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甚至已經開始對未來想入非非了起來,神色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傻笑,平日裡冷冽乾練的雇傭兵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渡鴉整個人都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之中,連懷中財物帶來的沉重感都拋諸腦後了。
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冇有那麼多錢,甚至在冇有反伏幽救濟的情況下,算得上身無分文……
渡鴉立刻輕咳一聲,迅速回過神來,收斂了臉上的憧憬。
“咳咳……伏幽,我最喜歡上班了,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請一定儘情吩咐我。”
正色看向伏幽,渡鴉一本正經地開口道。
她的語氣誠懇又積極,滿是主動請纓的熱忱,看起來恨不得立刻為神州效力,然後獲取超高的工資。
“很好,娜塔莎,很好。”
感知到渡鴉發自內心深處的,澎湃的戰意,伏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渡鴉此刻心中燃起的鬥誌,那是毫無虛假,發自肺腑的為了賺錢而燃燒的打工之魂。
“我就喜歡你這種拚搏上進的勁頭。”
伏幽看著眼前態度懇切、鬥誌昂揚的渡鴉,語氣中滿是讚許與欣賞。
隨即,他對渡鴉大包大攬地打起包票。
“放心好了,我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人。”
至於為什麼伏幽冇有像以前那樣,直接給渡鴉銀行卡……
除了這樣顯得更具有視覺衝擊力外,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伏幽,也不是神州的錢。
就在剛剛,伏幽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一個既能夠大方支付渡鴉的工資,又無需耗費自身與神州資源的絕妙主意。
既然自己現在已經能無限製地在全球範圍內進行傳送了,那麼,為什麼還要自己掏錢呢?
伏幽站在原地,心中暗自盤算著,他擁有著隨心所欲穿梭全球的能力,依靠量子之海,不受任何地域與阻礙的限製。
這份能力足以讓自己輕鬆獲取任何想要的東西,根本冇必要動用自己的私產或是神州的公款。
雖然那些財物對伏幽來說也不算什麼珍貴的資源,哪怕直接贈予渡鴉,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但伏幽可是神州的牢玩家,為獸清廉,兩袖清風,自然需要精打細算。
伏幽始終堅守著為神州節約資源的原則,每一筆支出都要思慮周全,絕不輕易浪費神州的一分一毫,這是他從幾千年前就養成的好習慣。
能從彆的地方出血的,就絕不讓神州掏腰包,這是伏幽心中最堅定的想法。
他向來擅長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好的結果,如今有瞭如此便捷的能力,自然要將這份優勢利用到極致。
一旦反應了過來,伏幽幾乎說乾就乾,冇有絲毫的猶豫與拖遝,開始鎖定目標。
逆熵?
不,逆熵是友軍,而且識之律者之前拆逆熵總部造成的破壞,自己還冇完全還完賠償呢。
世界蛇?
自己打不過凱文,pass。
天命?
嗯……
頓時,伏幽把目光放到了實力完全不被自己考慮在內,在自己這裡也冇有麵子的,家大業大的天命。
天命組織坐擁龐大的財富與資源,底蘊深厚,家底豐厚,卻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最佳目標。
這不就是移動提款機嗎?
伏幽心中暗自一笑,瞬間敲定了主意,也正是因此,纔有了剛纔他源源不斷贈予渡鴉財物的一幕。
想明白之後,伏幽茅塞頓悟。
於是,就在剛剛的刹那間內,伏幽催動了自身與量子之海相連的權能。
幾乎冇有任何崩壞能的波動,隻有一道幾乎無法被任何偵測手段捕捉的波動,瞬息間跨越萬裡之遙,直接穿透了天命總部層層疊疊的防禦係統。
下一瞬間,伏幽已然完成了一次無聲無息的洗劫。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甚至連負責看守金庫的女武神們與防禦係統都冇有任何反應,連警報都冇有響起。
隨後,在渡鴉的視覺還冇有捕捉到伏幽消失的時候,伏幽便已經回來了。
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伏幽重新出現在渡鴉麵前。
隨即,他“毫不吝嗇”地將自己所得財富的不到百分之一,隨手取了出來,源源不斷地塞到渡鴉懷中。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多……
自然全都被伏幽妥善收起,預備著,全部拿去給神州巡衛造機甲!
對於神州人的態度,伏幽與當年的赤鳶仙人有些相似,卻又有著微小不同。
赤鳶仙人守護神州,更多是站在俯瞰文明的高度,選擇放任神州人自行發展,自我更迭。
她視戰爭為人類發展曆程中難以避免的一部分。
隻要不涉及崩壞能,不觸及文明存續的底線,赤鳶仙人甚至不會主動出手幫助明帝國的軍隊,去抵擋天命的東征軍。
而伏幽更喜歡防微杜漸,並且護短到了極致,他冇有赤鳶仙人那麼超然,也冇有那麼放任。
在他眼中,無論是崩壞入侵,還是外來勢力的覬覦,哪怕是正常國度之間的戰爭,隻要牽扯到威脅神州的因素,伏幽都會立刻重拳出擊。
伏幽可不希望,有朝一日真正和天命或者世界蛇全麵開戰的時候,神州的軍隊會和五百年前一樣。
在對方壓倒性的崩壞能武器麵前節節敗退,傷亡慘重,最後隻能靠著隱居的強者強行翻盤……
欽察草原的事件,發生過一次就夠了。
……
與此同時,遠在珊瑚島萬裡之外的天命總部,主教辦公室內。
厚重的門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一切都顯得寧靜而有序。
奧托端坐在座椅上,姿態閒適,彷彿世界上的一切局勢,都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主教大人,有緊急情況。”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辦公室室內的平靜,琥珀的聲音帶著一絲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緊迫,快步走到了奧托麵前。
“稍安勿躁,琥珀。”
奧托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酒液在杯壁內緩緩旋轉,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他微微抬眸,依舊是那副運籌帷幄的從容模樣,看上去絲毫不慌,彷彿早已預料到一切變數。
“是珊瑚島那邊的事情嗎?”
如今整個世界上最值得關注,最有可能出現意外的,唯有珊瑚島那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