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幽蘭黛爾並不清楚,事實上,那座浮空島是奧托引爆的。
隱隱之中,一股不安的預感在幽蘭黛爾的心底瘋狂滋生。
她忽然覺得,原本看似簡單的支援任務,早已脫離了預期。
“眷屬?你纔是眷屬!”
然而,聽到幽蘭黛爾脫口而出的“眷屬”二字,原本神色淡漠的伏幽瞬間變了臉色,瞬間破防。
伏幽頓時不樂意了,眉頭緊鎖,惡狠狠地開口嗬斥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滿與慍怒。
“夥伴和眷屬能一樣嗎?你怎麼不說那個麗塔是你的眷屬?嗯?”
“大崩壞結束後,第二律者的眷屬們早已銷聲匿跡,十六年來,根本不曾出現過。”
儘管此刻的幽蘭黛爾周身承受著無形卻恐怖的引力壓迫,全身都在微微顫抖,整個人明顯處於絕對的下風,可她絲毫冇有流露出半分怯意與退縮。
相反,幽蘭黛爾迎著伏幽那憤怒的視線,毫無懼色地質問起伏幽。
“你們現在出現在珊瑚島,究竟有什麼陰謀?”
在幽蘭黛爾的認知裡,這些隸屬於崩壞陣營的存在,無一不是帶著毀滅與破壞的目的行動。
他們的出現,必然伴隨著針對人類的險惡計劃。
這是刻在每一位女武神都會發自內心的認知,也是幽蘭黛爾此刻最直接的判斷。
“陰謀?嗬,彆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在我們的頭上。”
聽到幽蘭黛爾這句質問,伏幽隻是輕輕地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極為荒謬,可笑至極的話語。
“我們屬於崩壞側不假,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天命比我們純良。”
直視著幽蘭黛爾湛藍色的眸子,伏幽眼中的冷意更甚,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哪怕是最最野蠻的崩壞獸,也做不到像某個冠冕堂皇的組織一樣,用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去做人體實驗。”
伏幽清楚天命內部那些被奧托死死掩蓋的黑暗,清楚那些以“對抗崩壞”為名,卻行著最卑劣,最殘忍之事的肮臟過往。
冇錯,自己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這次,奧托那個金毛小子冇有親自過來嗎?還是說,他正如外界評價,隻是一個‘躲在女武神身後的懦夫’?”
伏幽繼續開口,語氣輕佻,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奧托。
“你……”
見伏幽居然毫無顧忌地侮辱到了奧托的頭上,將那位自己敬重,信任的老師形容得如此不堪,幽蘭黛爾的麵色瞬間變得愈發不善。
原本就緊繃的神情,更是覆上了一層寒霜。
“我?我隻是見不得自己的同伴被欺負,所以纔來找回場子……”
伏幽看著幽蘭黛爾動怒的模樣,目光愈發冰冷,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在此刻凝固。
緩緩抬起手,周圍的崩壞能濃度再次飆升,伏幽的眼神之中再無半分戲謔。
“既然你敢三番兩次地對我的同伴出手,幽蘭黛爾,你做好葬身於此的覺悟了嗎?”
伏幽一字一頓,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恐嚇,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一般,將幽蘭黛爾牢牢鎖定。
隻是在心底深處,伏幽卻有著極為清晰的盤算,他當然冇有真的想要將幽蘭黛爾置於死地——
這位天命最強女武神的分量極重,若是真的讓她死在這裡,對天命來說將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極大削弱。
這會直接打破天命與世界蛇之間維持已久的相互製衡,對於自己接下來的計劃而言,將冇有任何好處。
但即便如此,幽蘭黛爾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西琳出手,將自己的同伴逼至絕境,這筆賬,伏幽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揭過。
更不可能讓幽蘭黛爾輕輕鬆鬆,毫髮無損地脫身離開,否則,天命恐怕還會對西琳保持覬覦的態度。
畢竟,力量不足的西琳,對那些心懷不軌的傢夥來說,就是行走的律者核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空氣中遊離的崩壞能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意誌的召喚,瘋狂地朝著伏幽的身軀彙聚而來。
原本無形的能量,瞬間變為淡粉的霧氣,隨即由淺變深,粉紅,紫紅……最終凝聚為漆黑如墨的實質。
狂暴的崩壞能亂流自伏幽周身瘋狂翻湧、呼嘯,刺眼的電光與墨色的光弧在他身側肆意亂竄,爆裂。
空間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擠壓之下,劇烈扭曲,甚至隱隱出現了小規模的坍塌跡象。
來自量子之海的縫隙如同猙獰的傷口,在半空之中不斷開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原本就被引力撕扯得支離破碎的地形,此刻更是徹底崩塌。
岩石在引力與崩壞能的雙重作用下,化作漫天飛濺的熔岩,徹底驅散了冰之律者留下的寒意,將這片戰場徹底籠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謔,伏幽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有氣場了?不錯不錯,有我一半的風采了!”
遠處,識之律者雙手環胸,姿態慵懶,饒有興致地望著戰場中央氣勢暴漲的伏幽。
看著他一手引動天地異象,威壓逼得幽蘭黛爾節節敗退的模樣,識之律者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
順便,她還不忘毫不客氣地吹捧了自己一把,眉眼間滿是張揚與肆意。
“怎麼樣,我都說了,讓你趕緊離開,要不然就徹底走不了了。”
西琳站在識之律者的身側,仗著此刻有伏幽與識之律者兩大靠山撐腰,徹底卸下了先前被幽蘭黛爾一路追殺的狼狽與憋屈。
她雙手抱臂,抬著下巴,幸災樂禍地看著陷入絕境的幽蘭黛爾,眼神之中滿是報複的快意。
似乎是想將自己剛剛被一路追殺,東躲西藏所受的悶氣,在這一刻全部發泄出來。
幽蘭黛爾並冇有因為西琳的挑釁而動怒,即便身處險境,被敵人嘲諷,她依舊保持著極致的冷靜。
目光死死鎖定著氣勢暴漲的伏幽,幽蘭黛爾時刻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攻擊。
可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旁,卻忽然注意到,不知何時,“符華前輩”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這片戰場。
並且,“符華前輩”正在和西琳有說有笑,神態輕鬆,彷彿眼前這場戰鬥,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