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總部,主教辦公室內,一位金髮男子正站在資料麵板前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男子緩緩開口了。
“卡斯蘭娜家族具有拯救世界的力量……原來這並不是一個傳說。”
“可為什麼,無論我怎麼研究琪亞娜的DNA,都找不到齊格飛那傢夥的力量來源呢?”
一念至此,奧托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奧托大人,回收部隊已經回來了,成功收錄了第二律者在戰場上殘留的DNA。”
“律者核心與第二律者的遺體不翼而飛,部隊還在調查中。”
“還有,我們尋找到了逆熵的愛因斯坦博士。”
這時,琥珀推開大門走了進來,彙報起收尾的情況。
“另外,您的那位來自神州的老朋友……在醒來之後,就自顧自地走了,冇有向任何人通報。”
說到這裡,琥珀愧疚地彎下腰。
“實在抱歉,您交代過要讓她返回總部的,這是屬下的失職!”
“沒關係,隨她去吧,她絕對會乖乖回來的。”
翻著手上的情報,麵對琥珀的彙報,奧托顯得漫不經心。
“畢竟……”
合上了書頁,奧托微笑著看向琥珀,成竹在胸。
“她已經冇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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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山,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之中。
看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物件,符華感到一陣茫然,這裡明明是自己的住所,她卻感覺不到這裡再與自己有一絲聯絡。
走進庭院,周圍的擺設井井有條,即使符華已經很久冇有回來,這裡仍然顯得充滿生機。
“……”
靜靜地站在小院門口,符華沉默不語,她忘記了一切,卻依稀記得這個地方承載了自己的點點滴滴。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自然,神音的殘餘已經消失,符華現在徹底自由了。
可昔人已去,自己同樣失去了記憶,與其在這裡徒增傷悲,倒不如回到天命,繼續那可悲的人生。
一念至此,符華不捨地最後看了小院一眼,慢慢地朝門外邁步而去。
“師父!”
突然,一道驚喜的聲音從符華的身後傳來,令其動作猛然一僵。
符華不知道這是誰,但她下意識地覺得聲音的主人對自己非常重要。
緩緩回頭,符華看見了一名愣在原地的灰髮少女,對方神色驚喜,卻又帶有幾分不可置信。
“你……”
從少女的身上感到了久違的熟悉,符華愣住了。
確認自己冇有出現幻覺,程立雪手中的水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但她冇有再去管那些,而是徑直地朝符華跑去。
見狀,符華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但下一刻,程立雪已經緊緊地抱住了她。
胸前傳來溫暖的感覺,程立雪熱淚盈眶,她還以為師父已經遭遇不測了。
緊緊地抱住符華,程立雪不願鬆開手,似乎在害怕下一刻,自己的師父就會一聲不響地消失,一如自己年幼的時候。
思念,擔憂,敬愛……那些日日夜夜想對師父傾訴的情感,千言萬語,全都融入了一句話中。
“師父……歡迎回家!”
撥開髮絲,湊到了符華的耳邊,程立雪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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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當時我被您的舊敵襲擊,醒過來後,就回到了太虛山,而且,不知為何,我無法離開這裡。”
領著符華坐下後,程立雪一邊說著自己的經曆,一邊好奇地打量著符華的神色。
“可是那傢夥又說,親自前來救下我,是為了不讓太虛山的傳承斷絕……”
“話說師父,他到底和您是什麼關係呀?怎麼看都不像是死敵,可他又去幫助崩壞……”
“對了,您之前就說過不知道,瞧我這記性。”
不等符華開口,程立雪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尷尬地說道。
“還是說說我回到太虛山後的生活吧,師父您不知道……”
話鋒一轉,程立雪再度傾訴起來。
“抱歉,我忘了很多事情,現在已經記不得你是誰了。”
見程立雪冇有察覺異常,仍然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符華愧疚地低下了頭,打斷了程立雪的話,緩緩開口。
“雖然我感覺你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但是我失去了所有關於你的記憶,對不起。”
然而,下一刻,符華錯愕地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拉起,抬起頭,正對上程立雪溫柔的目光。
“沒關係,師父,立雪有您的這句話就夠了。”
程立雪眼中帶著難以掩埋的悲傷,卻又隱隱帶著幾絲笑意。
“師父,我是您的徒兒,程立雪,名字取自程門立雪之意。”
她非常高興終於聽到了師父親口承認對自己的愛意,但又悲傷於師父失去了過往一切的記憶。
不過,就現在來說,一切還為時未晚。
看向符華,程立雪緊緊地握住符華的手,再不肯鬆開。
“沒關係,師父,小時候是您教立雪認識的這個世界,現在,就讓立雪成為您知曉外界的眼睛吧。”
“……謝謝你,立雪。”
聞言,符華髮自內心地笑了,隻有經曆過失去纔會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再遇見程立雪,是多麼的幸運。
“這都是我該做的,師父,太虛山是修身養性的寶地,我們以後可以在此定居,遠離塵世,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話剛剛說到一半,程立雪望向符華,忐忑不安地開口。
“對了,師父……您這次留在太虛山,不會離開了,對嗎?”
“嗯,立雪,師父這次不走了。”
輕撫著程立雪的柔發,符華慈祥地看著眼前的人兒,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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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華和程立雪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冇有發現太虛山的山路上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前輩,您說的這個地方似乎已經有人了……我們要離開嗎?”
看著停下的伏幽,感知到山上小院子裡那兩道氣息,貝拉小心翼翼地問道。
己方現在正處於虛弱期,她不想和那兩個可惡的人類再起爭端。
“就連住所都要搶先我一步嗎?赤鳶,你這傢夥……”
冇有回答貝拉的問題,伏幽喃喃自語著。
感知到此時已經在和程立雪互訴衷腸的符華,伏幽的心裡全然不是滋味。
最重要的是,符華搶先一步搶走了自己原定的地方。
但看了看手中的羽渡塵,伏幽還是選擇作罷。
深深地望了山頂的小院一眼,這位曾經也居住在小院裡的房客掉頭朝山下走去。
“前輩……我們這是?”
看著伏幽的略顯蕭瑟的背影,貝拉愣在了原地。
“去九幽,那裡是我發家的地方,也有可供我們棲息的容身之地。”
頭也不回地,伏幽捧著羽渡塵,緩緩地往山下走去。
“至於這個地方,讓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