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大崩壞中西琳的悲劇,巴比倫塔乃至全世界無數無辜生命的逝去,她與齊格飛被迫逃離天命,顛沛流離,一家人骨肉分離……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由奧托一手策劃,一手造成。
眼前這個帶著溫和微笑的金髮男人,纔是所有痛苦與災難的源頭。
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決絕,塞西莉亞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奧托,心中最後一絲對過往的眷戀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讓自己敬仰追隨的天命主教,而是一手摧毀她所珍視的家庭,製造無數悲劇的元凶。
為了守護身邊重傷的丈夫,為了遠方下落不明的女兒,自己必須站在這位昔日楷模的對立麵,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絕不會再退讓半步。
“不可能,我們不可能再迴天命了……”
塞西莉亞艱難地抬起手,握緊手中那柄黑淵白花,以神之鍵作為支撐,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因過度消耗而顯得無比虛弱。
眼神清澈而銳利,塞西莉亞直直望向奧托,冇有半分畏懼,隻有堅定的拒絕之意。
奧托臉上的笑容冇有半分改變,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惋惜,看似唏噓。
“那真是可惜,但好不容易見一次麵,我還想和你們敘敘舊呢。”
對於塞西莉亞的反抗,奧托冇有感到絲毫意外,不過,現在的主動權在自己的手裡。
如此想著,奧托隨口便下達了命令,語氣輕鬆。
“請他們去天命總部吧,幽蘭黛爾。”
“是,主教大人。”
幽蘭黛爾應聲而立,藍色的眼眸之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前的塞西莉亞身上——
這位前任最強S級女武神,沙尼亞特家族的驕傲,第二次大崩壞中力挽狂瀾的大功臣,更是她自成為女武神以來便一直敬仰,視作目標的前輩。
可現在,幽蘭黛爾最尊重的主教大人,作為她老師一樣角色的奧托,卻親口命令她,將這位“死而複生”的前輩抓捕迴天命。
一邊是絕對服從的命令,一邊是發自內心的敬仰與疑惑,單純耿直的幽蘭黛爾隻覺得大腦一片混亂。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衝撞,幾乎要讓她當場宕機。
她不明白為什麼塞西莉亞大人會出現在這裡,不明白為什麼主教要對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出手,更不明白這一切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真相。
但長久以來的忠誠與紀律,最終還是壓過了心中的困惑。
幽蘭黛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選擇無條件接受奧托的指令。
“塞西莉亞大人,請吧。”
她上前一步,看向白髮如雪般潔白的塞西莉亞,緩緩伸出手。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位虛弱卻依舊不掩其溫柔的女子,幽蘭黛爾的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親切與不忍。
幾乎是下意識地,幽蘭黛爾緊繃的語氣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勸誡,也帶著一絲無奈。
“您現在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了。”
“不,為了齊格飛,我還能繼續戰鬥。”
塞西莉亞苦澀地笑了一聲,笑容裡滿是無力與悲壯。
“來吧。”
她死死攥緊黑淵白花的手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崩壞能瘋狂湧動。
哪怕明知自己麵對的是當代最強女武神之一的幽蘭黛爾,清楚目前的勝算渺茫到近乎為零,她也打算拚儘這條性命,保護住自己的丈夫。
“……”
幽蘭黛爾感覺心裡滿不是滋味,幾乎是遵循著身體本能地擺出了戰鬥姿態。
“抱歉了,齊格飛,這次,可能冇辦法和你一起回去了……”
塞西莉亞低聲道,眼角劃過一行清淚,她知道,目前的情況,已經是絕路無疑。
“我,是來自地獄的黑,我是來自天堂的白……”
黑淵白花中的崩壞能以一種異常的速度,猛地攀升。
而就在塞西莉亞準備豁出一切,以命相搏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空間震顫聲驟然響起,冇有任何預兆,一道幽邃漆黑,彷彿通往虛無的量子裂隙,眨眼間便在幽蘭黛爾腳下的地麵上轟然裂開。
裂隙之中翻滾著混沌的量子風暴,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猝不及防之間,便將毫無防備的幽蘭黛爾整個人強行吸入其中。
不過瞬息,幽蘭黛爾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量子裂隙之中,原地隻留下一陣尚未散去的量子能量餘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隻有凱文,依舊不為所動。
“……”
奧托的瞳孔驟然一縮,碧綠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真切的錯愕與震驚。
“冇有我的允許,你帶不走他們,金毛小子。”
就在奧托心神震動的刹那,另一道更為龐大的量子裂隙自半空中轟然劃開。
空間扭曲之間,一道渾身被濃鬱崩壞能籠罩、看不清麵容的模糊身影,緩步從裂隙之中走出。
那道身影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強悍至極,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人。
“呼……”
看見來者,瓦爾特震驚之餘,頓時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他就知道,伏幽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這裡不讓睡覺。”
伏幽一把將隻剩一絲血皮的瓦爾特從地上拽起,緊接著,感知到其那與死掉幾乎無二的身體狀態。
“等等……你不要命了?”
上下打量著瓦爾特,伏幽發自心底地對其感到了佩服。
就這麼說,伏幽見過的崩壞病患者屍體,狀態都要比現在的瓦爾特好多了,這傢夥還能活著,都算是奇蹟了。
不過……瓦爾特創造的奇蹟還在少數嗎?
“為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我……咳咳咳咳……”
瓦爾特話都快要說不利索了,劇烈地咳嗽著,由於崩壞能的侵蝕,他的傷口甚至冇有血液流出。
“算了算了,你還是去歇著吧。”
生怕下一秒瓦爾特嘎巴一下死在那兒,伏幽連忙鬆手。
隨即,他看向了奧托。
“自己滾開?”
伏幽死死盯著奧托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戾氣與戲謔的獰笑,聲音冰冷。
“或者說……讓我先殺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