麼任務要把耳朵改成這副鬼樣子?你是不是去做融合手術了?!”
愛莉希雅的指尖倏地一顫,耳尖的軟肉被捏得泛紅,她張了張嘴,那些編好的藉口卡在喉嚨裡,隻剩眼底的慌亂漫上來:“我……”
“你知不知道那手術的失敗率有多高?”林夢往前邁了一步,眼淚混著怒意砸下來,“上週隔壁街區剛有人做這手術沒挺過來,你是想嚇死我嗎?!”
“我怕你攔著我。”愛莉希雅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褲腳,耳尖的光晃得發顫,“我想能護著你,不想再看著你被卷進危險裡……”
“誰要你這樣的保護?”林夢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裡的哭腔裹著委屈的尖銳,“我寧願你平平安安待在我身邊,也不要你拿命換什麼‘保護’!你瞞著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等你的這一整晚,有多害怕?”
愛莉希雅沉默著,伸手把林夢攬進懷裏,掌心貼著她的後頸,聲音輕得像在道歉:“對不起,小夢。以後不管做什麼,我都先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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