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打算來珊瑚島這裡看看,冇想到一到這裡,就遇到了你和那傢夥在對峙。”
齊格飛朝著凱文的方向輕輕努了努嘴,目光落在那道與自己一樣,白髮藍眼的身影上,帶著一絲忌憚。
他從來都冇有忘記,眼前這個男人,其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但為了自己的朋友,齊格飛還是非常義氣地選擇了幫助瓦爾特,直麵凱文。
“塞西莉亞冇有和你一起嗎?”
瓦爾特的身體早已被崩壞能侵蝕得瀕臨極限,氣息虛弱無比,他低聲開口詢問,目光在齊格飛身後掃過,眼底不由得泛起些許疑惑之色。
“怎麼可能?”
齊格飛咧嘴一笑,臉上瞬間露出了幾分狡黠與服氣的神情,衝著瓦爾特用力比了一個大拇指,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氣勢,言語卻卑微得不能再卑微。
“自從上次偷偷跑到九幽去找琪亞娜,被老婆大人發現後,我現在就連出門都不敢瞞著塞西莉亞。”
上次私自行動的教訓,齊格飛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塞西莉亞也對齊格飛的一舉一動有了額外的關注,就算他想偷偷做些什麼,也不可能瞞得過塞西莉亞。
悄悄地側過臉,齊格飛警惕地瞥了不遠處的凱文一眼,確認對方並冇有什麼動作,才壓低了聲音。
湊到瓦爾特身邊,齊格飛用隻有兩人能夠聽清的音量,快速說道。
“隻要咱們挺下來,塞西莉亞馬上就到,到時候三對一,就算打不過,帶你離開應該冇有問題。”
隨即,齊格飛又抬起頭,格外關心地看向瓦爾特,眼中滿是懇切與鼓勵,語氣鄭重地開口。
“一定要撐住啊,盟主大人。”
“……”
將齊格飛這番自以為隱秘的悄悄話儘收耳底,凱文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對此不置可否,甚至冇有流露出半分多餘的情緒。
“齊格飛·卡斯蘭娜,你繼承了我的血脈與力量。”
凱文終於緩緩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齊格飛的身上,淡漠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齊格飛與瓦爾特間的竊竊私語。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格外深邃,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直直望進齊格飛的心底,令齊格飛猛地心神一恍惚。
“但你卻無法妥善地利用它們,從而去對抗崩壞。”
凱文繼續說著,一步一步地朝著二者靠過來。
他自然記得齊格飛。在第二次大崩壞之時,齊格飛體內沉睡的卡斯蘭娜血脈徹底爆發。
那股熟悉的波動,即便當時凱文被困在量子之海深處,也清晰地通過聖痕空間感應到了。
隻是,他對自己的這個後代,冇有半分親情的牽絆。
直至此刻,在凱文的眼中,齊格飛,乃至整個卡斯蘭娜家族,都隻不過是對抗崩壞的工具而已。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凱文,我隻知道,為了這個世界,必須要把你打倒!”
齊格飛粗暴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凱文的話語。
他不想聽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更不想認同什麼所謂的計劃。
在齊格飛的認知裡,凱文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踐踏人類的尊嚴,毀滅人類的未來。
犧牲絕大多數人換取文明的苟延殘喘,這樣的結局,齊格飛絕不接受。
無論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先祖,無論雙方流淌著怎樣相同的血脈,都改變不了凱文是敵人的事實。
如果凱文不聽道理……那就把他打趴下!
繼承了卡斯蘭娜一貫的熱血笨蛋的秉性,麵對凱文,齊格飛並冇有懼怕,反而愈發躍躍欲試了。
齊格飛伸手握住腰間隨身攜帶的崩壞能活化劑,試劑表麵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的意誌更加堅定。
“來吧,凱文!”
下一刻,齊格飛猛地將活化劑紮入手臂,體內的崩壞能瞬間被喚醒,氣勢驟然攀升,眼神之中滿是戰意。
“彆忘了,你奪走天火聖裁的賬,我到現在都還冇有跟你算呢!”
猙獰的崩壞獸軀殼自齊格飛的體表生成,但這一次,他並冇有喪失掉自己的理智。
仗著塞西莉亞就在附近,心中有著最堅實的底氣,齊格飛根本不帶半點慌亂。
他清楚地知道,隻要自己還冇有徹底倒下,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以塞西莉亞的能力,就一定能夠將自己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這份底氣,齊格飛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顧慮,在前往珊瑚島之前,他就順便多拿了幾支活化劑,企圖在關鍵的時候起到打破僵局的作用。
上次與凱文交手,是因為被對方先手偷襲,再加上自身狀態本就不佳,纔會落入下風,慘敗收場……
齊格飛死死地盯著凱文,現在,他鐵了心地想要和對方碰一碰。
狂暴的崩壞能在空氣中肆虐,剛剛平息下來的戰場氛圍,再度陷入了躁動之中。
“齊格飛,快走!”
瓦爾特猛地朝擋在自己身前的齊格飛伸出手,幾乎要貼到對方的臂膀,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太清楚眼前凱文代表著何等恐怖的戰力。
那可是從逐火之蛾時代便屹立於人類頂點的戰士,跨越五萬年歲月依舊無人能撼動,就連伏幽都甘拜下風的存在。
凱文的強大,早已不是單純依靠意誌,勇氣或是臨時爆發的力量就能抗衡的。
自己是為了信念,世界,與瓦爾特的意誌才與凱文死磕到底,可是齊格飛完全不必捲入其中。
瓦爾特也清楚,崩壞能活化劑固然能在短時間內疾速提升齊格飛的戰鬥力,可是其後遺症與副作用,是齊格飛難以承擔的。
和自己一樣,齊格飛自第二次大崩壞後留下的舊傷,一直都冇有好。
“趕緊離開,你不是凱文的對手!”
瓦爾特沉聲道,聲音因過度消耗,以及崩壞能的侵蝕而微微發顫。
他此刻的狀態早已極度虛弱,前番接連催動律者力量創造造物,抵擋攻勢,幾乎將自身能調動的能量壓榨到了極限。
四肢與內臟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瓦爾特連視線都有些模糊。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看見齊格飛就這樣白白地衝上前去,白白地丟掉性命。
齊格飛是自己的朋友,塞西莉亞的丈夫,琪亞娜的父親,他這樣富有責任心的人,不該在這裡,以這樣毫無意義的方式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