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本作者第一次寫小說,可能寫的不好,多多包涵。
在銀裝素裹、積雪盈尺的雪山上,凜冽風雪如萬箭齊發傾瀉而下,似要把世間稜角都碾成麵粉。
身形嬌小的女孩立在茫茫雪野裡,烏緞般的黑髮被狂風扯得淩亂,幾縷沾了雪的發梢貼在她精緻得近乎易碎的臉頰上,挺翹的鼻尖凍得泛著薄紅,唇瓣卻失了血色,像被雪覆了層霜的櫻。
肆虐風雪像鋒利刀刃,狠狠剮過她的臉,每口呼吸都裹著冰碴子,剮得肺腑生疼,胸腔裡滿是酸澀與劇痛。
她僅裹著件單薄衣衫,烏髮下露出的脖頸纖細,卻綴著幾道深褐色的血痕,與蒼白的肌膚撞出刺目的對比;露在袖外的手腕骨節分明,凍得泛青的麵板上,猙獰的傷口翻著紅邊,血珠剛滲出來就被寒風凝成了痂。
嬌小身軀陷在厚雪堆裡,渺小得像粒塵埃。
呼嘯寒風裏,她的手腳早凍得麻木僵直,連指尖都蜷成了冷硬的團;雙腿像被無形枷鎖捆住,每邁一步都要沉進雪底,體力如將乾涸的溪流漸漸見底,唯有那雙墨色的眼還睜著,映著漫天風雪,像寒潭裏浮著的星,亮得單薄又固執。
終於,她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子,轟然栽倒雪地。意識開始模糊,生命燭火在狂風裏晃啊晃,隨時要滅。生死邊緣,零碎記憶毫無徵兆地往上湧——
那是條熱鬧喧囂的街道,人群潮水般來去,她卻和周遭格格不入,像被世界孤立的小獸,無助站街角,眼神滿是惶恐迷茫。
突然,一隻陌生粗糙大手猛地扣住她胳膊,任她奮力掙紮、聲嘶力竭哭喊,可那手就像鐵鉗般,死死箍住她。望著那些陌生的建築,她滿心迷茫與恐懼,怎麼也想不起自己從哪來、家人是誰。
被拖進間破舊昏暗屋子,凶神惡煞的男人沖她厲聲嗬斥,聲如雷霆震得耳疼。稍有反抗,迎來的就是打罵,她隻能縮在陰暗角落,任淚水無聲滑落。長久折磨下,破碎記憶像殘片,在腦海裡反覆碾軋。
寒風像冰刀,一下下割她身軀,每絲冷風都要鑽進骨髓。意識在徹骨寒冷裡愈發混沌,像被濃霧罩住的孤舟,在茫茫大海迷失方向。呼吸越來越弱,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
就在這時,稚嫩聲音歡快響起:“瑟莉亞媽媽,快點呀!這麼慢的話,孤兒院大家會等不及啦!”一個七八歲、粉色頭髮的可愛小女孩,朝後麵三四十來歲中年女人喊。
中年女人拔高了音量,帶著點嗔怪又滿是擔憂:“丫頭,慢點兒跑!雪下這麼大,小心走散!”“知道啦,我會小心的。”
瑟莉亞無奈嘆了口氣,本來自己發現孤兒院食物快要見底了,本想著自己一個人下山區小鎮裏採購食物,可不知這丫頭從哪聽了風聲,非要黏著同行。
起初她鐵了心拒絕——丫頭年紀小,下山路上變數多,哪能安心?可架不住軟磨硬泡,直到丫頭乖乖應下她提的條件,這才鬆口帶著她走。
望著前方粉撲撲的小身影,瑟莉亞輕輕搖頭,眼底無奈快漫出來。實在拿這活潑任性的丫頭沒轍。眼瞅著距離越拉越大,她輕嘆一聲,嘆息被冷冽空氣吞掉,忙加快腳步追上去。
粉發女孩跑得很歡,卻猛地剎住——雪地前方,有個身影趴在那兒!心瞬間揪成一團,警鈴在腦海瘋狂炸響,眼神閃過驚惶,想都沒想就朝那身影飛奔。
衝到近前,迅速把人翻過來。看清女孩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心疼瞬間攥緊她的心臟。
想都沒想,她脫下外衣,輕輕蓋在女孩身上,小心翼翼把人抱進懷裏,用自己體溫焐著,盼能多給些暖意。
可看到女孩渾身密密麻麻的傷口時,粉發女孩慌了神,聲音都帶著哭腔,忙轉身朝後方大喊:“瑟莉亞媽媽!快來!這兒有個受傷的小女孩,傷得好重!”
瑟莉亞瞅她急切模樣,心裏犯嘀咕,忙往前趕。聽清粉糰子喊的話,臉“唰”地凝重,步子踉蹌著衝到女孩身邊,蹲下來仔細檢查。
作為孤兒院院長,她照料孩子多年,懂些基礎醫理,可看清傷勢瞬間,臉色徹底陰沉。
“丫頭,情況危急,馬上帶回孤兒院!”她聲音發緊,抱著女孩就往回趕,腳步快得帶起雪沫子。
孤兒院裏,粉發女孩和瑟莉亞守在門外,每一秒都被拉長。時間像凍住了,連空氣都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緩緩開啟。一位身著修女服、約莫二十來歲的女生走出來,瑟莉亞立刻快步上前,神情急切:“瑪沙娜,那孩子情況如何?”
瑪沙娜看向滿臉憂慮的瑟莉亞,又瞥了眼她身後的愛莉希雅,隨後關上房門,神色凝重:“那孩子傷勢極重,手腳凍傷嚴重,長期營養不良拖垮了身子……”說到這兒,她停頓一下,目光掃過瑟莉亞與粉發女孩慘白的臉,才緩和語氣,“所幸救治及時,已脫離生命危險。”
“你呀!”瑟莉亞長舒一口氣,抬手拍胸口,滿臉幽怨,“說話不能一次說完嗎?要被你嚇死了!”
她對瑪沙娜向來放心——這姑娘年紀輕輕,卻是教會醫術最精湛的醫師。
瑪沙娜被嗔怪也不惱,笑了笑,又望著房門輕嘆:“真難想像,這孩子怎麼會帶著一身傷出現在雪山……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話像塊重石,壓得瑟莉亞也望向房門,腦海裡浮現出女孩受苦的畫麵,疼得揪心。粉發女孩在後方盯著門,小臉上滿是哀傷,攥著衣角的手都發白了。
瑪沙娜輕拍瑟莉亞肩膀:“既然遇上了,就悉心照料吧。等她醒,先做點吃的,好讓身子恢復些。”瑟莉亞鄭重點頭。
“那我就先回教會了,還有一堆事要處理。”瑪沙娜擺擺手,又對兩人笑,“今天能幫上忙,我也安心。”瑟莉亞忙道謝,望著她身影消失在雪地,才轉身看向愛莉希雅。
見小女孩還皺著眉、盯著房門不說話,瑟莉亞輕嘆,摸摸她的頭:“丫頭,醫生都說脫離危險啦,就別擔心了。”粉發女孩卻像沒聽見,依舊靜靜望著門。
“這樣,我去廚房準備吃的,這孩子就交給你照顧啦。”
“好。”愛莉希雅輕聲應下。
瑟莉亞笑著朝廚房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粉發女孩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房門,踏入瀰漫著淡淡葯香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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